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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拿敵人血,祭百姓們的魂!

  威國公自認為勇猛地衝上前。

  卻沒想到,很快就被兩名敵軍包圍。

  一看架勢不對,他嚇得抱住長槍,轉身就跑。

  正要尋找可以躲藏遮掩的地方,一根利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去。

  「嗡」的一聲悶響,箭頭入頭,瞬間貫穿了敵軍的身體。

  威國公抱頭蹲下來,驚愕地抬起雙眼。

  只見穿著合身盔甲的木刀,一箭一人,強而有力的胳膊拉滿弓,射人如射豬。

  方才追逐威國公的兩人很快倒在她的箭下。

  木刀大步走過來,一把撈起威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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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國公,你沒事吧!」

  「還好你出手及時,你來負責掩護我!」威國公說。

  本以為木刀會答應,沒想到下一瞬,她直接將他扔去旁邊。

  「沒事就躲遠點,別礙事!」

  木刀說罷,扭頭看見辛夷被纏鬥住了,頓時暴呵一聲就趕了過去。

  百里夫人手持雙劍,在敵軍當中遊刃有餘。

  只見她起手挽劍似花,一劈一刺皆見血!

  敵軍手持斬馬刀朝她砍來,百里夫人雙劍一接,用巧勁猛地扭轉,凌厲的刀鋒順勢被她斬斷。

  沒了武器,對方便成了她劍下一縷亡魂。

  殺的實在痛快!

  百里夫人卻忽然想到什麼,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雙劍。

  這是她丈夫死前為她鍛造的佩劍,至今依然鋒利。

  若他能看到,該多好,他鍛造的武器,天下第一。

  百里夫人含淚抬頭,將那點思念和悔恨,化作只見光影不見刃的戰意!

  郎澤騎著馬奔逃,身旁為了掩護他的那些親衛,竟紛紛倒在許靖央的劍下。

  此際,耳畔的雪風呼呼的吹過,郎澤回頭看去,本以為許靖央騎馬追在身後,卻不料,只看見一片凌亂的雪地。

  人呢?

  郎澤微一遲疑,耳邊已傳來利刃破空的裂響。

  他急忙抽刀,抬手就劈。

  那飛過來的葉子,擦著他的面頰而過,頓時皮膚開裂,汩汩鮮血順著臉龐流淌。

  郎澤抬手一摸,手心裡都是血!

  他咬牙:「這賊娘們!」

  待抬頭看去,只見許靖央騎著馬兒,從側面的山坡上下來。

  一路雪塵飛揚,她形單影隻,擋在了他的前路上,緩緩停住了。

  郎澤拿袖子揩去臉上的血,眼中露出死戰的決絕。

  他身旁還跟著四個親衛,他們都曾在每場戰役里殺過上百人!皆是武功高強的高手。

  而許靖央只有一個人,即便她身手好,他們人多,未必會輸!

  郎澤啐出口中血沫,惡狠狠說:「將軍說,砍了許靖央的雙手,賞黃金千兩!砍了她的頭帶回京,封萬戶侯!殺了她!」

  他猛然一抖韁繩,胯下戰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衝殺而出。

  四名親衛默契地策馬包抄,鐵蹄踏起滾滾雪塵。

  他們逼近了,許靖央仍然端坐馬背,紋絲不動,只是輕輕挑了下眉梢。

  郎澤與四名親衛已至眼前。

  許靖央手腕一翻,長劍出鞘。

  最先衝來的親衛揮刀斬下,她劍鋒斜挑,那人喉間便多了一道血線,栽下馬去。

  第二人自左側襲來,她頭也不回,反手一劍刺穿對方胸口。

  瞬時收劍時,側身避開第三人的長槍,回手便刺,動作遊刃有餘。

  最後一人怒吼著劈來,她橫劍一擋,震開刀刃,順勢一抹,鮮血濺在雪地上。

  四具屍體接連墜馬,倒地身亡。

  所謂百人屠的高手,不過如此。

  而許靖央只是輕輕一甩劍鋒,血珠如滾燙的油點,落在雪地上。

  郎澤瞳孔驟縮,還未回神,許靖央已縱身掠起,劍鋒直直朝他劈下!

