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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狀元的弟弟

  裴子燁和陳爾回頭,看見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站在兩人的身後。

  老頭的穿著,一看就是通過了童生考試的秀才。

  因為他的帽子上,戴著象徵秀才的銀簪。

  如果是舉人,帽子上的則是金簪。

  陳爾先樂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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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問老先生,貴庚幾何?官居幾品?」

  老頭的臉上露出慍怒。

  「無知小兒!你以為科舉是兒戲,誰想考就能考的嗎?」

  「你 可知,老夫我可是考了幾次,才考過的!」

  陳爾上下打量著老頭,他搖搖頭。

  「我還真不知,敢問你可中舉了,名次如何?」

  老頭瞪著陳爾,指著頭頂的銀簪。

  「無知小兒,你看不見嗎?老夫是秀才!」

  陳爾這才裝模作樣的打量了一下老頭的帽子。

  然後,他緩慢的搖搖頭。

  「一大把年紀了,今天還只是個秀才,真是丟你祖宗的臉!」

  「你還好意思出來到處溜達?我要是你,早就挖個坑,將自己淹死了!」

  老頭指著陳爾的手,都在顫抖。

  「無知小兒!你!......你......你以為科舉是你想考就能考的嗎?」

  「老夫學富五車,飽讀詩書,才到了今天這個成就!」

  「嘖嘖嘖,不過一個秀才而已,說得自己有多厲害樣!」

  陳爾一把攬過裴子燁。

  「看到沒有,我們兩人都是秀才!」

  「對了,忘了告訴你,在我們學院,秀才啥也不是!」

  裴子燁扯了一下陳爾,說些啥話?哪有貶低自己的?

  陳爾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他挺了挺胸膛。

  「知道這上面的狀元,是誰不?」

  老頭狐疑的打量著兩人,然後,他堅決的搖頭。

  「絕對不可能是你們,裴家二郎據說是個病秧子。」

  「嘖嘖嘖,你竟然知道裴家二郎的名頭。」陳爾樂極了。

  「你可知道,他,裴子燁,是狀元的弟弟!」

  本來在遠處圍觀的眾人,都一片譁然。

  大家都紛紛的看了過來。

  沒有機會一睹狀元的風采,看一看狀元的弟弟,也可以。

  就是剛才的老頭,也對裴子燁刮目相看起來。

  他衝著裴子燁雙手一合行禮。

  「是老夫眼拙了!見諒見諒!」

  老頭這麼一做,本來咋咋唬唬的陳爾收了氣勢。

  裴子燁看見本來準備離開的人,都朝他們圍了過來。

  他瞥了陳爾一眼,「走了,還有正事要做!」

  裴子燁衝著老頭回了一禮,「小生還有事,先告辭!」

  老頭急忙挽留,「同窗請留步,老夫有關學業上的問題請教!」

  陳爾一聽,嚇得往後蹦了幾步。

  「我去!子燁快走!」

  裴子燁衝著老頭拱手,飛快的跟著陳爾離開。

  老頭在後面追個不停。

  裴子燁和陳爾接連跑出了幾條街,兩人這才停下來。

  陳爾看見身後已經沒有了人,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氣。

  裴子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無語。

  他們都沒有想到,那個老頭竟然那麼執著,跟著他們追了幾條街。

  裴子燁等陳爾喘勻氣,這才開口。

  「好了沒有?好了,我們要開始幹活了!」

  陳爾本來還有氣無力,一聽說幹活,立刻來了精神。

  「子燁,需要我做什麼?」

  「當然是搖人嘍!越多人越好!動靜越大越好!」裴子燁的眼裡閃著光芒。

  陳爾的眼珠子一轉。

  「這個簡單,交給我!」陳爾一拍胸膛。

  「行,那我在這裡等你,一會你將人喊來人,我們就去相國公府。」

  「你放心,我馬上回來。」

  陳爾撒丫子就跑的不見了人影。

  裴子燁左右打量了一下,他走進了一旁的一家店鋪。

  「咚咚鏘!咚咚鏘!」

  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附近的商家都紛紛探頭往外看。

  只見一群大大小小的乞丐,打著鑼,敲著鼓,還有人吹著嗩吶,走來了。

  陳爾大搖大擺的走在那些人的前面。

  許天賜從荷包里拿出幾十個銅板,遞給了掌柜的。

  然後,他將手裡的竹竿舉著出了門。

  「子燁,怎麼樣?這個動靜足夠吧?」

  陳爾竄到裴子燁的的面前,大聲的喊道。

  裴子燁點頭,「嗯,不錯!」

  「這個,你舉著!」

  裴子燁將手裡的竹竿,塞到了陳爾的手裡。

  陳爾仰頭一看,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願賭服輸!賴帳是小人!

  「哈哈哈!子燁,這個好!」陳爾衝著裴子燁豎起了大拇指。

  「走吧!」裴子燁率先走在了前面。

  就這樣,他們敲鑼打鼓的朝著相國公府行去。

  許多聽見動靜的人,紛紛打聽。

  當聽見是裴子燁要去相國公府討要賭約的時候,都跟了上去。

  一會的功夫,他們的隊伍就從幾十人,到了幾百人,眼看要到上千人。

  相國公府里,此刻是一片肅靜。

  趙鈺和趙旬都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連腦袋上的茶葉,也不敢擦。

  「混帳!連個榜都沒有考上!」

  相國公氣得恨不得將兩人給砸死。

  「老夫花了那麼多的銀子,給你們倆請夫子補課!」

  「可是結果呢?竟然連個尾巴都沒有上!」

  「你們一天天的都學些啥了?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相國公越想越氣,他抬起腳就踹了趙鈺一腳。

  趙鈺被踹翻在地,他也不敢吭聲,急忙爬起來跪好。

  趙旬衝著祖父磕了一個頭。

  「對不起,祖父,都是孫兒不好,臨近考試卻生了病。」

  「要不然,也不會連個名次都沒有。」

  「對啊,祖父,都是怪那個裴子燁,非要和我們賭。」

  「如果不是他,大哥也不會那麼拼,導致考前生病!」

  一旁的趙鈺,急忙解釋。

  相國公抬腳又踹了趙鈺一腳。

  「你不學上進,一天天的就知道偷雞摸狗。」

  「連裴子燁那種浪蕩子都比不過,你還好意思在這裡抱怨別人!」

  趙鈺被連踢了兩腳,他不敢動了。

  「從今天起,你們兩人哪裡都不許去!」

  「老老實實的在府里溫習,下一次科考如果還不出成績,腿都給你們打斷!」

  相國公氣喘吁吁的呵斥。

  要是他們府上還有其他的孩子讀書行,他才懶得管這兩人。

  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相國公剛想訓斥,就聽那人說道:「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