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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再回噩夢的起點

  「昨夜,奴城那位城主去了信閣暗牢,屬下們只能提前撤出來。」

  「等我們再進去的時候,就發現謝少將軍的身上,都是被人用鞭子抽出來的傷口。」

  「屬下已經讓人偷偷給謝少將軍餵了藥,如今勉強能吊著最後一口氣。」

  「但若是再不把人從裡面帶出來,哪怕只是一場風寒,恐怕謝少將軍的性命都很難保住了。」

  若不是水瑛等人找到謝思青後,每日都在偷偷給他餵護心救命的藥物。

  恐怕他早就撐不住昨夜的那場鞭刑了。

  跟著水瑛一同出現的,還有之前承了溫雪菱恩情的鬼醫——秦胥竹。

  他毒術厲害,醫術同樣不凡。

  最主要的是他如今就住在奴城裡面,是給城主府的三位城主看病的大夫。

  如此,才沒有引起外面人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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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因為謝思青在在奴城信閣守衛最森嚴的暗牢。

  水瑛可以悄無聲息潛入進去,全都是因為她的身手足夠厲害。

  但若是要把一個失去了所有功夫的人,從裡面悄無痕跡帶出來,很容易引起門口巡邏那些人的注意。

  溫雪菱心一緊,事不宜遲,她得儘快把人帶出來才行。

  城裡有整整二十多萬的奴兵。

  不過他們分別聽從三個城主的命令,並不齊心。

  即便是戰翎幽,也不能驅使墨玄知和聶笥手底下的人。

  溫雪菱打算循著這個弊端找到突破口,讓這二十萬奴兵彼此狗咬狗,彼此內訌。

  事不宜遲。

  她立馬帶著人從密道裡面出去。

  密道出去的地方,是在奴城最偏角的一處宅院。

  外面圍了不少守衛的奴兵。

  為了不打草驚蛇,水瑛之前在密道里呆了好幾日,才尋到機會出去。

  這次溫雪菱帶著人進來,自然不可能只帶兩個人過來接應她。

  最好的法子就是讓密道洞口的那些人。

  全部變成她們自己的人。

  而她也做到了。

  再一次出現在奴城之中,溫雪菱感覺空氣里都是前世最厭惡的氣息。

  她熟練帶著人,從另一處地方往城主府走。

  墨玄知看著越來越熟悉的道路,心裡暗暗升起一股希望。

  只盼望戰翎幽那個老搭檔,能夠察覺到今夜的異樣,儘快救他出去!

  他被捆綁成一團,不僅被餵了啞藥,嘴裡還塞了一塊布團。

  溫雪菱輕車熟路來到了城主府。

  她站在暗處的巷子口,望向不遠處城主府的門匾。

  整個奴城,除了這一處奢靡的宅院,其他的屋子都和京城南郊最貧苦的荒廢宅院一樣。

  這裡巡夜的奴兵們無需太多人。

  只因除了城主府的人,和他們手底下的奴兵,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在夜裡出現在街道上。

  那些被帝王貶到此地的罪臣,全部都居住在奴城四方角落的地牢里。

  有奴兵們看守,夜裡根本沒有辦法出來。

  城主府附近的宅院住的都是奴兵。

  最靠近城主府的幾處宅院,都是聽從三個城主命令的副將。

  寂靜的夜色里。

  隱隱的,還能聽到這些副將府邸裡面傳出來的靡靡之音。

  聽起來很享受這些沒有城主壓著的日子。

  在沒有驚擾任何奴兵的境況下,溫雪菱帶著水瑛和閻澤他們一行人,堂而皇之走入一個不起眼的宅院。

  墨玄知瞳孔瞪大:她怎麼連這裡都知道!

  剛進屋,就有人察覺到了動靜,還沒有來得及通知其他人,就已經咽氣被丟入了水井。

  奴城地下的密道並不止一處。

  都說狡兔三窟。

  像墨玄知這種不信任任何人的性子,這裡就是他留給自己的底牌。

  就連聶笥和戰翎幽都不知。

  不想引人注目,墨玄知安排留在這裡的人並不多。

  這也讓溫雪菱處理起來更快一些。

  她來到這處四四方方宅子裡面最不起眼的柴房。

  都不需要人在牆壁上摸索,她就已經準確無語找到了密道的入口。

  「把那塊磚頭拿下來。」

  墨玄知沒有一點力氣掙扎,也沒有辦法說話,只能通過瞪大的眼珠子表達自己的震驚。

  他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溫雪菱那張普通到泯然眾人的臉上。

  為何!是誰背叛了他?

  這處柴房的密道,除了他沒有其他的人知道。

  就連他的心腹都不知道此處的秘密!

  溫雪菱怎麼會知道?

  不可能的!

  難道她真的是有什麼過人的本事,能知道這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墨玄知的心越來越沉。

  他心裡最後的僥倖也已經消失,化成了對死亡的等待。

  真的……活不久了。

  他的命數,或許就只到今夜了。

  溫雪菱沒有理會墨玄知眼睛裡那些一道道震驚的視線,她讓所有人都服用了解毒的藥丸。

  這一次,她走在最前面。

  水瑛和閻澤對視一眼,知道她心意已決,沒有出口阻攔。

  從跨入密道的那刻,溫雪菱眼前就浮現了一道纖細又柔弱的身影,脖頸上綁著一條細細的金鍊子。

  「她」無數次懷揣著逃生的希望,從密道另一處的洞口,往這邊不斷地跑。

  赤著腳,拼盡全力。

  哪怕腳底已經被密道地上的碎石劃傷,「她」也沒有片刻的停頓和遲疑。

  刺痛伴隨濃郁的血腥,瀰漫在密道里沉默又腐朽的空氣里,一點點摧殘「她」眼睛裡逃離這裡的求生本能。

  就在她即將跑到密洞的出口之際,脖子上的金鎖鏈猛然間縮緊,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窒息感撲面而來。

  「她」若是不想要就此死在密道之中,只能順著脖子上越來越緊的金色鎖鏈往回走。

  過往種種,一次次在她眼前如皮影戲一般無聲划過。

  溫雪菱邁出去的腳步也越來越重。

  這一次,真正無法離開這裡的人是墨玄知。

  這條密道,溫雪菱前世走過上千上百次,但沒有一次是能夠成功離開這裡的。

  最後等待她的都是墨玄知。

  他那張臉上惡劣又充滿了濃濃嘲諷的笑容。

  從密道出去,赫然就是墨玄知的屋子。

  溫雪菱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地磚上,嘴角一點點勾起不達眼底的笑意。

  又見面了,奴城。

  前世這個讓她噩夢七年的地方。

  這一次,她要親自打碎這個噩夢對她的桎梏。

  她要活著從這裡走出去。

  帶著她的舅舅。

  一步一步從這裡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