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第二尊亞空間霸主
寂靜空間深處，一道道細密的空間裂縫遍布四周，光線在其中扭曲、折射、撕扯，將整片區域籠罩在一片光怪陸離的幻象之中。
而在這片奇異區域的正中央，一頭漆黑龐大的怪物靜靜地懸浮著。
它的形態如同一隻被放大了數萬倍的深海大烏賊，通體覆蓋著暗沉如墨的甲殼，數千根粗壯如柱的觸手從它的軀體中延伸而出，深深扎入那些空間裂縫之中，如同無數根吸管，貪婪地汲取著裂縫深處流淌出的維度能量。
與此同時，它的身體表面不時噴湧出濃稠的黑霧，仿佛是從它體內排出的「廢氣」，這些黑氣就像海嘯一般衝擊四周。
每當黑氣出現時，附近的十幾萬亞空間生物總是會一擁而上，貪婪地吸收著那些黑霧，仿佛在享受一場盛大的晚餐。
就在這時，那尊如同黑暗深海中漂浮的龐大烏賊忽然抬起了頭。
幾隻巨大的深色眸子同時睜開，鎖定前方某個方向。
整片空間在它的注視下瞬間凝固，那些原本還在貪婪吞噬黑霧的亞空間生物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立馬頭也不回地四散而逃。
「巴巴爾，你又來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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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震耳欲聾的沉悶聲響從它龐大的腔體內進發而出，聲浪如同實質般衝擊著四周的
空間裂縫。
霎那間，那些裂縫都在不安地顫抖著，光線劇烈扭曲，仿佛整片寂靜空間都在隨著它的聲音一同震盪。
轟隆！
緊接著，一陣雷鳴般的巨響從遠處傳來。
一道恐怖至極的陰影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逼近，遮天蔽日，如同一座移動的大陸撞向這片空間，沿途那些懸浮的空間裂縫，如同被巨艦破開的海浪般向兩側排開，硬生生碾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波哈！！！」
一聲更加狂暴的咆哮炸裂開來，聲浪震天，空間波紋如同海嘯般向四周蔓延。
那些還沒來得及逃遠的亞空間生物，在這道吼聲的衝擊下身體直接爆開，化為無數細碎的灰色光點，被翻湧的能量捲走。
陰影露出了真容，那是一尊體型比大烏賊還要龐大的生物，宛如放大萬倍的深海巨鯨，四隻眼睛分列在身體兩側，如同四尊黑色太陽在熊熊燃燒，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兩尊亞空間霸主遙遙對峙，如同深海之王即將展開一場決定統治權的決鬥。
兩股磅礴到近平實質的威壓在空中悍然碰撞，進發出無數道粗壯的亞空間閃電，撕裂混沌，照亮了整片光怪陸離的虛空。
「巴巴爾，看樣子上次還沒把你揍服啊！」大烏賊波哈緩緩將觸手從空間裂縫中收回，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怎麼，最近皮痒痒，又想挨揍了？」
這句話聽起來不像是從亞空間霸主口中說出來的，更像是一個街頭小混混在挑釁對手，但對于波哈和巴巴爾來說，這恰恰是它們之間的默契。
彼此之間根本殺不死對方，頂多在對拼中占點上風，因此言語上就必須占夠便宜，否則即使打贏了對手，卻輸了嘴仗，事後回想起來比打輸了還難受。
換作平時，如果巴巴爾聽到老對手這樣的挑釁，絕對會暴跳如雷，用更粗獷的嗓門對噴回去，直到雙方詞窮才算完，可這一次，他只是嘿嘿一笑：「波哈，我的好兄弟，好久不見。」
聞言，大烏賊的數千隻眼睛同時眯了起來，警惕地注視著對面。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它了解巴巴爾，就像了解自己那些觸手上的每一塊吸盤一樣。
它們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每次的流程都一模一樣，先激情開噴，罵到詞窮，然後再認真開戰。
