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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渣爹說:對吧?紫櫻

  「廢物!一群沒用的廢物!」

  「東西什麼時候丟的,丟了多久都不知道!」

  丞相府書房,溫敬書自從郊外別莊趕回來之後,就在書房大發雷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一卷卷曾經被他珍視的畫卷,此刻被他全部的丟了出去。

  其中有一幅畫卷砸在門上又落了下來,繫著的帶子鬆了開來,露出了裡面的人像。

  是從繪完那日開始,就一直被溫敬書在書房牆上的那一幅。

  冒牌貨給溫敬書畫的那一幅。

  如今,就像一卷見不光的髒東西一樣,掉在了書房門口的地上。

  恰好落在了端著茶過來的紫櫻腳下。

  她眼睛閃了閃,看著地上那幅已經沾染了灰塵的畫卷,心裡湧現一股怒火。

  回到丞相府已經好幾日了。

  不管她說什麼,溫敬書就是不讓她回傾心院,繼續做她尊榮無比的謝夫人。

  而是留在他的院子做一個小小的婢女。

  說是掩人耳目的身份,她信了。

  可想到昨夜她歇息的側屋,且不論沒有奢靡的布置,就連給她準備的衣衫,都和府邸里的丫鬟婆子無異。

  養尊處優這麼多年,紫櫻哪裡受得住這樣的委屈?

  她找到徐管事,讓他去傾心院裡,把她慣常穿的錦繡華服取來。

  對方以溫敬書吩咐任何人不許進傾心院為由。

  居然拒絕了她。

  想到這事,紫櫻的心裡都是憋不住的氣,偏偏又奈何不了徐管事。

  畢竟他也說了是溫敬書吩咐的。

  此外,那間側屋也沒有她往日常蓋的錦被,輕如鴻毛,不會有任何不適的貢錦所制。

  這些都是溫敬書曾經憐惜她的證明。

  紫櫻的心裡,隱隱有了不安感,想著過來打探打探口風。

  側屋沒有什麼好茶。

  今日清晨,紫櫻讓徐管事從府中庫房,取來之前放進去的江南貢茶。

  她想給溫敬書送茶水過去,順道兒探探他要如何安置她。

  總不能讓她一直在側屋裡面呆著吧?

  結果呢?

  徐管事就連這事兒都不能滿足她。

  看似恭敬的表情下,是他毅然拒絕的堅定。

  都是見風使舵的下賤東西!

  紫櫻只能從側屋裡面找出丫鬟婆子喝的茶葉,就連泡茶的熱水,都是她親自煮的。

  過去,溫敬書院子裡的侍從也有不少。

  這次她回來之後,怎麼一個都看不見了呢?

