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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我不幹了

  第704章 我不幹了

  李世民來的時候,臉色並不算好看。

  哪有臣子要見皇帝,會讓皇帝親自來的。

  歷朝歷代,從來只有皇帝召見臣子,沒有臣子叫皇帝的道理。

  來報信的玄甲衛還一臉沉重。

  李世民當時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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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為是李承乾出事了,帶著人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可當他帶著人趕來的時候,他看到的是玄甲衛正在搬運屍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惡臭。

  那股味道在風中瀰漫開來,鑽進每一個人的鼻子裡,讓人胃裡翻湧,讓人忍不住想吐。

  幾個年輕的官員已經忍不住了,捂著嘴跑到一邊去吐了。

  在一旁還跪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人。

  而就在他身後的官員中,有一個中年人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血色頓時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

  李世民翻身下馬,他大步走到溫禾面前。

  「為什麼禁苑有這麼多的死屍?」

  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居然在禁苑發現這麼多死屍。

  「陛下,這件事情他可以給你解釋。」

  溫禾朝著劉阿里指了過去。

  那劉阿里剛才已經被嚇暈過去了。

  但是中途溫禾讓人用水把他潑醒。

  「他是誰?」

  李世民蹙著眉頭,上下打量了劉阿里一眼。

  這個人穿著灰色的粗布短褂,腳蹬布鞋,頭髮散亂,滿臉是血,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

  「他是劉阿里,是本地的里正。」溫禾沉著聲音說道。

  「管著這一片的莊戶。」

  「陛下饒命啊!陛下,這————這都和小的無關啊,是————是司農寺的上官交代的,是司農寺的人讓小的把莊戶關起來的,不是小的的主意,小的只是聽命行事!」

  劉阿里連忙磕著頭,額頭磕在地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磕得滿臉是泥。

  李世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麼還和司農寺牽扯上了?

  司農寺是管農桑、管皇莊、管禁苑的。

  禁苑裡的莊戶,按理說都歸司農寺管。

  可司農寺為什麼要關押莊戶?

  方才他巡查附近農莊的時候,看著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還誇了一番司農寺。

  莊稼長得整整齊齊。

  莊戶們精神飽滿,說話也好聽。

  他當時很高興,說司農寺辦事得力,說長孫無傲治理有方。

  長孫無傲還謙虛地說,都是陛下聖明,都是陛下英明,都是陛下的功勞。

  沒有陛下的領導,就沒有禁苑的今天。

  他當時聽了很受用,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就在他正得意的時候,玄甲衛找了過來。

  「高陽縣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今日這樣的場景,你讓陛下來看這些作甚!」

  長孫無忌忽然站了出來。

  在那個叫做劉阿里的里正扯出司農寺的時候,他便察覺到了不安。

  「做什麼?」

  溫禾冷眼瞥過長孫無忌,那目光中有幾分不屑。

  「長孫尚書,你急什麼?我還沒說司農寺怎麼樣呢,你就急著跳出來,是怕我查到什麼不該查的東西,還是怕我牽扯到什麼不該牽扯的人?」

  別以為他不知道,長孫無忌想什麼。

  他肯定是猜到了什麼,所以這個時候才急著出來。

  他隨即將司農寺私下關押這些奴籍農戶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一百多口人,活活餓死,天下奇聞!」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在你們口口聲聲誇讚盛世的時候,有人活活餓死!就在禁苑,就在天子腳下,就在陛下的眼皮底下!這還只是這偌大禁苑中的一處,整個禁苑內,還有多少人在被關押,還有多少人被餓死,誰知道?」

  他說完,衝著李世民冷笑了一聲。

  在場官員都不由大吃一驚。

  你個臣子竟然敢對陛下冷笑?

  這是大不敬!