數千次交鋒無一例外，熟悉到波哈已經能預判巴巴爾下一句會說什麼話、用什麼樣的語氣。
可這一次，巴巴爾竟然一反常態，還說自己是他的好兄弟，這絕對有問題。
波哈的身體微微收縮，數千隻觸手上黑色能量如同粘稠的石油般快速流動，觸手交錯纏繞，編織成一層層密不透風的能量屏障，將它那龐大的軀體牢牢護在中央。
見此一幕，巴巴爾暗暗發笑，波哈這傢伙的確夠雞賊，一下子就嗅到了異常，不愧是自己的老對手。
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勞的。
我剛挨完一頓打，你也來感受一下主人的鐵拳教育吧。
「主人，他就是波哈，我的老朋友了。」巴巴爾低沉的聲音傳入秦天耳中，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秦天懸浮在巴巴爾頭頂，望著對面那尊如同一座移動堡壘般的大烏賊，再低頭看了看腳下這頭深海巨鯨，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起來，亞空間基站的兩尊「門神」都有著落了。
「做的不錯，記你一功。」秦天微笑道。
「謝謝主人！」巴巴爾眼珠一轉，趕緊追加了一句，「主人，等會動手的時候我也來
幫您吧，我跟他很熟，知道怎麼樣能快速降服他。」
「行！」秦天爽快答應。
他是看出來了，巴巴爾和這個叫波哈的大烏賊之間必然積怨已久，借著這次機會，巴巴爾顯然要把以前吃的虧連本帶利討回來。
不過，他還從來沒見過兩個如此龐大的八階生物正面交手，正好這次可以當一場好戲來看。
「你先跟他過兩手。」秦天下令。
「好嘞！」
巴巴爾二話不說，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震，如同一座移動的山脈般朝著波哈撞了過去。
而就在這時，波哈才注意到巴巴爾頭頂那粒如同灰塵般渺小的身影。
如果不是看到巴巴爾在對著那個存在恭敬低語，它幾乎會忽略掉那個微不足道的點。
但此刻，它的警惕驟然提升到了頂點。
它清楚地看到，在那道身影面前，巴巴爾竟然是一副臣服恭敬的姿態，這簡直不可思議。
雖然它和巴巴爾的鬥爭中經常占據上風，但它心裡清楚，巴巴爾永遠不會畏懼它、害
怕它。在巴巴爾口中，自己永遠都是那個「卑鄙的波哈」。
可如今，那樣桀驁不馴的巴巴爾，卻在那個渺小到極點的身影面前卑躬屈膝，如同奴僕一般。
那位到底是何等的存在？
不等波哈多想，巴巴爾已經衝到了近前。
深淵般的巨口猛然張開，恐怖的暗紫色能量如同海嘯般朝著波哈傾瀉而去，能量奔涌間，空間都為之扭曲。
波哈怒吼一聲，數千隻觸手同時揚起，如同無數根漆黑的巨鞭，捲起同樣洶湧的黑色能量迎了上去。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磅礴的能量在虛空中轟然對撞，進發出如同恆星爆炸般的刺目光芒。
兩大龐然大物在虛空中猛烈搏鬥。
巴巴爾如同橫衝直撞的巨鯨，以身體為武器不斷撞擊波哈，每一次衝擊都讓周圍的空間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而波哈則如同靈巧的巨獸，數千隻觸手從各個角度纏繞、抽打、
束縛，封鎖巴巴爾的每一次移動。
秦天懸浮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場大戰，就差把瓜子花生拿出來磕了。
和他經歷過的八階強者交鋒不同，靈能者之間的戰鬥講究靈能運轉、秘術配合、身法變化，而眼前這兩尊亞空間霸主更像是兩頭來自混沌初開的深海巨獸，用最原始的方式在虛空中搏殺。
肉身碰撞，能量對沖，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精密的計算，只有最純粹的蠻力與霸道，帶著一種令人血脈僨張的原始粗野之美。
不過，秦天心裡很清楚，不能因為戰鬥風格簡單就直接小覷了它們。
