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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章 奧利弗之死

  「理由肯定有,我不可能冤枉他的。」

  隨著保德騎士拿進來的托盤上,赫然放著一柄短刀,上面還有著已然乾涸的血跡。

  可看了眼那短刀,奧利弗心中就是一突。

  「這就是殺害了天選者的武器?」

  走上前去,看了看短刀,又看了看雷米爾胸口的傷口。

  昆圖修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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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看起來,傷口確實沒錯,就是這武器留下的痕跡。」

  站起身,他又看向了弗洛瑞安,一臉平靜的攤了攤手。

  「可這,能說明什麼?」

  他自然不相信,弗洛瑞安和阿奎那兩人大費周章,卻就想憑藉這些猜測的理由拿下奧利弗。

  雖然這會讓他這個負責人的顏面有損,可他卻並不認為,教皇會因為這件事便對自己有什麼太大的看法。

  剛剛加入聖教的那些年,他可很是為聖教做了一些貢獻。

  但他又怎麼也想不出,兩人接下來可能給出何種的理由。

  才能讓奧利弗殺人看起來更加合理。

  難道是因為那件事?

  掃了眼這個位於聖學塔頂樓的小辦公室,他心中莫名想到了那件陳年往事。

  可下一刻,弗洛瑞安的話就讓他呆立當場。

  「嗯,確實。」

  「他們兩人大概是並不認識的,也自然不會有什麼仇恨。」

  點點頭,弗洛瑞安似乎也贊同他的看法,可下一刻便突然話鋒一轉,豁然轉頭緊緊盯著奧利弗。

  一字一頓。

  「可如果,他發現了你的兒子呢?」

  「什麼?」

  「奧利弗有個兒子?」

  眨了眨眼,昆圖修斯覺得自己似乎聽錯了。

  「對,你沒聽錯」

  弗洛瑞安瞥了他一眼,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確實說的是... ...奧利弗有個兒子。」

  這... ...

  怎麼可能。

  昆圖修斯簡直覺得荒謬絕倫。

  你們兩個蠢貨,為了陷害自己,連這麼離譜的理由都能想出來麼?

  心中滿是不可置信,他下意識的掃了眼自己的僕人。

  怎麼可能嘛,奧利弗明明常年都跟著... ...

  嗯?

  再次回過頭,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奧利弗。

  他真的希望,是自己看錯了。

  可惜,此時的奧利弗不僅一臉慘白,對他的目光更是躲躲閃閃。

  難道這件事還是真的?

  面對他目光逼視,奧利弗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竟然真的... ...微微點了點頭。

  昆圖修斯:... ...

  即便以他的城府,也花了幾息才真的接受了這個消息。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個僕人一直便跟著他,這些年更是跟著自己去了紫荊花。

  什麼時候結婚生子的?

  他在心中震驚,奧利弗卻是心中無比沉重。

  他沒想到,這兩個人為了對付主人,竟然連自己兒子都查了出來。

  更是為了污衊自己,連天選者也捨得犧牲。

  張了張嘴,他真的很想提醒主人。

  可惜,已經沒可能了。

  他自然一清二楚,自己根本就沒殺那雷米爾。

  可在主人角度看,自己連有了兒子的事情都隱瞞,會覺得自己是被冤枉的麼?

  還會相信自己麼?

