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有個當空軍飛行員的男朋友的確聽起來很有面子但也意味著不得不承受相思之苦。
這一點，她們能做到嗎？誰也不敢保證，只能留給時間證明了。
那邊的郝淮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陷入了沉思。
他其實很明白楊婉的心意，但他一直在擔心自己這充滿變數與風險的工作能不能給對方帶來幸福。
特別是今晚是他在這個地方的最後一晚，下一次回來可能已經是很久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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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能是此生的最後一晚也說不定。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黎明的曙光初現。
還沒到出早操的時間，宿舍走廊里靜悄悄的。
幾乎一夜沒睡的邱兆南、孫宇他們，穿好作訓服，保持著標準軍姿，在郝淮的門口靜靜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裡面的宿舍被打掃得整整齊齊，床鋪也被整理得一塵不染。
安靜。
沉默。
空氣中瀰漫著離別的感傷。
一切該說的話都說完了。
但現在依然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氣氛。
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會兒，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逐漸亮了起來。
當起床號聲在東神聯盟空軍軍事飛行指揮學院迴蕩時，邱兆南他們的眼眶有些濕潤。
「老郝！」
終於到了分別的時刻。
站在一邊的孫宇眼睛紅通通的，但還在努力控制著情緒。
「一切都很好，用不著那麼難過。
我們不是還會見面嗎？想一起飛翔的話，就加把勁，爭取進入空軍第一師，我會在那裡等你們。」
郝淮穿著便裝，看了看大家，臉上掛著熟悉的笑容說道。
柏啟飛教官不知何時走到了邱兆南他們的身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向郝淮點了點頭表示問候。
直到邱兆南等人讓開了一條路，柏啟飛才上前問道：「真的不需要我用學院的戰機送你去第一師？」
「不用了，我還是自己走吧，正好沿路看看風景。」郝淮擺了擺手。
柏啟飛也不再多說這件事，一臉嚴肅地講道：「那就不囉嗦了，下次見到你時，希望能聽到你好消息，成為真正的王牌飛行員。」
「是！」郝淮雙腳並立，抬手敬禮，表情無比認真。
這次離開只有一個目標：攀登飛行員生涯的巔峰，成為一名王牌。
接著，他轉身面向邱兆南他們，放下敬禮的手臂，朝這幾個人走去，並張開雙臂準備擁抱。
在這個場合，太多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一個擁抱足以表達所有。
平日裡大大咧咧的邱兆南此刻也覺得有些鼻子發酸，但他咬了咬牙，努力擠出一點笑容，然後張開雙臂和郝淮緊緊抱在一起。
這個擁抱只有幾秒就結束了。
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孫宇忍不住開口：「本來以為今天只有我能要求個擁抱來著……」 他的這句話並沒有讓大家的心情輕鬆多少。
面對這種氛圍，孫宇只好接受邱兆南的一個不滿的眼神。
儘管如此，孫宇還是帶著笑容擁抱了一下郝淮。
對他們來說，此時無聲勝有聲。
跟所有人擁抱完後，郝淮對大家說：「我這個人平時話不多，最後再祝願各位能早日放單、順利通過考試，邁向更加輝煌的未來。」
說完這些話後，他又回頭向柏啟飛告別，「教官，請幫我轉告薛和好好休息，早點回到藍天之下挑戰新的高度。」
「會的。」柏啟飛點頭回應。
「再見啦，林教官、邱兆南、孫宇……我要走了！」
「一路平安，老郝！」
「希望下次得到你的消息時已經成為空中之王了！」
「我會努力做到的！」
「期待重逢那一天！」
所有人都抬起右手行了一個軍禮作為祝福。
彼此都知道這一別或許很長時間內都無法再次相見。
在這六個月里，郝淮為學院創造了許多奇蹟、贏得了無數讚美和榮譽。
這些都是永遠不會被遺忘的記憶片段之一部分。
隨著郝淮逐漸遠去，直到消失於視野盡頭處，身為教官的柏啟飛長舒一口氣，並宣布：「開始晨練！」
女學員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靜：「哎呀，這不是咱們的大神麼？怎麼才動身前往部隊啊？」
一名看起來還比較年輕的同學看到準備出發的郝淮時露出驚訝之情，她笑著補充了一句：「你是這幾年裡咱們學院最出色的畢業生呢，一定要加油哦！我們都以你為榮吶。」
這位女生說完立即挺直腰板給他敬了一個十分標準的軍禮。
這樣的場景著實讓正要出門的郝淮感到意外，沒想到臨別之際竟然還有這樣一位有趣的同學送行。
「謝謝，一定會記住你說的話。」郝淮禮貌地回答。
周圍的人們也被這段對話吸引過來紛紛前來打招呼。
對於很多人而言，無論是否了解焦智君長，但他們肯定記得住曾經在他們身邊創造無數傳說般存在的郝淮同學。
在機場上等候登機前他還與許多人揮手告別。
儘管在這裡僅生活了六個月時間，但他知道這段時間的經歷將會永遠珍藏在他內心深處。
大約早上八點半左右，他到達北方國際機場。
這雖不是他第一次乘飛機旅行，但卻是他首次體驗小型民用航空器——從屬於東神聯盟航線公司的小飛機。
此類機型並未設置頭等艙或商務座位選項。
剛踏入機艙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郝淮就閉上了雙眼開始休息起來。
窗外白雲悠悠……客機在雲層中穿梭。
不知道過了多久，郝淮迷迷糊糊地醒來，只覺得周圍搖搖晃晃的，飛機顯然已經起飛了。
不過對他來說，這種晃動不算什麼。
跟戰鬥機相比，這點顛簸就像微風拂過湖面時激起的小波紋。
和大海里的巨浪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有人推了他一下。
「你好！能幫我一個忙嗎？」
是一個很好聽的女聲。
估計睡了三個多小時，郝淮也恢復得差不多了，睜開眼睛看見旁邊有個女孩正盯著他看，眼神帶著幾分求助：「您好，能幫個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