  她已經很久沒有親自動手做這些事情,一不小心還被茶壺給燙了手。

  本想立即塗抹藥膏,又想起恰好可以趁此機會,讓溫敬書心疼,遂什麼都沒有塗抹。

  也不知,溫敬書是真的沒有看到紫櫻,還是看到了之後仍舊故意為之。

  又是一卷畫卷甩了出去。

  這次是直接衝著紫櫻的面門而去。

  本能反應下,她想要抬腿踹飛過來的畫卷。

  千鈞一髮之際,紫櫻又記起自己現在可是沒有任何功夫,還失去了一部分記憶的「謝思愉」。

  自然不能如此輕鬆就避開了畫卷。

  伴隨著她的一聲驚呼,手裡的托盤和茶杯掉在了地上。

  她過往給溫敬書畫的那幅人像,被打碎在地的滾燙茶水全部浸濕,墨也隨之化開。

  這幅畫……毀了。

  而溫敬書丟向門口的第二幅畫,直接打在了她的臉頰一側,砸出了一塊紅印。

  「夫君——」紫櫻表現出被嚇到的可憐模樣。

  往日這個時候,溫敬書早就已經跑過來安撫她的情緒了。

  可今日已經半晌過去,屋子裡面還是沒有反應。

  紫櫻的位置看不到書房裡面的男人,剛要屋子去找人,就被守在門口的護衛給攔住了。

  「書房種地,閒人免進。」

  她看著橫亘在自己面前的長劍,在陽光下鋒利無比。

  自從頂替謝思愉身份開始,從來沒有一個護衛敢如此對待她,氣的她臉都白了。

  「放肆!本夫人可是夫君的髮妻,難道連本夫人也不能進去嗎?」

  「此乃丞相大人的口諭,還望不要為難我們。」

  如果紫櫻細心些,就會發現這些攔著她的護衛,都沒有尊稱她為夫人。

  見護衛們油鹽不進的樣子,紫櫻只能咬著牙站在書房門口,一低頭的功夫,眼淚就已經流了下來。

  她往旁側走了兩步,沒有邁進屋子,但是能讓屋子裡的人看到她的淚水。

  溫敬書此時就坐在案桌後面的椅子上,眼神冷漠盯著門口的女人,耳畔迴響起溫雪菱說的那些話。

  他雖然不喜歡這個親生女兒,但是也知道沒有證據的事情,她不可能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篤定。

  就像揭穿溫錦安不是他親生女兒這件事情。

  到現在,溫敬書還記得溫雪菱當時盯著他的嘲諷眼神。

  仿佛在說:看,這個就是你寵著長大的寶貝女兒,居然不是你的種呢?

  後來他命人去調查溫錦安的出生日子。

  還有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安排大夫做了滴血驗親的事情。

  最初,他是不相信的。

  只可惜哪怕做了很多的驗證,最後的結果還是如一。

  溫錦安不是他的種!

  他可不是什麼為了心愛女人甘願忍受這份屈辱的男人,從知道溫錦安不是自己女兒那刻起,溫敬書已經在心裡想了很多種弄死她的法子。

  只要想到自己千般寵愛的掌上明珠,不知道是「謝思愉」和哪個野男人偷來的野種,他就覺得噁心。

  也是從那一日起,他就算依舊照例去傾心院用膳,也不會留下。

  就連用膳時,「紫思愉」夾過的菜,他都沒有多碰一筷子。

  待從溫雪菱口中得知,眼前這個「謝思愉」是冒牌貨的那一刻,溫敬書甚至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他就說,自己的恩人必然是冰清玉潔的人。

  怎會是和其他男人珠胎暗結的人呢。

  果然是假的!

  紫櫻終於看到了屋內男人的臉,卻在對上他陰沉沉眼神的瞬息,心咯噔沉了一下。

  總感覺,他的神態不太對。

  不僅沒有過去看她的溫柔憐愛,甚至還多了怨恨。

  他該不會是察覺到什麼了?

  該不會真的信了,慕青魚那個賤人生的小賤人的話吧?

  不行!不能暴露馬腳!

  「夫君……」紫櫻還想要用自己楚楚可憐的眼淚,來換得他的憐惜。

  溫敬書從椅子上起身,緩緩來到了她面前。

  「沒事吧?」他突然露出笑意,就像過去陪伴在她身邊的每一次一樣。

  紫櫻看到這個熟悉的笑容後鬆了一口氣,她就說,他不會相信那個小賤人說的話。

  「沒事,就是……」她故作為難地咬了咬唇。

  仰起頭時,恰到好處露出自己最漂亮的一側臉。

  「夫君,我本想給你泡茶,讓徐管事去取去年江南進貢來的那茶,那是你我最愛喝的,可徐管事居然拒絕了我。」

  她故意嬌嗔的話,說出徐管事不聽從她命令的事情,以為等到的會是他的心疼。

  哪知,聽到的卻是讓她心神不寧的話。

  溫敬書的手一點點撫上她臉頰,感受到掌心真實的肌膚,並非易容用的麵皮那般不自然。

  他眼神露出遺憾,聲音冷漠無情道,「既然沒事,那便把地上這些收拾乾淨吧。」

  「什麼?」紫櫻不敢置信抬頭。

  溫敬書嘴角的笑意,沒有一絲往日的溫情,透著看穿她偽裝後的徹骨寒意。

  他語氣冰涼:「你從小乾的不就是伺候人的事?」

  溫敬書厭惡地瞥了她一眼,抽回手後,狠狠握緊了拳頭。

  「難道本相說錯了?」

  「紫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