  恐怕他根本就不會在信任自己了。

  看了眼兩人的目光交流,弗洛瑞安心中冷冷一笑,臉上卻顯得極為悲痛。

  「哼... ...」

  「你知不知道,我們從全國才找了那幾個天選者?」

  「每個天選者,都是我們不可多得的財富。」

  「這些天選者更是關係到冕下今後的大計劃... ...咳咳,發展方向。」

  「僅僅為了保護自己的秘密,你便將人引誘出城將人殺害?」

  「是也不是?」

  雙眼怒睜,弗洛瑞安大喝一聲。

  「回答我?」

  被這一聲大喝嚇得渾身一抖,奧利弗也回過了神。

  「不不不,我沒有... ...」

  「我不是,那不是我乾的... ...」

  「我發誓,真的不是我。」

  「不是... ...」

  即便他努力的辯解著,可房間中的教皇和阿奎那,對此卻沒有絲毫表情波動。

  即便連昆圖修斯這個主人,此時也垂著眼皮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麼。

  而一直便盯著他的弗洛瑞安,自然也沒理會他的辯解,反而若有所思的看著奧利弗,語氣放緩下來。

  其中更是帶上了一絲悲憫。

  「那孩子,叫約克是麼?」

  「呃... ...」

  這話一出,奧利弗便是一愣,嘴裡的辯解戛然而止。

  不可思議的緩緩移動目光看向弗洛瑞安。

  臉上,已然帶上了一絲擔憂,一絲憤怒,和一絲哀求。

  可弗洛瑞安絲毫不為所動,嘴裡的話還在繼續。

  「你應該不知道,這兇器... ...就是在他家中找到的。」

  「而且聽附近鄰居說,他一直以來的夢想便是加入聖教,成為一名偉大的神父。」

  「他本應該有光明的未來的。」

  說到這,他又臉色一變,滿是遺憾的輕輕一嘆。

  「可惜... ...」

  可惜?

  心中咯噔一下,奧利弗急切的上前半步。

  「你把他怎麼了?」

  瞥了眼他,弗洛瑞安帶著一臉遺憾的微微搖起了頭。

  「我們其實並沒打算把他怎樣。」

  「只是可惜,我們的人去之時,這小伙子一直在劇烈反抗,已然... ...我很遺憾。」

  「什麼?」

  聽到這話,奧利弗只覺自己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混蛋,怎麼可能啊... ...

  你手下全都是身經百戰的聖佑者,兒子根本沒有任何武力,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半大孩子。

  明明可以毫不費勁的將人抓起來的,可你偏偏沒有這樣做。

  還說什麼遺憾。

  混蛋,混蛋... ...混~蛋~

  可讓他牙眥欲裂的事情,再次發生在了他的眼前。

  只見保德突然又對著外面揮了揮手。

  而隨著一陣腳步聲傳來,兩名騎士再次抬著一具屍體走了進來。

  那,正是他的兒子約克。

  只不過此時的約克,早已被人割斷了脖子,瞪著大大的死魚眼,早已死的不能再死。

  看到兒子的屍體,奧利弗當即便紅了眼。

  抬起頭,看向弗洛瑞安的目光中,只剩下無邊怒火。

  該死的,我... ...我要殺了你... ...

  我要報仇~

  呃... ...

  握緊拳頭剛想有所動作,保德早已刷的一聲抽出長劍,抵住了他的喉嚨上。

  冰涼劍鋒貼在皮膚上,傳來一陣刺痛。

  也讓奧利弗停下了所有動作。

  呼... ...呼... ...

  心中猶如火山噴發的憤怒,隨著這冰涼的觸感,逐漸被壓抑下去。

  他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即便他是主教,哪怕他比對方的實力更強,這樣的情況下也絲毫沒了機會。

  更何況,現在圍在他周圍的都是些什麼人?

  教皇就不說了。

  高階之上,想想就讓人絕望。

  而弗洛瑞安和阿奎那都是大主教,不是八級便是九級,更不是他能對付的。

  難道自己兒子,就白死了?

  雙目通紅,緩緩掃過房間眾人,又再次死死瞪著弗洛瑞安那一雙三角眼,心中極度不甘的捏緊拳頭。

  不,我不甘心。

  兒子,不能白死。

  你們兩個混蛋,應該給約克陪葬。

  面對他的憤怒,弗洛瑞安臉上卻毫無波瀾,只是睜著那雙吊梢眼平靜的看著他。

  那目光,滿是漠不關心的淡然,滿是毫不關心的冷漠。

  看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不... ...

  不不不,還有希望。

  自己的主人可不單單是個高階之上,只要他願意出手,這些混蛋統統都會死。

  都會死... ...

  可當他艱難扭過頭,卻發現昆圖修斯一臉平靜的眼瞼低垂。

  目光中古井無波,對他的求助... ...毫無反應。

  呵... ...呵呵... ...

  主人,你就這麼冷酷麼?

  我可是跟隨了您幾十年的僕人,我的兒子被人殺了啊!

  您就不能多看我一眼麼?

