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韓毅的交易順利完成,空間內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只有那十幾斤晾曬的線香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異香,也昭示著它們的不凡。
余白輕吁一口氣,目光投向空間深處。
「扶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
自從上次給了他那些書之後,扶蘇便再也沒有主動現身。
說實話,余白心裡隱隱有些擔憂。
不會是看書看得走火入魔了吧?
還是說,那些書為他帶來了麻煩?
余白心裡忐忑,便決定主動呼喚一下,問問情況,順便將這段時間積攢下來,專屬於他的那份晶核給他。
畢竟,韓毅這幾次送來的晶核,品質都很不錯。
然而,不等她凝神呼喚,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倏然打破了空間的寂靜。
鈴聲在空曠的空間內迴蕩,顯得格外突兀。
余白心頭微動,迅速從口袋中摸出手機。
來電顯示是三哥餘年。
沒有特殊情況,三哥這個點很少會打電話過來。
「喂,三哥?」
余白接通電話,聲音平靜。
電話那頭,餘年焦灼萬分的聲音如同連珠炮般砸了過來。
「小白!小白你快回來!家裡明天要來人了!說是省里來的大領導!」
「什麼?」余白眉心微蹙,空間裡信號受限,她有些沒聽清,「三哥,別急,慢慢說,誰來了?」
「還......還能有誰!」
餘年喘著粗氣,語氣里卻難掩一絲興奮與緊張。
「上次我們不是救了那幾位被追……呃,就是那幾位省紀委的領導,還幫忙保留了重要證據嗎?「
「說是多虧了我們,那一眾貪官污吏才能全部順利落網!」
余白眸光一閃,這件事,她上次已經聽李百重講過了,只是沒想到後續來得這麼快,陣仗還這麼大。
只聽餘年繼續在那頭說著。
「現在,省里要表彰我們見義勇為,專門派人到家裡來送獎金和錦旗!「
「連電視台的人都要來呢!我怕應付不過來了,你趕緊回來撐撐場面啊!」
電視台都要來?
余白聞言,倒是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為這件事會低調處理,沒想到上面竟然想將其樹立為典型。
這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有了官方的公開表彰,日後若有誰再想找麻煩,也得掂量掂量這塊「見義勇為模範家庭」的金字招牌。
扶蘇的事情只能暫時往後放一放了。
「好,我馬上回去。」余白果斷應道。
掛斷電話,她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身影便從空間內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現在了農貿市場那處僻靜的角落。
一場突如其來的官方表彰,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卻也預示著余家,正在一步步走向與前世截然不同的光明。
而這份光明,正是她披荊斬棘,誓要守護的未來。
余白不敢耽擱,從農貿市場出來,先給大哥余盛和四哥余呈分別去了電話。
「大哥,我得馬上開車回家一趟。」
「四哥,我路上會小心的。「
她語氣平靜,簡明扼要地將三哥電話里說的表彰一事複述了一遍。
「省里來人了,還有電視台記者,三哥一個人在家怕是應付不來。」
電話那頭,余盛渾厚的聲音透著欣慰。
「這是大好事!我一切都好,你安心回去!」
「再說了,這邊有你范琦姐呢。」
余呈的聲音也帶著一貫的沉穩。
「小白,你安心回去。這種官方的表彰家意義重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需要我們說什麼,你提前跟我們通個氣。」
有了兄長們的支持,余白再無顧慮,發動車子,駛離了軍區總醫院的停車場,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金色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車行至半途,刺耳的手機鈴聲再次劃破車廂內的寧靜。
又是三哥餘年。
余白順手接起,餘年的聲音頓時響起。
前一個電話,餘年的聲音雖急,卻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揚眉吐氣。
可這一次,透過聽筒傳來的,只有濃重的喘息和幾乎變了調的急促!
看樣子,是出事了!
余白瞳孔驟縮,幾乎是下意識地一腳剎車,將車穩穩停在路邊應急車道。
「三哥,出什麼事了?!」
余白的聲音因瞬間緊繃的神經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小……小白……」
餘年在那頭大口喘著氣,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我可能……惹上麻煩了……」
余白的心沉了下去:「慢慢說,別急,到底怎麼回事?」
「下午,下午掛了你電話沒多久,就有個自稱市委辦公室的人給我打電話,」
餘年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說……說省領導和記者明天才正式上門,今天先派他過來,跟我提前對一下明天的流程,熟悉熟悉情況,免得到時候出錯。」
市委辦公室的人?
提前對接流程?
聽起來合情合理,可余白卻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然後呢?你去了?」
「是啊!他說地點約在城南的一家茶樓,叫『靜心閣』。」
「我想著是政府的人,提前溝通一下也好,就……就沒多想,就去了。」
餘年的聲音里充滿了懊悔和恐懼。
「到了茶樓,我按照他給的包廂號找過去……可……可是……」
「可是什麼?!」余白追問,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包廂里……根本沒人!」
餘年猛地拔高了聲調,隨即又壓低,帶著更多的顫抖。
「只有一個……一個趴在桌子上,像是睡著了的人!」
趴在桌子上,像是睡著的人?
一股寒意,瞬間從余白的腳底竄到了頭頂。
那股寒意並未消散,反而像是凝結成了冰棱,刺得余白四肢百骸都有些發僵。
她沒有立刻追問,靜靜地握著手機,指尖因用力而泛出不自然的白色。
她知道,此刻的三哥需要一點時間來平復那洶湧的恐懼,任何催促都可能讓他更加語無倫次。
電話那頭,餘年劇烈地喘息著,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掙扎著浮出水面,猛地吸入了一大口帶著鐵鏽味的空氣。
過了好幾秒,他那壓抑在喉嚨深處的顫抖才稍微平復了些。
「我叫了他兩聲,可他……他一動不動!」
余白的心,隨著他每一個字,都往下沉一分。
「然後呢?」
「他……他還是沒反應……」
「我就……就伸出手,想……想輕輕推他一下,叫醒他……」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余白的心上。
她幾乎可以預見,接下來從三哥口中吐出的,絕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果然,餘年接下來的話,證實了她最壞的預感。
「可……可就這麼一推……」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恐,隨即又猛地壓低,仿佛怕被什麼人聽見。
「那個人……那個人就……就那麼軟塌塌地歪倒在了椅子上!」
「然……然後……我就看見了……他……他肚子上……插著一把刀!明晃晃的……全是血!」
「他……他還在喘氣……很……很輕……很輕……好像……隨時都會斷掉一樣……」
「轟」的一聲,余白只覺得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腹部插刀!
氣息微弱!
這哪裡是什麼簡單的「流程預演」!
這分明是一場針對三哥,甚至針對整個余家的惡毒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