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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不該不懂事!

  程文淵語氣低軟,帶著慾念的聲音,聽著有些許暗啞。

  「可我想你……」

  溫熱的唇貼上她的耳廓,獨屬於他的氣息就在耳畔縈繞。

  程錦汐心思微動。

  不過很快,她便按捺住剛剛升溫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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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轉過身,眼神溫柔如波看著他俊美的眼眸,聲音柔媚,帶著無限蠱惑,似又帶著輕顫。

  「文淵,你納我做妾吧。」

  原本一步步陷入溫柔情緒的程文淵聽聞此話,身子陡然一僵。

  稜角分明的臉上頓時露出不可置信神色。

  他鬆開環著她腰身的手臂。

  「什麼?你說什麼?」

  「文淵,老夫人說要給你納妾,好讓月兒記在妾室名下。

  你去同老夫人說,納我做妾。

  這樣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名正言順在一起了。

  我們再不用偷偷摸摸……」

  「不可!」

  程文淵想都沒想,一口拒絕。

  話一出口,又懊悔自己拒絕的太快,似乎多少有些絕情,破壞了眼下滿室旖旎的氛圍。

  他拉起程錦汐的手,語氣溫柔。

  「錦汐,你不是說過嗎?

  你愛我。你為了我,可以不要名分。

  怎麼如今卻改了主意?」

  「我沒有要名分!

  我沒有要你以正妻之禮迎娶我。

  我只是想光明正大做你的女人。

  做我們孩子的娘。

  只是一個妾而已,都不可以嗎?

  文淵,你說過的,你愛我勝過一切。

  你說可以為我去死。

  你納我做妾,不犯律法,又有什麼不可以?」

  「錦汐,我們一直這樣不好嗎?你為什麼非要做妾?

  我的一顆心給你,我的人給你。

  你要我為你守身如玉。我聽你的,不去碰別的女人。

  你為什麼還要逼我?」

  「文淵,既然你那麼愛我,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妾的身份?就是一個卑賤的妾,也不行嗎?」

  「不行!錦汐,我們是堂姐弟。

  我們在一起,就算不違反律法,也是違背禮教道義的。

  是會影響我仕途升遷的。

  錦汐,你不該這麼不懂事!」

  程文淵露出失望、痛苦的神情。

  拉著程錦汐的手也慢慢鬆開。

  仕途。

  還是仕途!

  程錦汐冷笑一聲,身子有些站立不穩。

  她無力地扶著床榻,無聲落淚。

  任憑程文淵在她耳邊絮絮承諾。

  「錦汐,祖母給我納妾,我也可以保證我不去碰她。

  就跟今日的楚瑤一樣。

  我只跟你一人好。

  我是真心愛你……」

  程錦汐的眼淚滑進嘴裡,瑟瑟的苦。

  原來在他心裡,自己遠不如他的仕途升遷重要。

  可她為了他,可以什麼都不顧。

  她不要名聲,不要臉面。

  甚至連自己的婚姻也一手毀掉。

  她默默無聞在他身後五年。

  懷胎十月,一腳踏進鬼門關,給他生下孩子。

  他那些山盟海誓甜言蜜語,讓她迷了心智。

  原來,他口口聲聲的愛竟也不過如此。

  他的前途,他的仕途比她重要多了。

  真相竟是這樣的殘忍。

  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尖刀直插進她的胸膛。

  痛得她無法呼吸!

  ……

  「小姐,這些是老爺留給您的念想。您真的打算將它們送人嗎?」

  程錦汐眼裡滿是不舍,小心摩挲著一對細膩溫潤的羊脂白玉手鐲。

  雕花楠木盒裡還有一副厚重的純金頭面。

  她又滿眼不舍看了頭面好一會,才將白玉手鐲一併放回木盒,小心鎖好。

  擰眉望著虛空,像是自言自語,語氣卻堅定異常。

  「送!」

  她要的,既然老夫人不屑給她,程文淵不肯給她。

  那她就自己去爭來!

  「可是小姐,你不怕那樣做會毀了你的名節嗎?」

  「名節?」

  程錦汐面上多了一分淒涼。

  「我一個無父無母、寄人籬下的寡婦,我還在意什麼名節?!

  我知道無論如何我也做不了侯府夫人。

  所以,我可以忍受文淵娶了楚瑤。

  可是,就因著她楚瑤不肯接納月兒,他們就要納妾!

  月兒做不了侯府嫡女,難道還要記在一個不相干的姨娘名下嗎?

  我不甘心!

  與其讓我守著名節孤苦老死在侯府。

  還不如豁出去,親手為自己掙個妾室位置!」

  「可是,您這樣做會不會影響世子的仕途……」

  「他既然愛我,為我犧牲一點,就一點點,又如何?

  況且,他滿腹經綸、才華橫溢,升遷不過早晚的事。

  何必在乎眼下那一點得失?!」

  「可世子會不會因此怪您?」

  程錦汐沒有接話,而是微不可查嘆了口氣。

  他會怪自己影響他的仕途嗎?

  也許會吧。

  只是她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那麼深厚。

  不會因為這點就斷了情分。

  她是月兒的親娘,是他的愛人。

  他總該體諒她的難處的。

  ……

  「少夫人,您讓奴婢盯著秋夕院那邊。

  奴婢今日上午見堂小姐身邊的小翠偷偷去了國公府。

  奴婢已經打聽到了,堂小姐給國公府少夫人蔣氏下了拜帖。

  明日上午會去國公府拜見蔣氏。只是不知她要做什麼?」

  秋香附在楚瑤身邊道。

  「知道了,你繼續盯著。」

  楚瑤看了眼秋月,「給國公府大小姐下張拜帖。我明日午後去見她。」

  「是。」

  國公府乃京中舉足輕重的世家大族,族中在京為官的就有十餘人。

  可謂真正的名門望族,權勢炙手可熱。

  國公爺正是當朝正一品宰相。

  長子蘇元愷為從三品光祿寺卿,正是程文淵的上峰。

  楚瑤憶起她同國公府嫡小姐相識的那一幕。

  那時,楚瑤剛回京不久。

  正巧撞見一匹拉著車廂的瘋馬狂飆。

  馬兒似受驚之獸,狂奔亂撞,發了瘋一般。

  一時間,行人驚恐四散,攤位翻倒,瓦礫四濺。

  車廂里女子驚恐的尖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就在眾人驚惶失措之際,楚瑤眼疾手快,一躍而起。

  幾個閃身,落在瘋馬背上。

  楚瑤在西北軍中長大,自幼學習騎術,馭馬水平自然不凡。

  她用盡全力勒緊韁繩,強行勒住瘋馬,救下車廂里的人。

  這時,她才得知,車上花容失色的女子竟是國公府嫡小姐蘇婉雲。

  蘇婉雲同她一見如故。

  國公府夫人秦氏因著楚瑤的救女之恩,待楚瑤異常親厚。

  楚瑤於是成了國公府貴客。

  上一世這個時候,光祿寺卿蘇元愷順利升遷。

  楚瑤借著國公府關係,順利將時任五品光祿寺少卿的程文淵推上從三品光祿寺卿。

  然後,一步步推他進內閣。

  程文淵升遷其中既用了楚家將門關係,也少不了楚瑤借國公府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