  這時的他才恍然想起,對於這個主人來說,成為至聖之境遠比什麼其它東西更重要。

  就連培養了他的聖殿都能毫不猶豫的叛出,更別說為了自己這個僕人了。

  可... ...

  可我就一個兒子啊!

  竟然被他們就這麼殺了,我真的很不甘心啊!

  真的... ...很不甘心。

  再次看了眼主人,發現對方還是無動於衷,他心中怒極而笑。

  哈哈哈哈哈哈... ...

  心中絕望至極的狂笑幾聲,奧利弗只覺這一刻,對這該死的世界再無留念。

  該死的老天,

  該死的聖教,

  該死的弗洛瑞安,

  該死的... ...昆圖修斯。

  既然你如此絕情,就別怪我奧利弗了。

  我不能求你出手,難道還不能逼你出手?

  只要我把你的身份暴露出來,就不信你還能獨善其身。

  突兀的,昆圖修斯似有所覺。

  抬起了眼皮看了過來,眼神冰冷。

  呵呵,主人,終於捨得看我了?

  可惜,晚了。

  今天就讓這些傢伙,全都為我兒子陪葬吧!

  「主... ...」

  可惜,奧利弗到此刻都沒想到,他等來的不是主人的悲憫。

  而是... ...無邊殺意。

  他剛剛吐出第一個詞,對方那一直握在手中的通天法杖,便若無其事的輕輕晃了晃。

  忽... ...

  魔力涌動,凝聚而來。

  弗洛瑞安臉色大變,下意識的後退、抬手、運轉魔力一氣呵成。

  阿奎那也是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向著教皇面前跨了一步,死死擋在了對方面前。

  也只有教皇微眯著眼看著奧利弗,對此似乎恍如未覺。

  噗噗噗... ...

  空氣的撕裂之聲,突兀的在房間中響起。

  間不容髮之間,昆圖修斯竟然直接發起了攻擊... ...目標卻是奧利弗。

  幾枚冰刺,狠狠刺入了奧利弗的身體。

  更是有一枚冰刺,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那喉嚨處的騎士劍,直接刺入他的喉嚨,將他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鮮血,順著傷口緩緩而下。

  「呃... ...」

  感受到渾身冰涼,奧利弗雙眼外突,瞳孔放大,心中驚訝無以復加。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主人竟然如此冷酷。

  他更沒想到,對方率先出手對付的目標... ...竟然是自己。

  可惜,此時的他,已經不能做出任何反應。

  喉嚨一片冰涼,在冰刺的極冷之下,他並未察覺疼痛。

  只是胸口的氣息,卻越來越少,身體也越來越冷。

  哪怕是抬抬手指,都是奢望。

  渾身的力量,正在離他而去... ...

  而作為城防軍的保德即便見慣了殺戮,可此時也有些驚訝。

  無所適從的舉著騎士劍,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收回去。

  而弗洛瑞安卻眼神一眯,和阿奎那對視一眼,心中凝重無比。

  就剛剛那一手,他們便很難是對手。

  不是說這傢伙才八級麼,怎麼... ...

  反倒是教皇,從頭到尾便低垂著眼瞼,對房間中發生的事情恍如未覺。

  即便現在,昆圖修斯對奧利弗這個主教痛下殺手,他也似乎沒有聽到,沒有看到。

  咚... ...

  帶著一臉的不甘,奧利弗猶如木樁一般砸在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

  血... ...

  緩緩淌了出來,順著身體在地板上暈開一片猩紅。

  直到此時,昆圖修斯才挪了挪腳,躲開那蔓延而來的猩紅,一臉憤怒的開了口。

  「哼,真是該死。」

  「竟然為了一己私慾,去謀害天選者。」

  上前半步,對著教皇低頭行了一禮,他一臉歉意。

  「冕下,非常抱歉... ...」

  「我也不知道,這奧利夫主教竟然是個這樣的人。」

  「您知道的,我一直便見不得這些不虔誠的傢伙。」

  弗洛瑞安和阿奎那心中,就是齊齊冷哼一聲。

  你哪裡是見不得不虔誠,根本就是見不得人背叛吧?

  這根本就是殺人滅口。

  害怕這傢伙抖出你的秘密?

  只不過... ...

  那奧利弗想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麼呢?

  難道,真的是冕下說的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