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4章 提攜他?憑他也配?

  「相貌確實出挑,端的翩翩如玉公子。

  眼光獨到、學識不錯,為人也謙遜多禮,也不怪年紀輕輕就能在光祿寺就值。

  若是有貴人提攜,就是平步青雲也不是不可能。」

  蕭逸聽完,只淺淺一笑,隨即搖了搖頭。

  「你只看到了他想讓你看的。

  這人表象確實如此。

  不過依我看,他性情涼薄,內里並非真君子。

  倒像忘恩負義、過河拆橋之輩,此人又有幾分野心。

  這種人不得志也就罷了,若是得了權勢,於國於民都不是好事。」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爺,您都是如何瞧出來的?」

  「雖他言辭規矩,但眼神里對權勢的攀附欲望卻遮掩不住。

  說他涼薄、非真君子,從他對待妻妾就可以看出。

  他先是娶了宣武將軍府嫡女,此屬高攀。

  可他隨後納了堂姐為妾,此屬無視倫理綱常。

  緊跟著又迎外室嬌妾入府。

  一番下來,簡直得隴望蜀,貪婪、涼薄之相不言則明。」

  衛夏經這一番提點,方如醍醐灌頂。

  「爺,您細說下來,還真就入木三分。那他這般為人,您是不打算提攜他?」

  「提攜他?憑他也配?」

  「那爺這些日子豈不是耍他呢?」

  「耍他都是給他顏面。」

  蕭逸說完,抬眸看了看他,眼中略帶不悅,「你今日話怎麼這樣多?出去做事。」

  然後又是一記白眼。

  衛夏真的有點懵。

  今天三爺是怎麼了,怎麼無端接連三次賞他白眼。

  平日王爺不是這樣脾性啊。

  ……

  次日傍晚,瑤光閣。

  楚瑤正翻看帳本,就見花姨娘進門。

  「少夫人。」

  「坐。這個時辰怎麼來我這裡?世子沒去你房裡?」

  「世子這幾日早出晚歸。」

  楚瑤合上帳本,「可知世子近日忙於何事?」

  「我聽小廝說,好像是世子跟什麼王府的人去賭坊?貌似世子還輸了不小一筆銀子。」

  「他哪來的銀子去賭?」

  「聽說是掛的帳。

  今日一早,王府派人又來請世子,世子說要翻本,匆匆去了。

  這也不知道怎麼了,以往沒聽說世子喜歡賭錢。

  怎麼如今還賭上了呢?」

  「許是想藉此同王府攀上交情。」

  「可若是世子繼續輸錢,怕無法平帳。

  少夫人您知道,世子俸祿都是交到公中,手中並沒多少銀錢。」

  「瘦死駱駝比馬大,花姨娘不必操心。

  若是世子繼續輸錢,無法平帳,不如姨娘勸世子同老夫人說說,賣個莊子平帳吧。」

  楚瑤說罷,抬眼看向秋月。

  「那個叫什麼莊子?」

  秋月立馬會意,「京郊洪澤莊子。奴婢聽說那裡地勢低洼、常年沒多少出息,還養著不少農人。」

  「是了,若是世子急著用錢平帳,不如姨娘跟世子提提,就賣洪澤莊子吧。」

  花灼然也不問緣由,忙頷首應下,「妾謹記少夫人吩咐。」

  等花灼然告辭退下,楚瑤吩咐秋月,

  「讓馮叔這幾日盯著點,若是侯府要賣那個莊子,就讓他找人買下。

  價錢無須壓太狠,但務必要同時買下莊子那些農人。

  尤其是萍兒的家人。

  一定要到他們的賣身契。」

  「是。少夫人為何這般出力幫萍兒?」

  「她也是苦命人,許是見她可憐。更何況,這件事我既然出手摻和了,自然要管到底。」

  楚瑤用萍兒的手廢了程文廣,也算替上一世枉死的秋香和萍兒報了仇。

  程文廣罪有應得,只是萍兒無辜。

  楚瑤既然許諾一定替她保下她的父母家人,自然會言而有信。

  況且,不過花幾個銀錢。

  她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銀錢。

  ……

  程文淵悶悶不樂去了如意居。

  今日他又輸了,還是一大筆銀子。

  賭坊催他還帳。

  可他雖頂著侯府世子頭銜,手中卻沒幾個銀錢。

  聽了花灼然一番勸解,他頓時鬆了口氣。

  灼然說的確實有幾番道理。

  既然那個洪澤莊子不能為府里進幾個銀錢,為何不賣了給他平帳?

  他馬不停蹄去了松鶴堂。

  以同肅親王府結交,需要銀錢鋪路為由,順利要到了莊子的地契。

  於是,第二日傍晚,楚瑤就拿到了洪澤莊子的地契,還有萍兒家人的全部賣身契。

  楚瑤拿著那幾張賣身契去了萍兒房裡。

  如今萍兒懷有身孕,老夫人也擔心廣哥見著萍兒堵心。

  就將西北角一處閒置的房子撥給萍兒住。

  一來方便萍兒養胎,另外,也讓廣哥眼不見心不煩。

  楚瑤見萍兒有兩個婆子、一個丫頭伺候,揮手讓她們先出去。

  萍兒見少夫人來了,忙跪地磕頭。

  「奴婢多謝少夫人救命之恩。」

  「快起來,如今你腹中胎兒未滿三個月,可要小心,不能行此大禮。

  我可沒本事救你命。救你的可是你腹中孩子。」

  「還是多謝少夫人相助。沒有少夫人,奴婢怕是早已死無葬身之地了。」

  萍兒執意給楚瑤叩了一個頭,才肯起來。

  「如今你作何打算?」

  「奴婢命如草芥,早也該死了。眼下能活一天就是白撿一天。

  三少爺本就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如今在奴婢這吃了大虧,定是恨毒了奴婢。

  等奴婢生下孩子,他不知會用什麼法子折磨奴婢呢?

  我哪裡還有打算,不過等死罷了。

  本來也是要死的,這樣一來,倒不覺得枉死虧得慌了。」

  楚瑤看了看窗外,見窗上只立著秋月的影子。

  知道那些伺候的婆子丫頭已經被打發的遠了。

  才低聲問:

  「你沒想過要逃走嗎?」

  「少夫人,您不必替奴婢打算。奴婢逃不了的。

  奴婢若是逃了,侯府和三少爺只會把怒氣撒到我家人身上。

  奴婢可以死,卻不忍心家人替奴婢受過。」

  楚瑤從袖中掏出賣身契遞到萍兒手上。

  「我已經讓人將洪澤莊子買下了,你家人的賣身契都在這裡。

  侯府和三少爺不敢拿他們如何了。

  你放心好了。你若是想跟他們一起走,我可以將他們的賣身契一併給你。

  你帶他們遠走高飛。去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

  萍兒欣喜若狂接過賣身契,反覆看了又看。

  「多謝少夫人大恩!」

  「若是不逃,你只有死路一條。我如今弄不到你的賣身契。

  你逃出侯府,只能找個荒野山村落腳,日子雖清苦還是能活下去的。」

  「少夫人,我想活!如今家人不會受我連累,我當然要活下去。求您幫我。」

  萍兒再次跪下,楚瑤忙將人扶起來。

  「好,你聽我說……」

  楚瑤附在萍兒耳邊,將辦法說與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