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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奪取虎符

  每一刀,溫雪菱都刻畫的很認真。

  就像在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眉眼間充斥著凝重的神色。

  半柱香後。

  聶笥漂亮俊秀的那張臉,再也不復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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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

  上一世,她被迫承受那一刀刀的痛苦,如今終於還給了他。

  沒有多也沒有少。

  整整十七刀。

  有閻澤在,聶笥根本無法對她做出什麼。

  他被閻澤提著丟出了院子。

  充滿腥臭味的房間外,早已被撒上了蛇寵們懼怕的藥粉。

  溫雪菱手裡拿著燃燒的火把,當著聶笥的面,把他引以為傲的蛇寵焚燒殆盡。

  「不要——」他的吼聲制止不了這場火。

  同樣也制止不住體內母蠱,在承受子蠱被毀後的不停翻湧。

  痛苦,持續加劇。

  聶笥如同喪家之犬在地上翻滾,依舊無法減弱臉上的傷口,和體內母蠱反噬的疼痛。

  夜幕下,炙熱的火光照亮了溫雪菱眼底的暗色。

  其他暗衛也在這處宅子的密室,找到了被好吃好喝養著的溫錦安。

  果然,聶笥根本沒有把溫錦安送往奴城。

  他派出去的那輛馬車,還有隨侍同行的奴城手下,全部都是障眼法。

  溫雪菱沒有直接把溫錦安帶過來。

  在看到聶笥臉上滿布的傷後,她心裡已經有了另一個好主意。

  他不是很喜歡溫錦安嗎?

  那就讓他好好體驗一番溫錦安的好,看看他沒有了身份,沒有了那張臉,溫錦安會怎麼對待他。

  剛離開宅院,溫雪菱就看到了外面站著的修長身影。

  聞人裔靜靜站在樹下,銀色面具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莫名的,她身上緊繃的那根弦,在看到他出現之後鬆了一些,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溫雪菱緩步來到他面前,仰頭看著聞人裔,「你來找我?」

  丞相府這幾個月鬧出來的那些大動靜。

  他想不知道都難。

  聞人裔看著她眼睛裡發自真心的笑意,能看出她今夜是真的開心。

  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暢快。

  宅院裡,她對聶笥做的那些事情,一幕幕他全部都看到了。

  尤其是下手的十七刀。

  不像是報仇,也不像是泄憤。

  更像是一種把你給予我痛苦的事情,認認真真還回去。

  聞人裔垂眸盯著她,眼睛裡透著看不透的深意,「你怎會和奴城的人有牽扯?」

  她歪了歪頭:「或許是前世註定的孽緣吧。」

  溫雪菱低下頭,看著剛剛腰間剛剛擦拭乾淨的匕首,嘴角微勾。

  想到奴城另外兩個禍害,渴望手刃仇人的念頭越演越烈。

  令她詫異的是,聞人裔過來竟只是為送她回府?

  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色馬車裡,溫雪菱不解地盯著他的眼睛看。

  「國師大人這是何意?」

  單手撐著額頭,慵懶倚靠在馬車的男人緩緩睜開眼,反問她,「你覺得是何意?」

  她覺得他是不是被什麼贓物附身了。

  從國師府跑來京城最荒涼的城南宅院,就為了送她回丞相府,思來想去依舊覺得不太對勁。

  總不能是……

  須臾的遲疑過後,溫雪菱瑩潤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道精光,別有深意盯著他的雙眸瞧。

