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緊張的看著馬車,車夫掀開了車簾。
一張輪椅,從車裡推了出來。
接著,就是一個少婦,還有一個瘦削的男孩,一起走了出來。
老夫人眯著眼睛,有些不確定。
「老大,你看那人,是老二嗎?」
裴將軍已經看清輪椅上的人,他的聲音顫抖,「母親,是二弟!是他們回來了!」
老夫人不相信,「老二?真是老二?」
裴將軍的眼眶一酸,「娘,是二弟!」
他攙扶著老夫人快步朝著馬車走過去,對面的人,也加快腳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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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大家面對面的停住。
裴家老二淚眼婆娑的想下輪椅給老夫人下跪,「娘,恕孩兒不孝!是不孝兒子回來了!」
「英娘,快,讓子安跪下,給母親磕頭!」裴老二憤怒的捶了捶雙腿。
英娘拉著裴子安,給老夫人跪下磕頭。
「母親/祖母!」
「哎!快,快起來!」
老夫人終於看見二兒子一家,禁不住老淚縱橫。
她上前扶起英娘和裴子安,將孫兒抱入了懷裡哭了起來。
「可終於捨得回來了!母親還以為一輩子都看不見你們了呢!」
裴老二眼睛赤紅,他飽含熱淚,「母親,是兒子不孝!」
一旁英娘,也不停的用手帕擦著眼淚。
老夫人打量著懷裡的裴子安,「這是子安?這孩子身體怎麼這麼贏弱?可是在邊疆吃了苦頭了!」
「英娘,這些年,也辛苦你了!」
英娘背過身,肩膀聳動,眾人能聽見壓抑的哭泣。
裴將軍拉住情緒激動的老夫人。
「母親,讓二弟他們進府休整一下再說,他們長途跋涉,肯定很累。」
老夫人看見二兒子一臉的疲憊,頓時醒悟過來。
「對!快回家!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裴子燁攙扶著老夫人,裴將軍走過去推起輪椅。
裴老二一臉愧疚,「大哥,讓英娘來推吧。」
裴將軍的眼睛一瞪,「怎麼?嫌棄大哥笨手笨腳推不好?」
裴老二苦笑,「二弟哪裡敢?」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福壽堂,裴老二掙扎著要下地,裴將軍將他抱了下來。
裴老二跪在老夫人的腿邊,衝著老夫人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響頭。
「母親,不孝兒子回來了!」
老夫人一把將他抱住,兩母子抱頭痛哭。
屋裡的眾人,看著都忍不住抹眼淚。
「好了,老二你既然回來了,來日方長,後面會好起來的。」
「母親,您應該高興,老二一家終於回來了,今後就能承歡膝下,您天天看他們看到厭倦!」
裴將軍難得說了一句玩笑話,將眾人都逗笑了。
老夫人也笑了。
「對!回來了就好!來,子琛,子樺,子燁,過來見過你們二叔二嬸、弟弟!」
裴子琛三兄弟站過來,給裴二叔二嬸見禮。
裴二叔坐在輪椅上,看著三個高大的侄兒,很是欣慰。
「子琛這身體真不錯!」裴二叔捏了捏裴子琛的胳膊,只感覺到手裡下的觸感堅硬如鐵。
接著,他的目光看向裴子樺。
「這是子樺?」裴二叔的目光,在裴子樺的身上不停的打量。
他印象里,裴子樺從小就是臉色蒼白,瘦弱得連走路都要人攙扶著的人。
可是,面前的這個少年,雖然身體看著瘦弱,但是,精神面貌和他認知里的人,不是同一個。
「二叔,是侄兒。」裴子樺衝著裴二叔露出笑容。
裴二叔眼眶一酸,他伸手輕輕的拍了拍裴子樺的肩膀。
「好!好!好!」
裴子燁蹦到裴二叔的面前,「二叔,那我呢?您瞧瞧我!」
裴二叔擦了擦眼睛,「這不是小鼻涕蟲嗎?」
裴子燁的笑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二叔,您怎麼可以這樣?一上來就翻那些黑歷史,破壞了我們之間的叔侄感情!」
大家都被逗笑了。
昭昭很是好奇的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
她聽見二叔說裴子燁是鼻涕蟲的時候,她偷偷的捂著嘴笑。
原來,三哥哥也有不堪的一段過去。
笑夠了,裴二叔也讓裴子安給長輩們重新見過禮。
裴子燁跑到裴子安的身邊並排站,「我行三,你行四,嗯,正好排排站。」
裴子安安靜的站在那裡,似乎沒有聽見裴子燁的調侃。
「這個小姑娘是.......」英娘眼尖,看見了人群後的昭昭。
裴子燁笑嘻嘻的將昭昭拉到了英娘的面前。
「二嬸,這是我妹妹!她叫昭昭。」
昭昭衝著英娘甜甜的一笑,蹲下給她行萬福禮。
「昭昭見過二嬸!」
她還沒有蹲下去,就被二嬸抱進了懷裡。
「乖孩子,不用多禮!二嬸沒有準備見面禮,這個玉鐲子,就當二嬸給你的見面禮,你不要嫌棄是二嬸戴過的!」
英娘將手腕上的玉鐲子給褪下來,塞到了昭昭 的手裡。
「英娘,那是岳母留給你的.......」裴二叔臉色複雜。
英娘摟著昭昭,衝著裴二叔一笑。
「這麼可愛的孩子,讓妾身想到我們的福寶.......」英娘哽咽說不下去了。
昭昭不知所措的看著抱著自己哭的二嬸,她抬手給英娘擦眼淚。
「二嬸,不要哭,窩不要鐲子,給福寶留著。」
英娘聞言,抱著昭昭哭得更加厲害了。
昭昭的眼淚也流了下來,她不知道二嬸為什麼哭得這麼厲害?
「福寶是誰?」上首的老夫人疑惑的問。
裴二叔的眼裡閃過一絲痛楚。
「回母親,是小女,只是那孩子命薄,只活到了三歲。」裴二叔壓抑著痛苦。
「什麼時候到事情?母親怎麼不知道?」老夫人這才知道,原來,她曾經有過一個孫女。
「母親,都是兒媳不孝。」英娘哭得傷心。
「當初帶著子安去找夫君的時候,兒媳並不知道已經懷孕了。」
「一路舟車勞頓,胎像不穩,導致福寶早產。」
從京城到邊疆,途中的困難可想而知,更何況,她一個女人家帶著一個孩子。
「福寶生下來,身體就不好,吃的藥,比吃的飯都多。」
「孩子很聰明也很乖,哪怕藥再苦,都是乖乖的喝下去,從來不哭不鬧。」
「可是,這麼乖巧懂事的孩子,竟然被老天爺給收回去了!」
英娘說到這裡,淚如雨下。
「都怪大哥,當時應該親自護送弟妹去邊疆。」裴將軍一臉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