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嬋出了宮宴後,在御花園裡一直坐著。
她命翡翠去了趟貓房,將大橘抱了過來,逗弄了許久。
玉瓊軒的其他人不知道柳嬋中途離場,還在等著她回來,直到見宮宴散了,她們才提著燈籠出來找。
珍珠先找到了人。
「小主,宮宴都散了一會兒了。」她上前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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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嬋這會兒逗貓逗的起勁,當然她也不是全然將心思放在貓的身上,她在想今晚宣郡王醉酒打人的舉動。
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翡翠已經將今晚發生的事情跟珍珠說了,惹得珍珠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恨恨道,「他們當真不是個東西,落井下石,心思歹毒。」
柳嬋倒是平靜。
誰失寵了還能沒個落井下石的,除了針對她的,還有不少幫她說話的,她已經很感激了。
而且,禍福所依,有時候失寵也不見得是壞事。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否極泰來了。
她的心態放的很平和。
「回吧。」柳嬋抱著大橘貓起身,她正要吩咐將大橘送回去,就見大橘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大橘前面兩個爪子使勁扣著她的胳膊,喵叫了一聲。
柳嬋抬手撫了撫它的額處,見它往後抿了耳朵,呼嚕聲更大,有些無奈地搖頭。
「去跟貓房說一聲,就說我先將大橘帶回去養幾日。」
翡翠應了聲離開。
回到玉瓊軒後,柳嬋就得知了柳美人今晚侍寢的消息。
她微皺了眉頭,有些不明白蕭臨想幹什麼。
想讓她吃醋?
不能吧。
直至今日,她也不曾敢坦然地想過自己在蕭臨的心裡會占到多少位置。
她是見過蕭臨人前寵幸妃嬪,人後面不改色地尋齊了寵妃家中的罪證,直接投入大牢的。
猶記得,那寵妃哭著為家人求情的時候,蕭臨連眼神都不多給一個。
帝王心思難猜。
臨睡覺前,柳嬋想,許是為了將柳美人拉攏過來,用來對付太后也未可知。
次日,柳美人得了不少賞賜,大搖大擺地回了自己的住處。
宮裡自此又多了個得寵的人兒。
柳嬋依舊失寵。
她每日的樂趣,就是在屋裡逗逗大橘,或者是練練字靜心凝神。
原本玉瓊軒的人還有些著急。
可漸漸地。
當大家看到自家小主並沒有因為失寵而垂頭喪氣,反而心情舒坦,連帶著肌膚都比往日多了幾分嬌嫩後,也都打了精神。
又不是第一次失寵,只不過這次的時間稍微長了些而已。
眾人給自己打氣。
這日的天氣極好,珍珠硬是將自家小主從屋裡拽了出來,嚷嚷著要出來透透氣。
柳嬋『被迫』跟她在御花園散了步。
然後就遇見了同樣出來散步的周婕妤。
周婕妤對柳嬋一直都不遠不近的,既是碰見了,也能說兩句話。
「景婕妤若是沒事的話,去妹妹那坐坐?」周婕妤邀她。
柳嬋這會兒閒的沒事,就點頭應了。
周婕妤得寵後,眼看著不知何時就能再升一次位份,昭賢妃便告知了皇上,將她挪到了瑞福宮。
她住的是瑞福宮的側殿。
兩人進了屋,周婕妤給她親手倒了茶。
柳嬋接了過去,卻沒喝。
「景婕妤不必多心,我也不會害你的。」周婕妤見她警惕,輕笑道,「我初進宮的時候,還有個說話的朋友,如今也孤獨了,只是想尋個人說句話而已。」
誰都知道她說的是宋嬪。
那時候一同進宮的宋嬪和周婕妤,被宮人們私下裡稱為形影不離的姐妹花。
如今也徹底離了心。
據說兩人見面也很少說話,像個陌生人一般。
更有說法是,之所以宋嬪跟周婕妤斗不起來,是因為周婕妤不接她的招數。
這一點,柳嬋信了。
「過些日子是秋獵,景婕妤去嗎?」周婕妤輕聲問道,「若是景婕妤去的話,我也可以代向皇上說兩句。」
儘管這話有炫耀寵愛的嫌疑,可她說的也挺真心的。
起碼柳嬋沒在她眼裡看出什麼炫耀之舉。
周婕妤說的落落大方。
「再說……」柳嬋的話剛要開口,就聽見外面有太監傳了話,說是蕭臨來了。
柳嬋皺了眉頭,她放下茶杯起身。
她看向周婕妤,「多謝周姐姐的茶,我今日就不叨擾了。」
說著,她就要往外走。
可蕭臨正好跟她撞了個對面,柳嬋也只能順勢福身蹲下,「見過皇上。」
蕭臨在她身邊停頓了一下。
就在柳嬋打算繼續告退的時候,他開口了,「躲著朕做什麼,朕還能吃了你不成?」
「回來。」他又冷然道。
柳嬋沒走成,只能默默回去,站在了一旁。
周婕妤看看柳嬋,再看看蕭臨,大概猜到了蕭臨過來的原因。
她默默嘆了口氣。
「臣妾給皇上泡茶。」周婕妤自覺地端著茶壺就出去了。
屋裡就剩了他們兩個。
蕭臨瞥了她一眼,見她兩眼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麼,沒由來地一陣火氣。
他冷聲道,「景婕妤,你在給朕臉色看嗎?」
柳嬋回了神看他。
兩人對視片刻,直到蕭臨擺手,「算了,今日朕在這裡用膳,你既是能耐,便給朕和周婕妤布菜。」
「皇上……」柳嬋低低地叫了一聲。
可蕭臨也不知道是真沒有聽見,還是裝聽不見。
柳嬋抬手,輕撫了一下小腹,微皺眉,心道倒霉。
她好像要來月事了。
剛才跟周婕妤說話的時候,她的小腹就有些微微作痛。
「皇上,臣妾……」柳嬋又要開口。
蕭臨則是打斷了她,吩咐黃九,「去傳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