  她人也跟著往聞人裔跟前湊了湊,試探問道,「你該不會是想我了吧?」

  回顧這三個月。

  溫雪菱潛心在丞相府細細謀劃後續的事宜,確實一次都沒有去國師府找過他。

  聞言,他不由地輕笑了一聲。

  「我來只是告訴你,奴城的人不好惹,裡面的水很深,切勿深陷。」

  相較於另外兩個武功高強的城主,聶笥靠馭蛇的本事坐上城主之位,自身功夫並不高。

  可在他鼎盛時期,也能靠群蛇吞噬一城。

  溫雪菱今夜只是湊巧碰上母蠱反噬,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才能一擊制敵。

  若是在以往,她怕是早就已經被那些蛇給吞噬了。

  「不是哦。」她聽到聞人裔說湊巧,揚起嘴角反駁他。

  溫雪菱繼續說道,「不是湊巧,亦不是偶然,而是我精心謀劃、蓄意為之的必然結果。」

  早在聶笥出現在溫錦安院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在等這一夜了。

  就算他不為溫錦安出頭,派蛇寵來丞相府偷襲她,溫雪菱也會主動出擊,把蛇寵引出來。

  足夠量的子蠱覆滅,才能引起聶笥體內母蠱的暴動和反噬。

  而他想要穩定體內的母蠱,便需要大量蛇毒湧入體內,依舊會出現今夜的狀況。

  隨風揚起的帘子,透進馬車外高高懸起的燈籠火光,照耀在他們的臉上。

  忽明忽暗,襯托得兩人眉眼愈發深邃。

  聞人裔也總算確定了心中猜想:溫雪菱不僅和丞相府有仇,還和奴城有仇。

  他命人去查她在花溪縣十五年的種種過往,並未查到她和奴城的人有絲毫的交集,這中間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忽略的呢?

  又是因何,養成了她如今的性子?

  聞人裔不是沒有給她卜卦,可推演出來的結果,是……無解。

  溫雪菱,是他唯一無法卦算出未來的人。

  從男人眸子裡看到深思,溫雪菱任由他對自己的打量,馬車裡也陷入了無聲的寂靜。

  聶笥已經被閻澤帶到了她在城南的密室。

  與溫錦安關在同一處屋子。

  等他醒來,奴城蛇主呼風喚雨的威風日子,也就徹底到頭了。

  溫雪菱只讓人每日給他們準備一餐,且只有一份。

  聶笥和溫錦安兩個人之間,每日註定有一個人要餓肚子,就看他們怎麼選擇了。

  次日清晨。

  溫雪菱收到了溫敬書讓人送過來的信,裡面只有寥寥幾個字。

  她神色略顯凝重:謝家軍的虎符?

  此物怎會在鎮國將軍府?

  溫敬書並未告知她,謝家軍的虎符是什麼樣子,只說讓她過去取此物。

  似是早已確定虎符就在鎮國將軍府。

  本想從他口中探聽些消息,倒還真是尋到些有用的地方。

  謝家軍已經覆滅,他就算得到了虎符又能如何?

  難道謝家軍還有殘部存活在世上?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溫雪菱都決定去一趟鎮國將軍府,找梁訣問問清楚。

  虎符事關重大,絕不能落入渣爹手裡。

  而此時的溫敬書院子。

  「謝思愉」貼身伺候他,噓寒問暖,一點都沒有介意他斷了右腿的事情。

  她神色心疼:「夫君,苦了你了。」

  溫敬書已經接受了斷腿之事,拉著她的手追問有關謝家軍虎符之事。

  「愉兒,你確定此物當真在鎮國將軍府?」

  要不是「謝思愉」告訴他這事,溫敬書也不知道謝家軍虎符竟然在梁訣的手裡。

  其實她也不確定,但能尋找的地方都已經尋遍了。

  思來想去,也就唯有鎮國將軍府。

  見「謝思愉」點了點頭,溫敬書又追問道,「愉兒,你可還記得虎符長什麼樣子?」

  真正的虎符,掌握在謝老將軍手裡。

  只有身邊副將見過此物。

  此外,大抵也就只有他的一雙兒女見過了。

  冒牌貨自然不知。

  她用在戰場上受傷撞到腦子為由,難過搖頭道,「夫君,我……記不清了。」

  在他們密謀奪取謝家軍虎符時,一道黑影從屋外飛快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