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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朝堂爭辯

  「這叫三人行必有我師,明白不?」裴將軍瞪著眼睛。

  「行了,還有事沒有?沒有就散了去休息。」

  「累了一天了,你不累,為父還累著呢!」

  裴子燁知道父親這是心疼自己,他咧開嘴笑。

  「沒有了,父親、二哥,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三人自散去不提。

  第二日早朝,裴將軍感覺到很多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帶著探究。

  他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十分平靜。

  他已經做好了,被全部朝臣彈劾的準備。

  排在前面的陳御史,裝作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下裴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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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擔心,今天的早朝上,老裴那個二愣子會不會和朝臣幹起來?

  陳御史捏了捏袖子裡的小抄,他心裡默默的背誦上面的內容。

  隨著李公公出來宣,排成隊的眾人,陸續走進了金鑾殿。

  皇帝坐在上首,威嚴的看著叩拜的朝臣。

  「平身!」

  朝臣們叩謝以後,站了起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李公公照本宣科。

  一個臣子走出隊列,陳御史的眼睛目光如炬的看向此人。

  禮部尚書李毅。

  陳御史飛快的在腦海里,翻動著此人的生平。

  李毅朝著皇帝行禮。

  「稟陛下,即將到中秋,今年的節慶,是否和往年一樣準備?」

  每年的中秋佳節,宮裡都會舉行宮宴。

  鄰國的一些交好的國家,也會過來參加。

  「准!」皇帝面容很是愉悅。

  李毅行了禮,退了回去。

  陳御史暗自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第二個官員又站了出來。

  陳御史一看此人,心立刻又提了起來。

  這個人是刑部尚書薛仁,素來和裴將軍不和。

  偏生,此人為人十分古板,家教門風也極其嚴格。

  陳御史目前還沒有收集到太大的把柄。

  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

  陳御史袖子裡的交握的手,攥成了拳頭。

  他是文官,而裴將軍是武官,兩人站的距離極其遠。

  陳御史只有暗自替好友捏了一把汗。

  裴將軍看見薛仁走出列,他的眉頭也微微的皺了一下。

  不過一瞬間,他的眉頭又鬆開了。

  反正,他早就做好了兵來將擋的準備。

  薛仁朝著皇帝行了禮。

  「陛下,臣有事啟奏。」

  「最近,市井有傳言,今年的大旱,皆由郡主所起。」

  「今年的極惡天氣,導致老百姓死傷無數,不得不背井離鄉,顛沛流離。」

  「也導致我朝和敵軍交戰時,因為糧草兵馬不足,死傷將士無數。」

  「陛下,現在,老百姓對於朝廷的怨言越來越大。」

  「如果置之不理,那麼就會引來滔天大禍!」

  「微臣請陛下三思!」

  薛仁的話一落,金鑾殿鴉雀無聲。

  不一會,一個人站了出來。

  「臣附議!」

  另外一個人,也站了出來。

  「臣也附議!」

  「臣等附議!」

  一時間,很多朝臣,都應聲附議。

  皇帝看著下首多半的朝臣,都附議薛仁的話。

  他沉吟了一會,然後點頭。

  「薛愛卿,說得甚有道理!」

  裴將軍聽完,他的手猛的一緊。

  這時,王丞相從一旁站了出來。

  「陛下!昨夜臣去清點過了,郡主昨日上交良種,共計十萬斤!」

  薛仁有些發懵。

  「丞相大人,您說誰交良種?十萬斤?」

  王丞相板著臉。

  「薛大人耳背嗎?看來,薛大人年歲已高,是時候告老還鄉了!」

  薛仁目瞪口呆。

  他不過是不相信自己聽見的,又不是沒有聽清。

  「王丞相,下官只是不相信,並不是沒有聽清楚。」

  王丞相「哼」了一聲。

  「那你的意思是本官說謊造謠了?」

  薛仁愣了一瞬,王丞相就已經朝著皇帝拱手。

  「陛下,刑部薛大人污衊微臣,還請陛下給下官做主!」

  薛仁頓時也朝著皇帝行禮。

  「陛下,下官並沒有那個意思,是丞相大人聽差了!」

  陳御史快步走出來,給皇帝行禮。

  「陛下,下官也聽見了。」

  「薛大人說丞相大人信口開河,企圖瞞天過海,混淆視聽,欺騙陛下,王丞相犯有欺君之罪!」

  其他的人,看見陳御史走出來,紛紛閉上了嘴。

  陳御史,那可是朝廷的一根攪屎棍。

  只要他出面,最終,沒有那個官員能全身而退。

  他們的心裡,都默默的為刑部尚書點了一根蠟。

  薛仁目瞪口呆,氣得跳腳。

  「陳御史,下官哪裡有那麼說?」

  「這可是朝堂之上,這麼多同仁,還有陛下都聽著,你不要胡說!」

  陳御史一臉憤慨。

  「薛大人,下官只是陳述事實,您為何如此憤怒?」

  「還有,薛大人,下官正是因為知道這是朝堂之上,才站出來說此一番話。」

  「下官向來幫理不幫清,請問薛大人,下官哪一句話說錯了?」

  「煩請您給指出來,下官也好修正!」

  站在武官隊列里的裴將軍,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手,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異狀。

  坐在上首的皇帝,看似面無表情,實際上他眼裡露出的趣味,已經暴露出他的心情。

  薛仁指著陳御史,「你!你......你無恥!」

  陳御史衝著薛仁一拱手。

  「薛大人此話差矣,下官並沒有說您無恥!」

  「難道,薛大人是想說丞相大人無恥?呃,下官才疏學淺,剛才沒有聽出來。」

  薛仁被氣得腦袋疼。

  他懶得和陳御史糾纏,轉而向皇帝跪下。

  「陛下,臣恭請陛下一定要嚴懲郡主!」

  皇帝沒有吭聲。

  一旁的陳御史卻忽然看向王丞相。

  「請問丞相大人,您剛才說,郡主上交上萬斤良種,可是您親眼所見?」

  王丞相非常肯定的點頭。

  「陛下,微臣敢以項上人頭做擔保,絕無虛言!」

  陳御史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薛仁。

  薛仁的心裡,莫名的「咯噔」一下。

  「敢問薛大人,您剛才說,今年的大旱,是郡主所造成的。」

  「請問,可是您親眼所見?」

  薛仁瞠目結舌。

  「下官說了,是市井傳言。」

  「那您可尋到證據?」陳御史接著追問。

  「都說了是傳言!」

  薛仁看見上首的皇帝,並不阻止陳御史,心裡感覺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