  李道宗幾乎是第一個站出來的。

  「陛下,高陽縣伯是氣糊塗了。他剛才————他剛才是在沖臣冷笑呢,不是沖陛下,陛下明鑑!」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回頭看了溫禾一眼。

  「對對對,此處惡臭熏天,高陽縣伯定然是暈了。」

  溫彥博連忙上前,乾笑了兩聲:「他年紀小,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時受刺激,糊塗了。臣替他向陛下賠罪。」

  閻立德緊隨其後,步伐很快,幾步就走到溫禾身邊。

  「高陽縣伯心善,最見不得這光景了,並非是冒犯陛下。」

  「陛下啊,臣覺得高陽縣伯是見了人死了受刺激了,他還是個孩子嘛。」程知節出來說道。

  秦瓊幾乎是和他同時出來的,在程知節說完話後,他緊接著說道。

  「高陽縣伯年歲尚小,正所謂童言無忌。」

  「陛下啊,若是臣看到這副場景也一定會氣糊塗的。」這是尉遲恭。

  李靖只是沉吟了幾息,便上前說道。

  「陛下,高陽縣伯————」

  「夠了!」

  李世民赫然打斷了他們。

  看看這些出來給溫禾說情的,除了許敬宗外,一個個穿的全是紫袍。

  心中不由失笑了一聲。

  這豎子如今在朝中的人緣還真不錯啊。

  「阿耶,先生是想為死去的百姓鳴不平!」

  這個聲音倒是提醒李世民了。

  剛才那些人算什麼,這裡還有個地位更高的。

  大唐太子。

  李世民心中笑著,不過臉上卻故意板著,目光從溫禾身上移開,落在人群中。

  「司農寺寺卿何在?」

  人群中一個中年人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渾身發抖,像是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一樣。

  「臣————臣在。」

  長孫無傲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沙啞而乾澀。

  他哆哆嗦嗦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腰彎得很低,低到幾乎要折斷了。

  他不敢抬頭,不敢看李世民的眼睛。

  「臣長孫無傲,見過陛下。」

  在長孫無傲出來的時候,溫禾便已經盯上他了。

  這人長得倒是和長孫無忌有那麼幾分相似。

  李世民看向他,目光如刀,指了指那些被排列好的屍體。

  「給朕一個解釋,為什麼莊戶會被關押?朕的司農寺,就是這樣辦事的?」

  長孫無傲的身體猛地一顫,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啟稟陛下,臣————臣確實下令將他們暫時看管起來,以免驚擾聖駕,陛下今日行籍田禮,禁苑裡人多,莊戶混雜,萬一衝撞了聖駕,臣擔待不起。」

  「臣只是想把他們關起來,等陛下走了再放出來,臣絕對沒有餓死他們的意思!」

  他的聲音又急又快,隨即指著跪在地上的劉阿里,聲音陡然拔高。

  「定然是這個小人作祟,是這個小人私吞了糧食,是他把糧食賣了,是他餓死了莊戶!跟臣無關,跟司農寺無關,陛下明鑑!」

  「不————不!」

  劉阿里猛地抬起頭,惶恐地喊道。

  「陛下,就是司農寺的命令啊!不只是這裡,只要今日陛下不會去巡查的莊戶,都是這樣的!」

  「司農寺的人說了,把莊戶關起來,不要讓他們出來,不要讓他們衝撞了陛下,他們不給糧食,讓小人自己想辦法,小人能有什麼辦法?小人自己的糧食都不夠吃,哪有多餘的給他們?」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又睜開。

  他的目光落在長孫無傲身上。

  「禁苑有多少家農莊?」

  長孫無傲極力地克制著內心的緊張,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澀。

  「啟————啟稟陛下,不算賜予朝中功勳的,有五十六個皇莊,其中占地萬畝以上的,有十三個。」

  「方才朕才視察了三座,今日原本只打算視察十座。」李世民的聲音有些發冷。

  「也就是說,會有四十六個農莊如此?」

  長孫無傲慌忙解釋,聲音都在發抖。

  「陛下,這絕不是臣的本意!臣只是想把他們關起來,沒有想餓死他們!」

  「而且這————這只是前朝留下的規矩,每年籍田禮之前,都要把莊戶關起來,以免驚擾聖駕,臣只是沿襲舊制,不是臣的主意!」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聲音低了幾分。

  「何況這些都是奴籍。」

  他特意提起奴籍,就是想給自己減輕罪責。

  畢竟在大唐,奴籍的可都不能算人。

  在尋常人家,奴籍也是可以隨意打殺的,打死一個奴籍,不過賠幾貫錢而已。

  「我去尼瑪的!」

  溫禾突然怒罵一聲。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朝長孫無傲沖了過去,動作很快,快到身邊的人都來不及反應。

