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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報應來了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程文博忍著劇痛,艱難抬頭看向崔厚枝方向。

  「夫人,程文通就是個瘋子,他連親哥哥都敢殺,你不要被他騙了。」

  崔厚枝看向程文博,原本眼中熊熊燃燒的憤怒之火,轉瞬化為心疼與柔情。

  她撲到程文博身邊,聲淚俱下。

  「夫君,我知道,他是瘋子。我相信你。你不要再說了,大夫馬上就來。你忍著點疼。」

  楚瑤趕來時,正巧看到這一幕。

  程文通還在咒罵崔厚枝是個蠢貨、笨蛋。

  程文博卻在發狠,讓人把程文通扭送官府,要他把牢底坐穿。

  「這是出了什麼事了?博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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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匆匆趕來的老夫人並著程文淵、程文廣,個個形容緊張。

  「老夫人,通哥把大少爺砍傷了,砍得很重,都見骨頭了。已經去請大夫了。老夫人您得替大少爺做主。」

  崔厚枝見老夫人來了,立馬有了主心骨。

  她奔上去拉著老夫人的手,淚如雨下。

  老夫人看向倒在地上呻吟不止的程文博,只一眼就覺膽戰心驚。

  程文博衣衫已被血浸透,黑紅一片濕漉漉貼在身上。

  他肩膀上和手臂上刀傷深可見骨。

  「怎的這般……」

  一句話沒說完,老夫人忽覺眼前一黑。

  隨後軟軟向後倒去。

  「祖母!」

  「祖母!」

  程文淵和程文廣驚慌出聲,連忙護住昏厥的李氏。

  院中一片混亂,一群人七手八腳將老夫人匆忙抬回松鶴堂,又有小廝跑去尋大夫。

  崔厚枝見程文淵腳步匆匆往松鶴堂奔去。

  她連忙出聲喊住他。

  「二弟,你得留下,你大哥不能沒人管。」

  程文淵鐵青著臉回頭。

  「大嫂,我先去看看祖母情況,馬上回來。」

  「你大哥傷的重,你得……」

  程文淵瞪了崔厚枝一眼,沒有理她,依舊轉身朝松鶴堂跑去。

  呼啦啦來了一群人,如今什麼也沒做,就又呼啦啦散去。

  崔厚枝急得直搓手,不知如何是好。

  楚瑤這才向焦急無助的崔厚枝道。

  「大嫂,地上涼,還是先把大哥抬回清暉院,大夫來了也方便診治。」

  崔厚枝這才如夢初醒,感激看了眼楚瑤,隨後冷臉看向家丁。

  「都是死的嗎,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大少爺小心抬回去。」

  「是。」

  一群人抬著程文博匆匆走了。

  楚瑤這才轉身看向仍被兩個家丁死死鉗制的程文通。

  見他滿臉是傷,她抬手示意家丁鬆開他。

  家丁這才遲疑放開五少爺。

  只是眼睛死死盯著五少爺的一舉一動,生怕他再次發瘋對少夫人不利。

  楚瑤臉上帶著同情憐憫神情。

  「通哥,我先讓人帶你回朗月居,你自己處理下臉上的傷。等老夫人醒了,你親自去老夫人那裡請罪。」

  「是,二嫂。」

  程文通垂著頭乖乖被家丁押著往朗月居方向去。

  楚瑤看著地上大片暗紅血跡,唇角輕勾。

  剛剛她只略掃一眼程文博。

  就見刀口處露出斷開的筋骨,鮮血汩汩流淌。

  只一眼,就讓人背脊生寒。

  想來他傷的不輕。

  程文博當日能對親兄弟下死手,今日有這般下場,也算他咎由自取。

  「走,去清暉院。」

  她倒要看看程文博的手臂今後還可以用不。

  想到心腸歹毒、幾次伸手毒害他人的程文博也有今日,楚瑤難掩興奮之意。

  天道輪迴,害人終害己。

  楚瑤到清暉院時,大夫已經在房內診治。

  丫頭、小廝各個低頭垂眉,慌亂進進出出。

  一盆盆血水送出來,又送進去一盆盆清水。

  「血止不住啊。夫人,大爺的手臂怕是保不住啊!」

  「我不管!我夫君的手臂必須保住。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老夫只能盡力,如今還要先止血。」

  「那你先止血!別再廢話!」

  崔厚枝帶著顫音,厲聲問金果,「讓我爹請的太醫怎麼還沒到?你再去催催。告訴我爹,遲了就來不及了。快!」

  金果慌慌張張跑了出去。

  而那邊,程文博已經失血過多,徹底暈厥過去。

  不多時,果見太醫來了。

  渾身是血的老大夫這才鬆了口氣。

  他抹去額頭上的汗,安靜退到一旁,抻脖子瞧著太醫診治、上藥、包紮。

  不多時,血終於止住了。

  看來宮中醫術果然非尋常大夫能匹敵的。

  太醫又開了藥方,見人出去抓藥了,才對焦急候在一旁的崔厚枝道:

  「大少夫人,大少爺肩上、腹部傷口沒有大礙,只是他右手手臂怕是……」

  「怕是什麼?」

  「老夫已經盡力了。大少爺手臂筋骨已斷,老夫勉強接上,不過日後怕只是個擺設,再不能用。」

  「不!您是御醫,就沒有別的辦法嗎?張太醫,我求您幫我把夫君的手臂醫治好,花多少銀錢都行。」

  「大少夫人,這不是銀錢的問題。

  實在是傷大少爺的這一刀太重,若不是老夫來的及時,這條手臂都保不住。

  恢復如初,是萬不可能的。

  恕老夫不能如您所願。」

  崔厚枝頓時掩面哭著跑了出去。

  楚瑤則腳步輕快回了松鶴堂。

  她剛進門,就見老夫人已經轉醒,程怡正伺候她喝藥。

  楚瑤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程文淵,問。

  「老夫人如何了?」

  「祖母她急火攻心,大夫囑咐祖母情緒不能再受刺激。」

  程文淵又刻意壓低聲音問道:「大哥如何了?」

  「大夫已經診治過了,崔家又請來御醫。血止住了。只是御醫說,大哥一隻手臂日後怕是不便利。」

  程文淵微微嘆了口氣,並沒再說什麼。

  「瑤兒,你大哥現在如何了?」

  那端老夫人虛弱疲憊的聲音傳來。

  楚瑤覷了一眼程文淵,見他神情,楚瑤心領神會。

  她上前坐到老夫人身邊,語氣溫緩。

  「崔家請來御醫,已經替大哥診治過了,大哥除了一隻手還使不上力氣,其他都還好。好好養一段時日,想來總是無礙的。」

  「哎!」

  李氏長嘆一口氣,「都是冤孽啊!通哥和博哥還是走到如今這般田地。

  說來也怪不得旁人,當初我讓博哥好好求求尚書府,再多花些銀錢,總要保下通哥。

  博哥不肯聽我的話。

  還親手斬掉通哥右手。

  博哥心狠啊,通哥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啊!

  如今報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