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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他們能滿足你嗎

  江野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餐桌上放著沒動過的飯菜。

  朝樓上走去,推開臥室門,就看到一片狼藉的臥室。

  沒有看到宋可清,他心裡升起一股恐慌。

  難道她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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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拿出手機,準備查定位,視線餘光掃過床頭地上。

  看到了坐在那裡的宋可清。

  她胳膊環著膝蓋,坐在地上,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

  身上還穿著昨晚的睡裙。

  心中鬆了一口氣,江野上前,在她面前站定,「怎麼坐在這?」

  宋可清低垂著眼眸,沒有回答。

  江野皺眉,視線掃過她的腳。

  帶著腳鏈的那隻腳踝被磨破了皮,光著的雙腳上更是布滿劃痕,上面還有乾涸的血漬。

  瞳孔陡然一縮,薄唇緊抿。

  彎腰將她打橫抱起,繞過障礙物朝外走去。

  直直下了樓,將她放在沙發上,抬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

  看到她腳底鑲進肉里的玻璃碎渣和陶瓷碎渣的時候。

  眸光變得晦暗,動手替她將腳掌的碎渣全部挑出來,敷上藥,用紗布包好。

  主臥已經不成樣子。

  他直接抱著人去了客房。

  將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整個過程中宋可清都沒有說一句話,身子接觸到床鋪。

  她翻了個身,面向床邊。

  江野站在床邊,就這麼看了她好一會,才轉身朝外走去。

  出了房門,他就點了一根煙。

  身子倚在牆壁上,仰頭深吸了一口煙。

  客房。

  宋可清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窗外。

  腳上傳來一陣陣疼痛,她縮了縮身子,將自己縮成一團。

  以前最怕疼的她,現在受了傷卻只會默默忍著。

  她拿著手機,打開那份錄取通知書,手指輕輕觸上屏幕,她還有機會去嗎?

  心頭一陣茫然。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打開。

  一股濃郁的酒味傳了過來。

  緊接著,身子被撈到了一個酒氣濃郁的懷裡。

  宋可清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下一秒,睫毛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耳邊傳來江野帶著醉意的聲音,「不離開好不好。」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頰,她身子發僵,閉著的眼裡是藏不住的恨意。

  江野的聲音略微沙啞,「你想讀書,那我們就去京大,或者清大,只要是在京市,你想去哪個學校都可以。」

  他又親了親她的鼻尖。

  「你要是想繼續演戲,我給你開個工作室。」

  寂靜的夜裡,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

  宋可清只覺得可笑。

  這大概就是江野以為的退讓。

  看似給了她選擇,實則選項早已經被固定。

  不想看到江野,也不想跟他說話,她繼續裝睡。

  「我們回去就領證。」江野突然開口。

  宋可清心臟猛地一顫。

  江野的手掌還在輕輕摩挲她的背,「等領了證,你可以繼續做你喜歡做的事情。」

  「江野。」宋可清睜開眼看向他,「我不會跟你結婚。」

  江野眸光似乎黯淡下來,「為什麼?」

  宋可清扯了扯嘴角,「我不會嫁給一個強迫我,囚禁我的人。」

  「永遠不會。」

  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她想要的感情,是那種勢均力敵的,兩人互相尊重,彼此信任。

  而不是這種不對等的關係。

  江野被她的話刺激到,眼裡划過一絲偏執。

  放在她背上的手不自主用力,深深地將她鑲在自己懷裡。

  「不嫁給我,你還想嫁給誰?」

  看宋可清又垂下眸子不看他,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在她唇瓣狠狠咬了一口,「說話。」

  對上他迷離又偏執的目光,宋可清一字一句開口,「嫁給誰都可以,除了你。」

  江野眸光變得晦暗,眼底浮現一抹猩紅戾氣。

  掐著她下巴的手不自主用力,「宋可清!」

  他咬牙,語氣陰狠,「你敢嫁給其他人試試。」

  只要一想到那種可能,心臟就蔓延開一陣細碎的痛感,連帶著臉色都變得蒼白。

  看他這樣,宋可清心底升起一抹報復性的快感。

  但更多的是一股自嘲。

  她只是說了兩句,他就受不了了。

  那他呢?

  他對她做的事情遠比這過分多了。

  下巴傳來的劇痛,她卻仿佛沒有感覺到一樣。

  嘴角露出一抹惡意的笑,「江野,別說你喜歡上我了,這會讓我覺得噁心。」

  江野一瞬間的怔愣。

  腦海里不停地迴響著這句話。

  他喜歡她?

  她覺得他的喜歡噁心?

  宋可清譏諷地看著他,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這種人,根本不配說喜歡,因為你的喜歡跟你的人一樣,爛透了。」

  江野還沒確定自己的心意,就聽見她這話。

  眼底殷紅逐漸加深,陰翳中透著一股攝人的寒氣。

  「我爛,那躺在爛人身下的你又是什麼?」

  低頭,重重吻上她的唇,說是親吻,更像是撕咬。

  仿佛雄性生物在標識自己的雌性。

  睡裙被扯壞。

  宋可清躺在床上,沒有掙扎,就這麼冷冷的看著他。

  直到他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她唇角掀起一抹冷笑,「江野,你現在的所作所為跟王凱有什麼區別?」

  「強/奸犯!」

  這三個字直擊江野內心,他身子一顫。

  酒意似乎在一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他看著宋可清,張嘴想要說句什麼。

  話還沒出來,就又聽見她的聲音,「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在酒吧找上你。」

  一股憤怒湧上心頭,他眼底的陰翳濃重的嚇人,咬牙死死地盯著她。

  「不想找我,你想找誰?陸郁白嗎?還是他那些朋友?」

  他故意動了一下身子,「他們能滿足你嗎?」

  宋可清不甘示弱,「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宋可清!」江野咬牙。

  動作力度加大。

  不想聽她這張嘴裡再說出什麼氣人的話。

  他低頭,堵上她的嘴。

  察覺到他的用意,宋可清張嘴,用力咬上他的唇瓣,直到嘴裡傳來淡淡的血腥味才停下。

  身子幾度移到了床頭,又很快被拉了回去。

  兩個人做著最親密的事。

  也說著最傷人的話。

  這場戰爭,沒有輸贏。

  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