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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4章 這兄妹倆感情古怪

  許靖央好整以暇看向她。

  「不像嗎?」

  「如果你是被北梁女皇安排來錫蘭的,應當是為了解救女皇的妹妹和她外甥吧?那你的目的應該只有一個,便是救人就可以了。」

  岑瓊華擦著臉上的水說:「但是,你主動捲入了是非里,並且參與到了太子和三皇子爭權奪位的事情中,你這是主動惹禍上身。」

  「女官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我覺得你不是女官,你更像是……」

  許靖央抬起清冷烏黑的鳳眸看她,等待她的答案。

  岑瓊華很聰明,她非常欣賞。

  但是,想了片刻,岑瓊華還是沒有將自己的那個猜測說出口。

  她搖了搖頭:「不對,你也不可能是別的身份,我還是猜不到,但是,我希望你不是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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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靖央淡淡笑了一下。

  火光映照在她面上,她輕輕放下手中的木棍。

  「我當然不會是,我的敵人,是那些將北梁人和燕人當做囚犯的人,不是你們。」

  「之所以插手這件事,是因為,如果三皇子上位,那麼他一定會遵循東瀛人的要求,對北梁人和燕人展開更加慘無人道的屠殺。」

  「所以,你可以相信我,至少此時此刻我跟你的目標都是一致的。」

  岑瓊華似乎是暗暗鬆了口氣。

  她相信了許靖央。

  「那就好。」

  這一路上,她都心情沉重。

  不僅是想到父親正處在危險中,還覺得自己帶了一個很棘手的麻煩。

  好在,兩個人坦誠後,岑瓊華放心許多。

  她放鬆下來以後,摘下身上的衣服去烤火。

  許靖央便問道:「你馬術不錯,是從小就學會的嗎?」

  「是的,」岑瓊華一邊整理衣裳,一邊說,「我娘是在軍營里長大的,她教會了我騎馬。」

  許靖央驚訝:「錫蘭的軍營里也允許有女人?」

  岑瓊華看著她一瞬,笑了。

  「當然不允許,不過,我外祖是水師,自然我娘也能跟著他出入軍營了,別人也不敢說什麼的。」

  許靖央瞭然地點頭:「那倒是不錯,原來錫蘭的水師,除了訓練水戰,還要學會策馬?」

  「那當然了,」岑瓊華有些驕傲,「別的水師可不這樣,但是我外祖不同,你或許聽說過他的名字,他就是當年收服三島的水軍總督鄭開業。」

  許靖央頓了頓,倒是聽說過這個人。

  老人家在錫蘭歷史上都頗有名氣,據說曾經帶領大軍遭遇海難兩次,卻都沒有死,甚至還將大軍安全帶回港口。

  當地人說他是被海神瓦娜庇佑的將神。

  不過此人很早就去世了。

  岑瓊華提起來,與有榮焉。

  「我從小跟在我外祖身邊,他曾說過,一個優秀的水師,不應該只是會水戰,上了陸地,自然也要能上馬殺敵。」

  「否則,就跟缺了一條腿的人沒有不同,得益於他的遠見,他所帶領的水師所向披靡。」

  許靖央若有所思:「怪不得……」

  岑瓊華反問:「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我先前看過他的生平記載,見他不僅安排船上的將士學修船,還要他們在船上飼養家禽。」

  「想來,鄭老先生都是為了能訓練出一支全能的水師隊伍,不管是在船上還是陸地上,都能自給自足的生存。」

  岑瓊華眼中一亮。

  「你竟然能理解我外祖的決定,若他還活著,肯定會把你當做知音!」

  許靖央笑了一下:「大家都能這麼理解。」

  岑瓊華噘嘴:「我父親有段時間便不能理解我外祖的決定,在當時,朝廷中還有人彈劾外祖,說他編撰出這麼多名頭,只是為了找朝廷多要俸祿,中飽私囊。」

  「那群酒囊飯袋懂什麼?太子身邊這樣的人尤其多。」

  許靖央挑眉,聽出了一點弦外之音。

  怪不得岑瓊華似乎不喜歡太子,想來,是當初彈劾鄭老先生的人當中,就有太子的勢力。

  「很多人局限於當時的境地,沒有辦法用長遠的目光去看待他人的決定,這很正常。」

  許靖央一路走到現在,早已接受旁人的想法與自己不一樣。

  她之所以這樣獨立,是因為每一次遇到危機,她都全然相信自己的判斷。

  人要為自己的每個選擇負責,而旁人的聲音,不過是風聲而已。

  岑瓊華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更為欽佩地看了她一眼。

  這個從北梁來的女子,話少沉穩,卻十分富有見識和格局,真不像是尋常女官,怪不得太子都對她上心……

  想到這裡,岑瓊華忽然說:「你別怪我多嘴,我是看你投緣,才想提醒你,你可別太靠近太子。」

  許靖央坦白說:「我跟太子是互幫互助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在北梁已經成親,連孩子都有了,太子殿下也都知道。」

  岑瓊華驚訝,然後低聲罵了一句——

  「檀琅越發不要臉了,竟然還敢糾纏。」

  許靖央挑眉,岑瓊華輕咳一聲,許靖央一笑了之,只當是沒有聽到。

  岑瓊華正色道:「雖然我罵他是我不對,但是,我的提醒情有可原。」

  「進了皇都以後,你若到了花鳴公主面前,更是要注意,別跟太子靠得太近,否則,花鳴公主會非常生氣。」

  「花鳴公主?」許靖央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來。

  似乎是錫蘭皇帝伽羅耶最寵愛的一個女兒。

  岑瓊華擼起袖子,露出胳膊肘上的一條疤痕。

  約莫食指長短,粉疤微微凸起,許靖央看了一眼,便認出是箭矢所傷。

  「當初,朝中傳出皇上有意將我許配給太子做太子妃之後,我那日進宮拜見皇后娘娘,花鳴公主藉口叫我去賞花,實則命人對我暗中放箭,這就是當時劃傷的。」

  許靖央擰眉:「在皇宮裡,你父親又是南都監侯,她膽敢如此囂張?」

  岑瓊華呵笑一聲。

  「她敢的很!那宮人射完暗箭,她倒是跑出來做好人,將宮人直接拖下去亂棍打死。」

  「可我心裡很清楚,若不是她吩咐,那宮人怎會這麼湊巧,也沒有膽子在御花園射箭。」

  「花鳴公主當時走過來,拉著我的胳膊說要帶我回她的寢殿上藥,可是暗中指甲卻摳進我的傷口裡!疼得我不得了!」

  「我本能的一揮手,她竟然直接摔倒,恰好太子來了,認定為推搡公主,不由分說將我訓斥一頓,認為我不該辜負公主的一片好意,事已至此我全明白了,索性懶得同他解釋!」

  「左右都是我身份不如公主高貴,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進宮,之前我便有聽聞,太子和花鳴這對兄妹倆感情不一般,如今真算是見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