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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我不要

  沈硯舟轉過身來,看著躺椅里的她,「你憑什麼認為,我會介意你是做什麼的?」

  終於是問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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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輕宜能隱約聽出他話里有了一絲絲情緒,只是被外面的雨聲覆蓋後不那麼明顯。

  她也轉頭看了看他。

  但許輕宜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以前她不想讓他知道職業,一直藏著掖著。

  現在被他知道後,好像也釋然了,反正她又不愛他,又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她掙她的錢,在意這個幹什麼?

  但是既然目前沒了關聯,她又覺得沒什麼好說。

  也怕以後會重蹈覆轍,被沈聿橋逼著繼續傷害他,讓他長痛不如短痛。

  「是不是只要我不介意,我們……」沈硯舟緩緩說話,聲音很低,說到一半目光熠熠的看著她。

  他知道她明白話里的意思。

  許輕宜不得不移開視線。

  「我不介意。」他說。

  她放在身側的手心緊了緊。

  「我介意。」許輕宜把語調放得毫無起伏,「我並不喜歡你。之前說嘗試發展都是騙你的。」

  沈硯舟安靜了會兒,似乎是低低的笑了。

  然後他靠近她的躺椅,「轉過來,看著我說。」

  許輕宜微抿唇,沒有照做,他們今晚都喝過酒,雖然沒醉,但是他一靠近,她覺得好熱。

  她只能裝著平靜,略側過身要起來,「我要回去睡了。」

  沈硯舟卻直接把她按回躺椅里,垂眸看她。

  她一定不知道現在她的心跳聲有多鼓譟。

  沈硯舟把她的臉轉回去,迫使她看著他,很認真,「現在可以了,再說一遍。」

  許輕宜的臉往旁邊躲,避開他的掌心。

  但他整個人幾乎把她和躺椅都禁錮在雙臂之間,貼近的氣息還是在侵蝕她的神經,讓她不受控制的想親近。

  許輕宜只能儘可能的往躺椅里躲,「說幾遍都一樣。」

  沈硯舟靜靜看著她,很平靜也很理智,「那就說說,想騙我什麼?」

  許輕宜皺了皺眉,剛剛就不應該多說那一句。

  他盯著她,薄唇微動,「騙我身?這對你的事業有幫助嗎。」

  許輕宜猛地被戳中要害,眼神不由自主的抬起來看他。

  下一秒想挪開視線,沈硯舟已經抬手扣了她的下巴。

  「我也不介意。」他每說一句話都很清晰,語速不快。

  「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了?」他低聲問著,拇指指腹輕輕摩挲她的下唇。

  只一個動作就輕易的勾起了她身體裡的異樣,許輕宜下意識的咽了咽,想躲卻躲不開。

  「沈硯舟……」許輕宜很努力的壓著氣息,聲音很平,聽著反而有些僵硬。

  「我突然不想聽了。」沈硯舟卻霸道起來,嗓音裡帶了些咬牙切齒,「你嘴裡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

  他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把兩個人的距離拉到最近。

  然後凝著她,「你已經很久沒叫我名字了,要不要我幫你找答案?」

  許輕宜在那一瞬間臉頰和耳朵都發燙起來。

  別看他們之間平時真跟陌生人一樣,可是那件事像天生契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許輕宜喜歡在最劇烈的時候喊他的名字。

  他第一次的時候還怔怔的看著她,「從來不知道我的名字比什麼寶寶、親愛的都好聽。」

  許輕宜扯回思緒,試圖推他,被他另一個手捉了手腕壓到身側,俯身就吻了下來。

  他今晚帶著一些孤注一擲的味道,那股霸道就像是骨子裡透出來的。

  他也最知道怎麼吻她會最敏感,輕而易舉的勾起了她的感覺。

  然後壓著沉重的呼吸,篤定的看著她,「這才是你的答案,不是麼?」

  他再一次吻下來,像是要吃了她。

  大概是覺得她當時說了那麼狠的話,卻僅僅因為不想讓他知道工作隱私。

  他氣。

  氣她從來沒真正把他當做過發展對象,氣她永遠把他排在最末尾,連時卿都可以和她無話不說!

  許輕宜真是很想跟他說,她有病,他那天不是聽到了嗎?

  她有皮膚饑渴症,碰到他之前已經好了,但是碰到他之後又被他觸發了。

  所以,不是她喜歡他,頂多是她的身體喜歡他而已,情慾方面,她的身體不歸她的理智管!

  但她壓根沒有說話的機會。

  一個手被他握得死緊,另一手推著他的肩,完全於事無補。

  掙扎從劇烈到疲軟,然後渾渾噩噩,到最後似有若無的回應。

  窗外的雨還是下個不停,許輕宜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身體過於誠實,但依舊用理智抵著他的肩,「我不要……」

  沈硯舟聽到了,她說的是不要,不是不想。

  他看著她從身下離開,腿軟到扶著躺椅還是強撐著往裡走。

  第二天,雨過天不晴,天邊還是灰壓壓的一片。

  時卿的別墅里備了足夠多的食物,昨晚喝多了的人反而都起得挺早,因為胃裡難受,來找吃的。

  曾淮西起了個大早,特地給許輕宜煮了一碗麵。

  「嘗嘗?」

  許輕宜瞥了一眼他的面,和她做的蔥油麵完全沒有可比性。

  時卿下來的時候一把端過碗,「她不喜歡吃,我來!」

  曾淮西也不氣,笑著問她:「那你想吃什麼?」

  許輕宜:「想讓你別煩我。」

  她拿了一盒牛奶出去,正好和下樓的沈硯舟碰到。

  他往下走,她往客廳去,中間有個交點,許輕宜不動聲色的想走快一點避開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也有這個想法,然後弄巧成拙,兩個人幾乎撞到一起。

  許輕宜只好停下來。

  沈硯舟也停了下來,垂眼看她。

  表情倒是看不出什麼情緒,很平和。

  她試圖往左走,巧了,他也往左挪了一步,她只好改變方向,結果又和他同向了。

  沈硯舟目光深深的看了她,就好像在說他們倆的默契一直都很好。

  她只好不動的站著讓他先走,沈硯舟終於長腿側了一點,走向餐廳。

  誰也沒提昨晚的事,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過了會兒,曾淮西也拿了一盒牛奶,到了客廳,還是和她很近的距離。

  「昨晚,我看到了。」他冷不丁的小聲說了一句。

  許輕宜皺眉,身體往反方向傾斜,「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