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燁忽然回過頭,他看見,一支箭,正如流星一般的射向他。
而另一支箭,正射向凌慕風的後背。
箭的速度太快,裴子燁已經來不及拔劍。
「小心!」
裴子燁一邊喊,一邊飛快的雙腳一蹬,躍到了凌慕風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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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凌慕風按倒在馬背上。
「噗嗤!」
箭,射入了裴子燁的後背。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本來放鬆準備回營的士兵們,都紛紛舉起手裡的紅纓槍,圍住了凌慕風和裴子燁。
凌慕風有些愣神,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敵人竟然偷襲他們!
他回頭看向裴子燁,「你沒事吧?」
裴子燁咬著牙齦,衝著凌慕風咧嘴一笑。
「你說呢?被射了一個窟窿,誰會好過?」
凌慕風眯著眼睛,撥轉馬頭,看向身後衝過來的敵人。
敵方的將領,正舉著大刀,指揮著人進攻。
「抓住那個皇子,用他的命換太子的命!」
「抓住他,賞銀三千兩!」
「射傷他,賞銀一千兩!」
凌慕風眯起眼睛,冷冷的舉起手。
「進攻!」
「一個不留!」
軍令一下,義憤填膺的士兵,舉起手裡的紅纓槍,沖向了敵人。
雙方的人,交戰在了一起。
凌慕風拿過弓箭,他從剪筒里,拿出三支箭,搭到了弓上。
「喲,殿下這是學會了?」
裴子燁身上中箭,還不忘調侃凌慕風。
「閉嘴!」凌慕風很想一腳把人給踹下去。
他手臂用力,拉開弓,瞄準了對方的將領。
對方的將領,急忙躲避。
「嗖!」三箭齊發,以破竹之勢,呼嘯而去。
圍在將領身邊的人,紛紛揮舞起紅纓槍。
三支箭,被打落在地上。
凌慕風再次搭上三支箭,不想,他的身後,伸出兩隻手,把弓箭拿走了。
「我來!」
裴子燁把弓箭拿到手裡。
「你身上有傷,逞什麼強?」凌慕風很生氣的想要奪回弓箭。
這時,一支箭,射到了凌慕風的面前。
圍在凌慕風周圍的侍衛,一槍把箭給擊落。
「我自己的仇,我要自己報。」
裴子燁齜牙咧嘴的拉開弓,瞄準了敵軍的將領。
因為剛才的重金,所以,射向凌慕風的箭,如同蝗蟲一般的飛過來。
雖然有副將和侍衛的保護,但仍有漏網之魚射過來。
凌慕風不時的揮動手裡的刀,把箭砍掉。
裴子燁在等待時機。
因為拉著弓,他感覺到後背中箭的地方,如同被撕裂一般的疼。
這是他第一次吃暗虧!
這口氣他不出了,他就不是裴子燁!
等了一息,裴子燁終於抓住了時機。
他深吸一口氣,拉滿了弓,射!
弓弦嗡鳴一聲,三支箭破風而出,筆直的朝著前方,射了過去。
箭如同閃電一般,穿過場地中廝殺的人群,帶著破空的尖嘯聲,朝著敵軍的將領射去。
保護著敵軍將領的頭領,揮舞著紅纓槍,試圖阻攔箭的去向。
「當!」的一聲,一支箭只是歪了歪,繼續朝前。
而頭領只感覺到一股大力,手裡的紅纓槍,竟然脫手而出。
他的虎口,滲出了血。
好大的力氣!
「快,保護將領!」他只來得及喊了一聲,箭已經到了將領的面前。
敵軍的將領,看見無人能擋的箭,危急之下,他拉過旁邊的頭領,擋在了他的面前。
「噗嗤!」
箭射入了頭領的身體,又穿過他的身體,射入了將領的身體。
「噗!」
將領沒有想到,這個箭的力道,竟然如此厲害。
他吐了一口鮮血,趴在了馬背上。
「快!保護將領!」
圍在敵軍將領身邊的頭領,護著人逃跑了。
這邊,裴子燁因為用足了力氣,他也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凌慕風嚇了一跳。
他只感到一個軟軟的身子,趴到了他的身上。
「凌慕風,借你的肩膀,靠一靠。」
「我這一箭,可是因為你才中箭的,你不能把我丟下去......」
裴子燁說完這句話,就陷入了昏迷。
凌慕風的心裡,有些慌,他反手抱住裴子燁,撥轉馬頭往回跑。
裴子燁再次醒過來,已經是三日過後了。
他睜開眼睛,發現是在凌慕風的營帳里。
營帳里,炭火充足,十分的暖和。
身上的被子,十分的輕薄暖和,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裴子燁撇撇嘴,他剛想坐起來,忽然感到後背一疼。
「嘶!」
裴子燁咧嘴,又躺了下去。
坐在書案前看公文的凌慕風聽見聲音,他放下手裡的公文,快步走了過來。
「你別亂動,你後背有傷。」
凌慕風說著,準備去查看裴子燁的傷勢。
裴子燁齜了一下牙。
「我忘了。」
「媽的,竟然吃了一個悶虧!」
「小爺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這麼吃過虧呢!」
凌慕風聽見裴子燁爆粗口,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看見,裴子燁身上的紗布,又滲出血來。
「來人,去喊軍醫來!」
很快,軍醫就提著箱子,跑來了。
裴子燁被攙扶著坐起來,軍醫把紗布一層層的取下。
「殿下,小將軍這個傷口,又崩開了了。」
「小將軍,您不能亂動,傷口才好得快。」
裴子燁齜牙咧嘴的擠出一個笑容。
「我不是尿急嗎?忘了身上有傷!」
「我重新給你上一道藥,這個藥都被衝掉了。」軍醫去衣箱裡拿藥粉。
裴子燁搖頭。
「凌慕風,我的衣裳呢?」他大大咧咧的喊。
凌慕風抿著嘴唇,頓了一息,示意侍衛把裴子燁的衣裳給拿了過來。
裴子燁在衣服袖子裡掏,他掏出幾個瓶子。
他先擰開一個瓶子,倒了一顆藥丸吞下。
然後,他把另外一個瓶子,遞給軍醫。
「你把這個撒在傷口上。」
軍醫一看,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小將軍,用不完的,可以給我嗎?」
裴子燁似笑非笑的扭頭看著軍醫。
「我之前不是給了你那麼多?」
軍醫訕訕的笑。
「受傷的人太多,用完了。」
「我給你的可不少,你竟然用完了?」裴子燁不由得瞪大眼睛。
這些藥,可都是昭昭特製的藥。
只需一點,就能止住血。
那麼大一箱,怎麼可能就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