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撲通!撲通!」
「來人啊!有敵人來襲!」
裴子燁灑在火堆里的藥粉,發生了藥效。
先中招的人,是巡邏的士兵。
眼看著巡邏的士兵,像砍倒的樹一樣倒下,其他沒有中招的士兵,大喊示警。
一時間,號角也響了起來。
被裴子燁灑了藥粉的幾個營帳的人,都沒有動靜。
而其他營帳的人,被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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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不及穿好衣裳,拿著兵器就沖了出來。
「敵人在哪裡?」
他們四下里打量,搜尋著哨兵嘴裡的敵人。
裴子燁混在敵人的隊伍里,低著頭,也裝作搜尋。
他試圖想往主營帳靠近,可是,那些士兵哪怕亂成一團,也沒有人敢靠近主營帳。
裴子燁看見,一個士兵飛快的跑去了主營帳。
過了好一會,才有一個身著盔甲,手提彎月大長刀的將領,帶著幾個隨從走了出來。
他嘰嘰咕咕一聲呵斥。
本來亂成一團的敵人,都安靜下來。
敵軍將領捂著鼻子,讓人搜尋了一下,被下了藥的幾個營帳。
有人拿來水,澆滅了燃著的火堆。
即使是這樣,也有人陸續倒了下去。
敵軍將領急忙揮舞著刀,示意眾人去往上風口的地方。
裴子燁小心的躲在隊伍的最後面,跟著一起站在了將領的身後。
裴子燁心裡有些著急。
因為,這些藥粉,並不致命。
等藥效一過,自然就會醒。
他一個人深陷敵營,到時候他是插翅難飛。
可是,現在想離開,已經走不了了。
裴子燁這時無比的想念昭昭的空間。
如果他也有昭昭的空間,他哪裡還需要這麼躲躲藏藏的?
他完全可以讓昭昭拉著這個將領的衣裳,就給帶進空間裡。
到了那個時候,還不是任由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不知道是不是裴子燁的思念太強,本來熟睡的昭昭,忽然從夢裡坐了起來。
「三哥哥!」
「郡主,您怎麼了?」
睡在腳榻上的茯苓,聽見昭昭的呼喊聲,急忙披上衣裳,拿了燭火過來查看。
茯苓看見,昭昭愣愣的坐在床上。
茯苓把燭火放到床頭,飛快的把一旁的襖子,拿過來披在昭昭的身上。
她坐在昭昭的身後,給昭昭溫暖。
「郡主,您做噩夢了嗎?」
「不要怕,奴婢在呢!奴婢幫您驅走它!」
茯苓說著,衝著空氣里,揮了揮手。
昭昭回過神,她擠出一個笑容。
「茯苓,窩夢見三哥哥被敵人俘虜了。」
「他被捆在柱子上,有壞人拿鞭子打他!」
茯苓愣了一下,急忙安撫昭昭。
「郡主,夢和現實,都是反的。」
「裴三郎聰明又機靈,他怎麼可能會被敵人抓獲?」
「再說,您不是給了他很多防身的東西嗎?」
「奴婢覺得,他肯定不會被抓住的!」
昭昭的眼睛亮了亮。
「真的?」
茯苓一臉真誠的點頭。
「真的!您想啊,他還答應了您,要平安回來的。」
「裴三郎對別人怎麼樣,奴婢不知道,但是,他答應了您的事情,他肯定會辦到!」
昭昭聽了茯苓的話,點點頭。
裴子燁從來沒有失信過她。
這個,她信!
「郡主,夜深天涼,躺下吧。」
茯苓擔心昭昭這麼坐著著涼。
昭昭也感覺到了冷,她拍了拍床。
「茯苓,你上來陪窩睡。」昭昭說著,往裡面挪了挪。
「是。」
茯苓把自己的被褥拿到了床上,她在外側躺了下來。
昭昭和茯苓並排躺在床上,窗紙映著外面的雪,泛著白。
「茯苓,你說,邊關是不是更冷?」
「奴婢聽說,邊關的雪,深的地方,能到腰呢!」
「一到冬天,那些韃子、匈奴的人,都沒有糧食吃。」
「他們就會吃人,一直熬到春天。」
茯苓想起廚娘講的故事。
昭昭打了一個抖,「他們好壞!」
茯苓感受到昭昭的動作,她給昭昭壓了壓被角。
「所以,那些人,該死!」
「奴婢和木香她們還在說,等裴三郎和殿下他們凱旋歸來,奴婢們也去城樓迎接!」
「到時候,奴婢拿出一個月的月例,去買一大堆花,從城樓上丟下去。」
昭昭被茯苓說的話,給逗笑了。
「咯咯咯!為什麼要丟花?」
茯苓也笑了。
「奴婢也不清楚,奴婢是聽廚娘她們說的。」
「說是那一天,有丟手帕的,香囊的,還有丟鮮花的。」
「丟手帕和香囊的人,是想嫁給裴三郎和殿下的人。」
「奴婢又沒有那個福分,奴婢就只有丟鮮花,表示恭賀!」
昭昭的眼睛,在黑夜裡閃了閃。
「那你不用丟,不如窩去將軍府的時候,你親自給三哥哥,豈不是更好?」
茯苓微微的搖頭。
「廚娘說,要的是那個盛大的場面。」
「郡主,您想啊,滿天空掉下去的鮮花,還有手帕和香囊這些,那個場面,是如何的壯觀?」
昭昭想像了一下,好像確實不錯。
「那窩到時候也買鮮花!窩拿一百兩,全部都買成花。」
「到時候,從城門到將軍府的路,都給鋪上!」
昭昭一想到那個場景,她就「嘻嘻嘻」的笑了起來。
茯苓也跟著笑了起來。
「奴婢好期待那個場景,肯定是歷史上第一個這麼受歡迎的場面!」
昭昭點頭,她打了一個哈欠。
「郡主,天快亮了,您再眯一會吧。」
茯苓輕輕的規勸。
「好。」昭昭睡意上來了,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熟了。
千里之外的邊關,裴子燁正小心的用琉璃片,割斷手上的繩索。
剛才,他本來想混在人群里躲過去。
不想,那個將領聽了示警士兵的稟告以後,忽然讓所有的人,全部回自己的營帳去。
軍令如山。
一時間,敵人都往自己的營帳跑回去。
裴子燁哪裡知道,他扒衣裳的敵人,是哪個營帳的人?
裴子燁只有鑽進最近的一個營帳。
只是,他的運氣不太好。
這個營帳里的人,一個不缺。
對於忽然多出來的一個人,立刻就被人發現了。
裴子燁迅速的退了出去,就被敵軍的將領,抓了一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