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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大少夫人故去了

  不過,不是給他程文淵說情開脫。

  而是請國公爺務必查清此案,趁聖上還在氣頭上,從嚴處置了程文淵。

  剛剛程文淵不顧顏面跪求她那一幕,讓楚瑤想到上一世。

  那時,她剛剛得知朝堂有言官誣陷將軍府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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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來,楚瑤不是沒積下人脈。

  她不是沒有其他選擇。

  而是她私以為,程文淵自是她至親之人。

  她頭一個就想著求程文淵。

  那時程文淵已入內閣,頗得聖上賞識。

  只要他肯相幫,事情一定有轉機。

  她求他,他只猶豫一下,就應下了。

  楚瑤那時真是信他的。

  誰知,那都是他的陰謀算計。

  就是以此迷惑楚瑤,讓她以為不過一個低品階言官污衊詆毀之詞,傷不了將軍府根本。

  說他會搜尋將軍府清白無辜的證據,讓她安心等他消息。

  這一等,就讓楚瑤錯過良機。

  等她反應過來時,程文淵卻已捏造好一切證據,然後高舉大義滅親旗幟,徹底釘死楚家謀反罪名。

  程文淵這一招緩兵之計真是殺人誅心!

  這一次,就讓他自己嘗一嘗被人欺瞞、哄騙的滋味。

  楚瑤是在國公府用過午膳回來的。

  她前腳剛進瑤光閣,後腳程文淵就疾步匆匆來問她情況。

  「國公爺答應慎重處理本案,定不讓你受不白之冤。」

  程文淵頓時鬆了口氣,對著楚瑤千恩萬謝。

  「花姨娘這份休書,是世子親自給她,還是……」

  程文淵此時哪裡還有心思理會花灼然。

  雖然她確實是好的,容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

  可是這又有什麼要緊?

  一來,他如今也膩了她。

  二來,只要他保住仕途、只要他侯府巋然不動。

  他將來何愁身邊沒有美人相伴。

  這些時日,他明里暗裡拿了她不少東西出去換錢。

  如今得知要休了她,不知她會不會纏著不肯走?

  要是再問他要銀錢才肯罷休,反倒麻煩了。

  程文淵擺了擺手,「還是麻煩夫人轉交花姨娘吧。讓她收拾收拾東西儘快離了侯府。」

  見程文淵眉頭舒展離了瑤光閣,楚瑤讓人喚花灼然過來。

  「少夫人,您找我。」

  楚瑤將休書輕輕推到花灼然面前。

  她也不言語,只是覷著她的神色。

  但見花灼然看完休書後,露出一絲苦笑。

  世子果真無情。

  她嘆了口氣,抬眸看向楚瑤,眼中似有珠光閃動。

  「多謝少夫人成全。少夫人為此可是費了功夫?」

  楚瑤咬唇,她能說什麼?

  說她什麼也沒說,程文淵就主動要休了花灼然?

  那豈不是太過傷她的心。

  楚瑤含笑道:「世子如今有求於我,所以還算容易。」

  楚瑤打開木匣,將之前為她在銀號存的一萬兩銀子的票據、一張地契連同花灼然的賣身契一併推到花灼然面前。

  「東西你收好。從今日起你恢復自由身了。」

  花灼然雙手顫抖拿著賣身契,淚眼婆娑。

  她起身,恭敬跪伏於地,給楚瑤磕了一個頭。

  「灼然三生有幸得遇少夫人。灼然謝過少夫人大恩。」

  楚瑤伸手扶起花灼然。

  「灼然莫要如此說,你確也幫助了我。」

  「少夫人,我知你早晚都會離開侯府。

  為何不趁如今世子有求於你,問他要了和離書?」

  「還不到時候。

  我同侯府的帳還沒清算完。

  況且,世子尚未到山窮水盡之時。

  他如今更是把我看做護身符,又怎會輕易放我離開?」

  「那怎麼辦?少夫人可有脫身辦法?

  我雖在侯府時日不久,但也看得出來,侯府之人各個自私透頂。

  少夫人莫要被那些人拖累。」

  「灼然儘管放心,我自有辦法。」

  花灼然見楚瑤氣定神閒,她也稍寬了心。

  「那好,灼然這就辭別少夫人。

  若少夫人日後還有用得著灼然之處,少夫人儘管開口。」

  「好。日後山水有相逢,願灼然今後順遂安好。」

  花灼然帶著楚瑤當初買給她的那兩個小丫頭走了。

  走得毅然決然。

  甚至沒提再見程文淵一面,路過如意居時,連回頭看一眼也不曾。

  楚瑤送走花灼然,卻見小丫頭慌張奔來。

  「少夫人,大少夫人——故去了。」

  楚瑤怔在原地。

  崔厚枝死了!

  崔家得知消息後,大鬧侯府一通。

  愛女嫁進侯府半載不到就香消玉殞,任誰不心疼?

  崔家雖懷疑愛女死的蹊蹺,但又無任何證據。

  更何況,崔家找的名醫、御醫都瞧不出崔厚枝病從何起。

  最後崔家只道,侯府未能善待他家千金,讓枝兒整日操勞侯府庶務,勞心勞神才導致英年早逝。

  崔家心中有氣,仗著官威,不顧侯府阻攔,強行將崔厚枝全部嫁妝抬走。

  崔程兩家因此鬧得很不愉快。

  侯府暗惱崔家,可又怕崔家再度上門打鬧,不得不將崔厚枝的喪禮辦得極為隆重。

  一場喪事下來,又是花費不少。

  李氏心疼得只咬牙。

  只當事人程文博事不關己一般。

  李氏衝著程文博的背影暗罵:真是當鰥夫當上癮了。不中用的東西!

  崔厚枝死就死了,怎麼連她的嫁妝也護不住,怎麼就讓崔家人抬走了?!

  他應該拼死護住那些嫁妝才對!

  李氏於是越發瞧程文博不順眼。

  楚瑤懷疑崔厚枝的死必定跟程文博有關,可是苦於沒有證據。

  她先是讓人暗中監視程文博的一舉一動。

  程文博不是大度之人,他能輕易舍下崔厚枝的豐厚嫁妝,其中定然有緣故。

  楚瑤找來張娘子。

  「張娘子,您精通醫毒,就沒有哪種毒是御醫也診看不出的嗎?」

  張娘子思慮再三,輕輕搖了搖頭。

  「據我了解,中原還真沒有這種毒。

  普通中毒,脈象可以診出。

  厲害的,銀針刺血也可以驗出。

  多數中毒之人,臨死時七竅流血、口唇紫青,這都是有症兆的。

  大少夫人雖然眼周青紫,但這也不能一概認定是中毒之症。

  畢竟有些人氣血虧損過甚,也會有此類情況。

  我之前給大少夫人診過脈象,也用銀針刺探過,確實沒有中毒跡象。

  少夫人,您還是懷疑大少夫人是中毒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