  他倉促舉刀格擋,卻聽「鏘」的一聲,許靖央的蒼霄劍竟斷了他的刀刃!

  剎那間,郎澤感到肩頭劇痛,整個人被巨力掀翻,重重摔進雪中。

  還不等他爬起,許靖央已用劍尖抵住他的咽喉。

  「聲音喊的很響,可惜沒什麼用。」她淡淡道。

  郎澤最恨她雲淡風輕的模樣,當年他身為西越的守城將軍,被稱作武道奇才的他,縱橫人生三十載不曾遇到敵手。

  沒想到那日一場戰役,讓他被許靖央玩的團團轉,成了瓮中的那隻鱉。

  若不是用了屈辱的辦法逃走,他可能早死了。

  許靖央冷笑,說:「這次沒有糞桶給你鑽了,郎澤,你毫無長進啊。」

  冰冷的劍鋒搭在脖子上,郎澤心中再恨,可本能驅使著他微微發抖。

  他忽然以頭觸地,聲音繃的很緊。

  「許將軍,放我一條生路,我保證在北梁內跟您裡應外合,共屠北梁!」

  「你?」許靖央聲音幽幽,「本將不用蠢材。」

  郎澤猛然抬頭,眼底浮動著憤恨,嘴上還在求饒。

  「司逢時在軍中下了重令,誰要是能拿你的項上人頭去領賞,就能封侯拜相,北梁全軍上下人人摩拳擦掌,沒有我的幫助,你就不怕?」

  「還不知你們北梁有什麼可讓我懼怕的,」許靖央說罷,反問,「屠我十六萬燕人中,也有你血債纍纍的一筆。」

  郎澤急忙搖頭:「我沒有親自動手,都是司逢時逼的!」

  許靖央冷冷瞧著他:「那麼,將所有十四以上十八以下的燕人女子劫擄去做軍妓,也不是你下的命令?」

  郎澤渾身一顫,低下頭:「下頭的人沒經過我同意就這麼做……」

  就在這時,許靖央身後傳來木刀等人的呼聲。

  「將軍,敵軍盡數剿滅!還剩下這個小兵,他想逃跑,被我順手抓住了。」木刀說著,將一名發抖啜泣的小兵推至雪地上。

  「好,」許靖央聲音凜冽,眉含風雪,「我要派人送一個信物給司逢時。」

  她說罷,將長劍收起,郎澤一驚,沒想到許靖央會放過自己。

  他急忙自薦:「將軍想要說什麼,我能代勞!」

  許靖央眯著鳳眸:「你告訴他,我下一步要將回丹城拿回來,他這麼想殺我,我在回丹等著他來。」

  郎澤連連點頭,爬起來就跑。

  他心裡暗想,有朝一日,他定要親手殺了許靖央!

  卻沒想到,自己剛轉身的瞬間,許靖央手中長劍出鞘,一舉斬落他的腦袋。

  血線迸射,在白雪上燙出一個個洞。

  旁邊的北梁小兵嚇得慘叫,因著郎澤那死不瞑目的頭顱,恰好滾去他的手邊。

  「啊啊啊!」小兵急忙朝後退,大口喘息。

  許靖央緩緩走過去,抬起靴子踩住郎澤的頭,手中帶血劍鋒轉向那名小兵。

  如此殺氣凜然的女將軍立在眼前,北梁小兵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恐懼,連忙跪地磕頭,砰砰作響。

  「將軍,大將軍,我願投降,願在軍中擦馬扛柴,求您留我一命。」

  許靖央不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在戰場上跟她求饒了。

  她習以為常地漠然應了一聲,輕輕一踢,那頭顱骨碌碌地再次滾去小兵手邊。

  「將這個信物帶去給司逢時,五日內他不來回丹城,我就一路往北殺過去,拿北梁的血,祭我十六萬軍民的魂!」

  小兵發抖,驚恐地看著她。

  木刀抬手欲打,小兵嚇得抱住那顆血糊糊的頭顱,連滾帶爬朝前跑去。

  茫茫雪地里,他倉惶逃跑的身影格外渺小,伴隨著驚懼過度的慘叫。

  許靖央伸手:「拿箭來。」

  木刀遞上弓箭,許靖央對準了北梁小兵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