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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今天是木工小江

  「給我試一下。」

  蘇臨淵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江羨魚鋸木頭的動作一頓,乖乖地把鋸子遞給了蘇臨淵。

  蘇臨淵的手指修長白皙又骨節分明,不同於女生的細嫩,他的手上面能夠看到筋骨,右手食指上還帶著一枚素圈戒指,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怎麼看都不像做木工的樣子。

  江羨魚拿了一雙手套給他,「蘇總,您戒指摘一下,要不然可能會擠壓到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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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臨淵把戒指拿了下來,示意江羨魚伸手。

  江羨魚照做,蘇臨淵把戒指放進了江羨魚的手心。

  戒指上還帶著蘇臨淵手上的餘溫,與她冰涼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臨淵的指尖放戒指的時候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掌心,被她手心的溫度冰了一下。

  要知道,對方剛剛可是戴著手套鋸了木頭的。

  「你手很涼。」

  江羨魚一時有點心慌,年輕的男女之間討論手的溫度,似乎過於曖昧了。

  她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戒指,把手垂了下去, 「我、我天生的……」

  其實她是有點氣血虧損的。

  從小到大吃得不好,又要幫著家裡幹活,冬天下冷水也都是常事,後來不斷地打工賺錢,她的身體比一般人都虛。

  即便是上班了,她也捨不得吃喝,錢都寄了回去,她的身體自然比不上旁人。

  能到現在這程度,還是從在蘇家老宅那邊跟著蘇爺爺和蘇奶奶他們鍛鍊開始的。

  蘇臨淵看了微微顰著眉的女人,把剛剛戴上手的手套遞給了她,「戴手套。」

  這白色的手套是做工用的,因著蘇臨淵的手乾燥溫暖,也帶上了些暖調。

  她覺得即便是沒有溫度的木頭都比她的手熱乎,這時戴上手倒是有了那麼絲回溫的感覺。

  蘇臨淵看著她一手戴得好好的,另一手握著戒指整個拳頭塞進了手套里,四個長指套耷拉著,有些好笑。

  他重新拿了副手套戴上。

  開始鋸木頭。

  蘇臨淵看江羨魚鋸木頭的時候很簡單,等到了自己上手才發現這玩意兒真的不太好操作。

  鋸條嵌在木頭裡被固定住,他要動作的時候,那鋸條就像是軟麵條一樣,七扭八歪,仿若隨時要罷工。

  江羨魚上前言語指導,「鋸子的切割速度和角度很重要,姿勢也要正確。」

  「身體要保持平衡,手要拿穩,鋸木頭的時候切忌用力過猛。」

  蘇臨淵頭一次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懷疑。

  她說的每句話他都聽得懂,可其中要怎麼操作又覺得聽不懂。

  試了幾次手感都不對。

  他臉色漲紅,稍感丟臉,半晌後開口,「你過來,手把手教。」

  江羨魚抿著唇,看他仍然不得要領,咬咬牙,把手套脫下來,戒指放在手套上塞進口袋,這才來到他身邊。

  隨著江羨魚的靠近,蘇臨淵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不是他熟悉的大牌香水味,是清淡的說不出來的冷香。

