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談判最終以失敗告終。
蘇小小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感覺腦闊都在冒煙。
她氣沖沖地離開公司。
實在氣不過，又扯了根樹枝，在公司門口畫了很大一個圈圈。
「畫個圈圈詛咒你！詛咒你丫快倒閉！死禿驢快下崗！永遠長不了頭髮！」
等離開公司一段距離，蘇小小氣頭過去了，這才想起自己還開著跟可樂的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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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小小一驚。
急忙拿出手機，發現手機屏幕還是通話界面。
……他居然沒掛。
那自己剛才的那段詛咒內容……
蘇小小顫顫巍巍地拿起手機放在耳邊。
「……餵？」
「嗯，在。」
低沉的音質中還帶著點些許溫柔，划過她的耳膜。
蘇小小瞬間感覺五雷轟頂，呼吸也屏住了，還懷揣著一絲不可能的希望試探性地問。
「你……都聽到了？」
男人的聲音裡帶了些笑意，他刻意咬著字音，生怕對方聽不清楚。
「嗯，非常清楚。」
他的話似乎再次給她判了死刑，年輕人的社死在這一刻到達了巔峰，蘇小小隻恨不得給自己兩拳。
她的形象……嗚嗚嗚……她的溫柔形象…
蘇淮安的唇角再次抑制不住的上揚。
一直以來壓抑的念頭在這一刻到達頂峰。
他說，「合約的事情有點麻煩，處理起來很費時間。」
「我正好這兩天要去蜀江一趟，所以……」
「我們見面聊吧。」
……
我們見面聊吧…
我們見面聊吧……
……我們見面聊吧…
他最後一句似乎有魔力，不斷地在蘇小小腦中盤旋。
本就缺氧的腦殼因為這句話更加暈暈乎乎。
她都忘了自己是怎麼掛了電話的。
……
躺到床上，蘇小小輾轉難眠。
她答應了。
她居然答應了！
依稀還記得可樂最後帶著笑意的話。
「我明天下午就到蜀江。」
……
蘇小小拿起枕頭捂住臉。
啊啊啊……怎麼這麼突然？
說好了絕對不會跟大哥線下見面的…
……
雖說曙光也算自己的大哥，但性質完全不一樣！
要跟可樂見面的緊張完全壓住了打300萬官司的憤怒。
蘇小小翻來覆去，最後拿起手機開始搜「主播跟大哥奔現」。
輸入進去又感覺不太對勁，然後又改成。
「主播可以跟大哥線下見面嗎？」
然後出來一堆相關視頻跟言論，裡面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蘇小小點進去了一條點讚量最高的說說。
底下的評論高達五萬。
【我就是主播運營，不能見，主播線上有美顏想，線下見光死，見面容易流失搖錢樹。】
還有的刷了幾個W就自稱「大哥」的說。
【不見面怎麼撈？大哥刷了幾個W，手也沒摸著，肯定就跑了啊。】
網友a說。
【我老闆給一個女主播刷了好多W，女主播坐高鐵來找她，出了高鐵站老闆看了一眼，給她5000讓她原路返回了——美顏害死人啊。】
【哈哈哈還賺了5000，這一波血賺不賠！】
網友b：【我就是大哥，一共刷了200個W，也談過幾個，其實網絡上女孩跟現實中沒多大差別。】
【你們光評價主播現實差距多少了，難道主播就不擔心大哥長什麼樣了麼？】
蘇小小點開這條評論底下的回覆。
【小美：就是！網絡高富帥，現實矮矬富，有幾個又有錢長得還帥的？】
【無名患者：最恐怖了，那種刷幾個臭錢就想見面，見面頭也不洗衣服邋遢！女主播也是人好吧。】
【真正的大哥是不會要求見面的，要求見面的都是別有所圖。】
【我不同意了，主播怎麼就不能跟大哥談戀愛了？我男朋友就是我榜一】
【！！！】
蘇小小刷到這裡頓住了。
關上了手機。
枕頭捂臉。
她在刷些什麼東西啊……
可樂哥只是來幫她解決合同的事情的，自己怎麼能想些這麼多亂七八糟的！
而且，可樂哥也是蜀江的老闆，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跟見曙光的性質是一樣的啊。
想到這裡，蘇小小頓時悟了。
閉眼睡覺！
……
蘇小小失眠了。
頂著眼下的淡淡烏青去化妝間。
把洛洛魚嚇了一跳。
「你是不是最近有什麼心事啊？」
她這兩天都沒見蘇打開個播，平時工作那麼卷的人，這兩天卻突然停播了……不對勁。
蘇小小打了個哈欠，緩緩搖搖頭。
一言難盡啊……
合約沒有解決之前，說了也是徒增朋友的煩惱，蘇小小不喜歡麻煩別人。
見她不願意說，洛洛魚也沒勉強。
今天場觀在一萬多不斷浮動。
她的粉絲沒在個播里見到她，紛紛湧進了團播直播間。
可惜現在團播還不能說話，只能跳舞。
見蘇小小似乎有些疲憊的樣子，粉絲們也自發的刷一些小禮物，不至於讓她一直跳累著，也能有點人氣。
第一場直播完，她就收到了可樂的VX消息。
是一張機票，上面顯示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到蘇市。
她第二場完下播時間是一點半，正好在她下播之後。
【蘇小小：可樂哥，需要我去接你嗎？】
他很快回了消息。
【安：不用，你在公司等我就好。】
看到這句話，她突然又緊張了。
第二場直播下了之後，其他團員都相繼走了，最後只剩下她一個人。
蘇小小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照了一會兒。
她今天特意讓化妝老師挽了跟昨天差不多的新中式髮型。
就是為了一會兒換回自己衣服，頭髮不至於太格格不入。
鏡子裡的少女，淡藍色長袖上衣，配著一條白色飄逸長裙。
幾縷青絲隨意的搭在肩膀上，很中規中矩的穿搭，斂去了幾分艷色……平添一分溫婉。
手機又叮鈴響了一下。
蘇小小拿起手機。
【安：我快到了。】
蘇小小手一顫，心再次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這種情況，上一次也只出現在她畢業交論文的時候…
蘇小小暗罵自己沒出息。
顫顫巍巍的發出幾個字，【好…我在二樓大廳。】
發出去後，她小跑步跑到廊道跟大廳的轉角，探出個腦袋偷偷看。
這個位置，剛好對著二樓的玻璃感應門。
什麼人進來一眼就能看見。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緊張，等了一會兒，玻璃門不斷開合，不斷進出一些團播的主播，男男女女的。
可是並沒有在其中見到疑似可樂的身影。
她印象中，可樂應該是那種西裝筆挺，不苟言笑的精英人士。
如果見面很尷尬怎麼辦？
如果跟對方談不到一起，她需要找什麼話題？
真的不會見光死嗎？
大哥連夜扛著火箭跑？
……
玻璃門再次打開，從外面湧進來一批長相優越精緻的男團成員。
視線不自覺被吸引。
蘇小小感嘆，最近蜀江招到的男團成員質量挺高的，個個身高一米八，比例極好，跟小idol似的。
尤其是在人群後面的那位。
雖然隔得遠，但還是能一眼看到。
他氣質太出眾了。
身上有種游離世界之外的疏離感，像冬日的雪山。
寬肩窄腰，比例極好，即使是最普通的襯衫黑褲也被勾勒成最好看的線條款形。
正感嘆著，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