如果換作正常的星球表面，光是這兩尊龐然大物的一次正面碰撞，就足以在整個星球上掀起滅世級別的海嘯與地震，幾次碰撞下來，地核都要被它們震得鬆動，整顆星球的生態都將被徹底改寫。
轟！！！
又是一記猛烈的撞擊。
巴巴爾那如山嶽般的身體狠狠地撞在波哈的觸手屏障之上，沉悶的碰撞聲震得整片空間都在嗡鳴，能量餘波向四周爆炸性地擴散，將原本就支離破碎的空間裂縫撕扯得更加扭曲。
波哈被這一撞震得後退了數萬丈，但它的觸手卻順勢纏上了巴巴爾的身側，如同無數條黑色的巨蟒同時收緊，試圖將那龐大的身體勒停在半空中。
巴巴爾怒吼一聲，體表猛然爆發出刺目的暗紫色光芒，如同一顆燃燒的恆星，將那些纏繞上來的觸手一一震開。
裂縫在觸手表面蔓延，隨即被波哈迅速修復。
「波哈，你也就這點本事了！」巴巴爾大聲挑釁。
「呵，希望你比之前能更抗揍一點！」波哈冷笑著回應，數千根觸手再次揚起，每一根尖端都凝聚出黑色能量漩渦，如同無數門蓄勢待發的能量炮，對準了巴巴爾。
下一瞬，萬炮齊發。
黑色能量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巴巴爾的體表，在上方留下無數道長長裂痕。
巴巴爾的身體被轟得連連後退，但它很快便穩住身形，周身暗紫色光芒如同火焰般升騰而起，將那些傷痕迅速修復。
隨即他張開巨口，一道粗壯的暗紫色光柱從中噴涌而出，直刺波哈的核心。
波哈早有防備，數十根觸手迅速交織成一面盾牌擋在身前。
光柱轟在盾面上，發出刺耳的撕裂聲，能量碎片如同碎玻璃般四濺，波哈的身體再度後退，觸手上布滿了灼燒的痕跡。
兩尊龐然大物如同兩頭不知疲倦的巨獸，在虛空中一次次地碰撞、分離、再碰撞，每一次交鋒都進發出如同星爆般的光芒與巨響，將這片寂靜空間攪得天翻地覆。
十幾分鐘後，秦天也看戲看的差不多了。
這種粗獷野蠻的戰鬥方式，初看確實別有一番風味，但看久了，那股新鮮感也就慢慢消退下去。
亞空間生物不像靈能者，它們沒有家族傳承，也無法從各種渠道獲取知識和經驗。
在它們漫長的成長歲月里，戰鬥方式幾乎全靠本能摸索，缺乏系統的技藝傳承和戰術積累。
因此，即便是巴巴爾、波哈這種級別的亞空間霸主，打起來也如同街頭混混鬥毆一般，毫無章法可言。
當然，對它們這種體型的怪物來說，技巧似乎也確實沒什麼用武之地。
秦天搖了搖頭，緩緩抽出了黑霜刀。
下一瞬，刀光乍現。
嗤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極輕的切割聲。
波哈的身體一分為二，從中央被平整地切開，粘稠的黑色液體從斷裂處噴涌而出，形成一道道扭曲的黑色瀑布。
波哈的身體上驟然長出無數細密的肉芽，如同無數條蠕動的細蛇，試圖將那些被切斷
的軀體重新連接在一起。
然而，回應它的，是更加璀璨的刀光。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刀光如織，如同一張由雷電編織的巨網，將波哈的殘軀一次又一次地切割、粉碎，直至那些碎片再也無法重新連接。
波哈的嘶吼聲越來越弱，越來越低，最終化為一聲無力的哀鳴巴巴爾站在一旁，整個身體如同被凍住了一般，一動都不敢動，它現在才真正意識到，剛才主人對自己是何等的「溫柔」。
幸好————我跪得快啊。
巴巴爾內心暗暗慶幸。
不久後，大烏賊和深海巨鯨並排懸浮在一起，宛如兩隻乖巧的大狗，在那道渺小的身影前恭敬地低下頭。
「主人！」
波哈恭敬地低沉說道，與此同時，眼睛狠狠瞪了一眼旁邊的巴巴爾。
卑鄙的巴巴爾，早告訴我主人這麼強，我早就低頭滑跪了，怎麼會白白挨這麼多刀！
巴巴爾嘿嘿一笑，沒有說話，但那挑釁得意的表情卻是怎麼也隱藏不住。
該死的傢伙，你給我等著！波哈怒火衝天。
「巴巴爾，下一個要找誰，你來帶路吧。」秦天平靜地說。
「是，主人！」巴巴爾恭敬回應。
「等一下主人！」
波哈連忙道：「我也可以帶路！」
哦？
秦天眼神一動，問道：「你認識幾個和你一樣的存在？」
波哈：「六個！」
六個？
秦天眉頭一挑，看起來，隊伍要越發壯大了呀。
旁邊，巴巴爾臉色忽然一僵，不好，要被他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