  江羨魚抬起手放在了蘇臨淵的大手上,蘇臨淵驀地抖了一下。

  她的手像是書中說的冰肌玉骨,冷冷的,沒什麼溫度,可皮膚卻是光滑的,跟男人的手很不一樣。

  可是冷過之後,他感覺從兩人的交握處傳出一陣陣酥麻,讓他差點握不住手中的鋸子。

  其實江羨魚的手能有現在這程度,全仰賴她先天條件好,外加工作後不用乾重活才養回來的,可即便如此,她的手心還有一層薄薄的繭子。

  眼看著蘇臨淵握鋸子的手鬆了,江羨魚握著他指尖的力道加重了些。

  蘇臨淵瞬間回神,目光垂落下來,長長的眼睫遮住了眸子中的一抹波動。

  江羨魚起初是有些彆扭的,可是一會兒後,她便鎮定了下來。

  木工是她熟悉的,她帶著他的手動作著,蘇臨淵此時手上只堪堪維持著握住鋸子的力度,把其他的一切都交給江羨魚主導。

  她的手臂纖細,橫在他的身前,看得他有些微的恍惚。

  江羨魚把要領說完後,問道:「會了嗎?」

  走神的蘇臨淵:「……」

  「好,那我再操作幾遍。」江羨魚看著沉默的蘇臨淵道。

  她懂,她都懂,霸總不能說自己不會。

  這一次蘇臨淵倒是認真感受了江羨魚帶著他的手的力道和方向,很快抓住了要領。

  江羨魚見他應該會了,鬆開了他的手。

  兩人的手一鬆開,蘇臨淵只覺手背微涼。

  嗯,風吹的。

  接下來的時間,蘇臨淵按照劃線的長度鋸好長度大小不一的木頭。

  江羨魚則是用氣釘槍把木頭按照房子的形狀釘好。

  三角形的屋頂,密實的四壁,圓拱形的敞開門。

  房子的形狀出來後,蘇臨淵感覺比自己談了個大項目還有成就感。

  江羨魚看了看,給房子下面加了個架子,讓貓屋不至於直接放在地上,是下雨下雪的也不擔心貓屋被泡在水裡。

  弄好這一切後,江羨魚還在貓屋的房門口加了斜板做樓梯,方便貓咪上下。

  看到基本定型的貓屋,江羨魚的臉上漾起了一抹笑。

  「等會兒我給這房子的屋頂裝上些防水的材料,再在裡面也圍一圈就好了。到時候裡面放點暖和的軟墊,這個冬天貓咪就能安全越冬了。」

  蘇臨淵微微側身聽著,應了一聲:「嗯。」

  見時間還夠,江羨魚拿出砂紙打磨了起來。

  蘇臨淵也跟著做。

  很快貓屋板材上的一些毛刺都被打磨光滑了。

  「這樣是不是就好了?」蘇臨淵問。

  江羨魚看了看,最後在李聰他們送來的東西里找到了一桶木蠟油。

  「再刷點木蠟油防水防腐。」

  這個沒什麼技術含量,蘇臨淵上手很快。

  整個貓屋全部弄好放在花園角落的時候,蘇臨淵自己都有點難以置信。

  他看著江羨魚由衷地說了一句:「你真的很厲害。」

  江羨魚看著她,眸中涌動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厲害嗎?

  她很少聽到別人這麼直觀的稱讚。

  從小到大在父母眼中,這些是她得學會的東西,她得幫父母減輕負擔,不能給他們添麻煩。

  所以這些在他看來很厲害嗎?

  蘇臨淵圍著貓屋欣賞了半天,難得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有心想要發條朋友圈,又覺得那樣是不是太不矜持了點。

  最後索性不發了,他可以留著照片自己欣賞。

  等把這裡都收拾完,兩人才進了房。

  別墅內暖氣開得足,原本有些凍的手腳慢慢回溫。

  兩人都去衛生間洗手拾掇了一下。

  蘇臨淵扯著後面的圍裙帶子,想把圍裙脫下來,卻發現帶子被自己拽成了死結。

  他轉過身背對著江羨魚:「你幫我解一下。」

  江羨魚上前,她沒什麼指甲,只能一點點解。

  江羨魚扯著帶子,把蘇臨淵的腰勾勒得毫無間隙。

  從遠處看去, 男人身材頎長,肩寬腰窄,是讓女人看了都想要斯哈的程度。

  尤其對方裡面襯衫的領子開得略低,把他的鎖骨和脖子都露了出來。

  鎖骨形狀漂亮,脖頸修長,喉結突出。

  此時他微扭著腦袋看向身後的方向,脖頸的線條顯得更加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