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進屋看看母親,你們先去忙吧。」
英娘安慰幾個孩子。
「子安,你一會去學堂,要聽你三哥的,知道不?」
「嗯,母親放心。」裴子安點頭。
「去吧,二哥留在府里。」裴子樺對昭昭她們說。
裴子燁看時辰不早了,拉了拉昭昭。
「走吧,時辰差不多了。我們下午早點回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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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依依不捨的跟著裴子燁離開。
英娘衝著裴子樺點點頭,進了屋裡去看老夫人的情況。
飯廳里,就只剩下裴子樺和裴二叔。
自此老夫人進屋,裴二叔就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二叔,祖父和三叔的死,不全怪你。」
「這一切,都是命運。」
「當時如果三叔救的是別人,情況也是一樣的。」
「祖父和三叔,都是大愛之人,心繫老百姓的大好人。」
「祖母生氣,是因為你的自暴自棄。」
「既然老天爺讓你活下來了,那你就應該好好的活著。」
「將祖父和三叔的那一份,一起活著。」
「可是,你卻不想活了,那祖父和三叔救你的意義是什麼?」
「你將祖母,還有二嬸和子安又放到哪裡的?」
「侄兒的話糙理不糙,二叔你好好的想一想吧!」
裴子樺說完,走了出去。
裴老二用雙手捂住臉,從背後能看見他抽動的雙肩。
屋外的凌雲沫終於看見昭昭,她頓時跑了過來。
剛才,她被丫鬟帶了出來,等了半天都沒有看見昭昭,她有些著急了。
「昭昭,你怎麼才出來?」
昭昭心不在焉的衝著她點點頭。
凌雲沫頓時狐疑的看著她,「有人欺負你了?」
昭昭搖頭,「沒有,窩只是有些擔心祖母。」
「你祖母怎麼了?生病了?」
「沒有,不!算是有吧。」昭昭也不確定。
凌雲沫很是好奇,「沒有還是有?如果有,就請太醫。」
昭昭搖頭,「李爺爺說,心病無藥可醫。」
「不對,昭昭你不是可以治嗎?」
凌雲沫輕輕的拍了拍昭昭的肩膀。
昭昭狐疑的看向凌雲沫,「窩會治?」
凌雲沫點頭,「對!你會治!」
昭昭若有所思。
「走吧,你們怎麼站在這裡?」
這邊,裴子燁帶著收拾好的裴子安走了出來。
「三哥哥,四哥哥!」
昭昭乖巧的打招呼。
「走,先讓馬車送你們去女學,然後 ,我們再去學堂。」
今天大家都忙,只有讓馬車多繞一圈。
幾個人上了馬車,昭昭雙手托著下巴,思考著凌雲沫的話。
裴子燁見昭昭不說話,「怎麼了?還擔心祖母?」
「不用擔心,二嬸和二哥都在家,不會出事的。」
昭昭看著裴子燁搖頭。
裴子燁想到昭昭早上給祖母把了脈,他的心裡咯噔一下。
「昭昭,你老實告訴三哥,祖母的身體,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昭昭放下手,很認真的看著裴子燁。
「窩的醫術淺,這個要李爺爺來看看才行。」
「那麼嚴重?」裴子燁掀開車簾,立刻吩咐車夫去找人。
等裴子燁讓下人去宮裡給父親帶話以後,他才再次上了馬車。
馬車開始快速的跑了起來。
「昭昭,你給三哥說一說,祖母的情況究竟怎麼樣?」裴子燁想知道得更多一些。
「嗯,窩也說不清楚,只是感覺祖母的脈搏有些氣滯不暢。」
「李爺爺說過,氣滯則有淤堵;淤堵則會讓人生病。」
「可惜,李爺爺還沒有教窩怎麼扎針和開藥,所以,只有讓李爺爺來看看。」
剛才,昭昭看見祖母的臉色不好,所以,她沒有將實話全部說出來。
李太醫曾經告訴過她,病人的意願最為重要。
當病人想休息,那也是她身體需要休息。
如果此時拉著不讓人休息,反而會適得其反。
祖母想躺一躺,那肯定是她累了,休息一下,反而對她的恢復有利。
「不用擔心,三哥已經讓人快馬加鞭進宮去找父親去了。」
「相信,李太醫很快就能過來給祖母診脈。」
「你今天回去上學,如果有什麼不適應的,或者有人欺負你,你記得告訴三哥!」
裴子燁轉移了話題。
昭昭太小,她幫不上忙,急也沒用。
「我保護昭昭!」
凌雲沫嚴肅的拉著昭昭的手,以示主權。
「三哥哥,那個王青青走了以後,學堂里就沒有人欺負窩噠!」
昭昭笑眯眯的擺擺手。
「今後,她更加欺負不了你了,侯府都沒有了......咳咳咳......」
裴子燁不小心說漏嘴了,他急忙掩住嘴咳嗽掩飾。
可是,昭昭卻聽得一清二楚。
「三哥哥,侯府沒有了?是什麼意思?」
昭昭一臉疑惑的看向裴子燁。
「是侯府有地龍翻身,垮了嗎?」
「那裡面的人呢?哥哥......呃,那其他的人呢?」
昭昭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裴子燁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因為侯府的事情,大家都不準備告訴昭昭。
所以,昭昭一直都被蒙在鼓裡的。
現在,裴子燁說漏嘴了,怎麼辦?
「嗯,咳咳,是搬家了,他們搬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了。」
裴子燁摸了摸鼻子。
昭昭定定的看著裴子燁,一臉的狐疑。
「三哥哥,你撒謊!」
裴子燁輕咳一聲,「我沒有。」
昭昭皺了皺小鼻子,「三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一撒謊,就會摸鼻子。」
裴子燁尷尬的放下了手。
「哪裡有,三哥就是鼻子癢,撓撓。」
昭昭雙手交叉一抱,「哼!你不告訴窩,窩去問娘親!」
「如果是三哥哥你騙窩,窩就再也不理你了!哼!」
昭昭說著,扭過頭,用後腦勺對著裴子燁。
裴子燁輕輕的扯了扯昭昭的發啾啾,昭昭扭了扭身子,表示她很生氣。
「不要生氣了,三哥沒有撒......」
裴子燁抬起手,又想摸鼻子。
一瞬間,他又反應過來,他抬起左手,給了右手一下。
什麼時候養成的壞毛病?
那豈不是從今以後,他說謊都會被人拆穿?
昭昭聽見「啪」的一聲,回過頭來。
就看見裴子燁一臉懊惱的看著自己的 手。
「哼!三哥哥你是個騙子!」
昭昭翻了一個白眼。
「好好好!三哥告訴你!」裴子燁終於還是沒有熬過,選擇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