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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4章 許靖央,抓到你了

  不過三日,幼秀書院舞弊一案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樓酒肆里,說書人將此事編成了段子,添油加醋地講給滿堂茶客聽。

  都說新皇確實動了怒。

  蕭弘英有意讓這件事傳出去,傳得越遠越好,越廣越好。

  他要讓那些心存僥倖的人看看,在女學這件事上,他沒有商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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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敞雖死,餘波未平。

  聖旨下來那日,幼秀書院門前的告示牌上貼了一張新的榜單。

  第一名赫然寫著三個字,許心苗。

  不僅如此,為了彌補這個被冤枉的姑娘,幼秀書院還特批了一項殊榮——

  四年後,許心苗無需參加考核,可直接進入女學府。

  消息傳到許心苗耳中時,她正趴在榻上養傷。

  百里夫人端著藥碗進來,將這個消息告訴她,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後紅了眼眶,把臉埋進枕頭裡,哭了很久。

  樊知節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身為幼秀書院監事,收受賄賂、調換試卷、欺壓考生,數罪併罰,被判全家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回京。

  抄家的那天,街坊鄰居都來看熱鬧,看見樊家人哭哭啼啼地被人從宅子裡押出來,大家都覺得活該,也有人嘆息。

  強權之下,普通人如果想保住官職,除了迎合,還能怎麼辦呢?

  國子監那兩位大人,只是跟著一塊吃了頓飯,也沒能全身而退。

  停職罰俸一年,官降兩級,雖然保住了官職,可經此一役,他們在朝堂上再也抬不起頭來。

  蕭弘英本以為事情到此就該結束了,沒想到,第二日一早,他的御案上又多了兩份奏摺。

  是幼秀書院原本的榜二和榜三,她們的父親聯名上書,主動交代了自己在考核中買題的行為。

  字字句句,情真意切,說是「日夜不安,寢食難寐,愧對皇恩,愧對女學」。

  蕭弘英看完奏摺,怒極反笑。

  「朕倒不知道,一場幼秀書院的考核,竟有這麼多人動了手腳!」

  一個裘敞,牽扯出這些腌臢的蛀蟲!

  他提筆硃批,褫奪二人的名次,永不錄用,相關涉事考官一併貶職罰俸。

  念在他們主動招供,從輕發落,不予流放。

  聖旨傳出,朝野震動。

  一時間百姓們直呼皇上英明。

  許靖央反而是最平靜的那個,她在告訴盧硯清該怎麼做以後,心裡就對這樣的結局有了猜想。

  這些日子,許靖央很忙,在城內進出,雖足夠隱蔽,但也可能暴露了行蹤。

  故而她減少了回百里夫人宅邸的次數。

  這次,許靖央不在,藏匿於深山的宅邸,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百里夫人養的大黃一直在對門外叫嚷,這是有生人靠近,且還在門外徘徊不走。

  料想這一屋子雖住的都是會武的女子,但萬一有那種不知死活的色狼,想要來找樂子呢?

  想到這裡,百里夫人直接拿起院中木刀砍柴的斧頭,徑直走向門口。

  「誰!」她一拉開門,還不等發怒,看見門外那人時,瞬間一驚。

  外面站著的男子身形高大,衣著錦繡。

  那雙微微上挑的狹眸,正噙著黑冷的滋味。

  百里夫人心裡暗驚。

  怎麼會是平王!不對,現在該尊稱為議政王了。

  蕭執信上下打量百里夫人,嗤笑一聲:「早就聽說,許靖央手底下幾個能幹的女將都在山裡,這一路找來,確實不容易,宅邸坐落在如此偏僻的地方,本王幾次繞過,險些錯漏了。」

  百里夫人警惕起來。

  木刀和寒露她們現在都不在,唯有她和苗苗在家,苗苗在屋內養傷,不便被人知曉。

  「不知王爺找來有何貴幹?」

  蕭執信朝她身後看了一眼:「沒什麼,就是感覺有一個故人回到了京城,本王想來看看,她有沒有找過你們。」

  百里夫人馬上回道:「沒有!」

  蕭執信笑了,眼神冰冷:「可本王還沒說是誰呢。」

  百里夫人鎮定解釋:「能讓王爺紆尊降貴在這山里尋找的,想必只有我們大將軍一人,但,大將軍確實沒有回來過,草民也沒有見過她,王爺請回吧。」

  她本想著,如果蕭執信糾纏,那就動手!

  反正她現在什麼官職也沒有,不怕他。

  但,蕭執信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點了點頭:「也對,她要真是回來,不可能這麼安安靜靜。」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百里夫人見他當真下山去了,立即關上了門。

  夜深露重。

  許靖央趕回山中宅邸。

  快走到門外的時候,餘光忽然瞥見一個暗暗的影子從樹上落了下來。

  她腳步一頓,銳利看過去。

  隔著樹林,隔著漆黑的夜色,唯有淡淡月光,照在來人的身上。

  蕭執信朝她的方向走來,語氣漫不經心,可咬字卻很用力——

  「你真能藏啊,可惜,還不是被本王找到了?」

  說著,他勾唇一笑:「許靖央,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