  「奴籍就不是人了?他們就該被活活餓死了?你他娘的還是人嗎?」

  「豎子無禮!」

  只聽一聲爆喝,長孫無忌突然出手擋在了溫禾的面前。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溫禾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站在了溫禾和長孫無傲之間。

  他的身體像一堵牆,死死地擋在前面,不讓溫禾過去。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面色鐵青,嘴角緊抿,下巴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溫禾,你這是要做什麼?」

  溫禾看著這老匹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剛才還在替長孫無傲開脫,現在又擋在他面前。

  他揮手就朝著長孫無忌砸了過去。

  長孫無忌揮手擋下了他,一掌拍在他胸口,將他推開。

  那一掌力道不輕,溫禾的身體往後退了兩步,胸口一陣發悶。

  他有些吃痛地揉著自己的胸口,臉上露出幾分痛苦的表情。

  這老匹夫,力氣還真大。

  果然是能陪著李世民上戰場的人,手上功夫不是蓋的。

  自己竟然招架不住他一個回合。

  溫禾在心裡罵了一句,可他不想認輸。

  他挺直腰板,咬緊牙關。

  剛才看著溫禾被長孫無忌打了一掌,李世民就要伸手阻止了。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手已經抬了起來,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要喊「住手」。

  可當他看到溫禾沒有受傷,只是被推開了,他這才收回了手。

  「溫禾,不可胡鬧!」李世民故作嚴肅地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

  「我胡鬧?」

  溫禾又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可那輕中帶著千鈞的重量。

  「那個王八蛋草菅人命,一百多口人被活活餓死,你跟我說我胡鬧?」

  「那些人只是賤籍!」長孫無忌瞪著他,喝了一聲。

  「賤籍怎麼了?賤籍就不是人了?他們也是大唐人!」

  溫禾當即懟了回去。

  「長孫無傲是你們長孫家的人,你就護著他!他害死了人,你就替他開脫!你們長孫家,是不是要把大唐變成你們家的天下?」

  長孫無忌沉著臉,目光如刀。

  「將人餓死是那裡正之過,你無憑無據便要污衊人不成!」

  「不————不是!不是小人!小人去司農寺要過糧食,可是他們不給啊!」

  劉阿里連忙哭訴著,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他的聲音嘶啞,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渾身發抖。

  他不敢背這個鍋,他知道背了就是死。

  他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磕得血肉模糊。

  「小人去司農寺要了三回,他們就是不給啊,小人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小人自己的糧食也不多,小人————」

  「司農寺不給糧食,那你自家為何不出?沒了糧食你為何不將他們放出來?說到底還是你私心作祟!」

  長孫無忌指著劉阿里呵斥道。

  「如今陛下當面,你還不速速認罪,否則牽連家人,怕是後悔不已!」

  這便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你認罪,死你一個。

  你不認罪,死你全家。

  你自己選。

  劉阿里頓時愕然不已。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長孫無忌那張鐵青的臉,看著李世民那張陰沉的臉,看著周圍那些官員的冷漠的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

  溫禾頓時火冒三丈。

  「長孫無忌,你特麼的臉都不要了!」

  「溫禾,你若再放肆,休怪老夫無情!」

  「你來啊!老子怕你老子和你姓!」

  溫禾也火了,聲音比長孫無忌還大。

  「夠了!」

  李世民突然喝了一聲,打斷了他們兩人。

  他冷著臉掃過溫禾和長孫無忌,目光如刀,從兩個人身上掠過。

  「堂堂朝中重臣,如此學市井潑婦,成何體統!」

  長孫無忌聞言,當即收斂了怒意,對著李世民躬身行禮。

  「臣無狀,臣失態,臣請陛下恕罪。」

  溫禾冷著臉,叉手行了禮,卻沒有說話。

  「將這劉阿里交由刑部。」李世民指著那顫顫巍巍的劉阿里。

  幾個左右備身上前,把劉阿里從地上拽起來。

  隨即他看向了長孫無傲。

  長孫無傲連忙將頭低得更低,低到幾乎要埋進地里。

  「將這些農戶好生安葬。」李世民的聲音平靜了幾分,可那平靜中帶著幾分疲憊。

  「徹查禁苑其餘莊戶,若有類似的事情,都好生安葬了,內帑出錢,安撫其家眷,每家每戶按照人頭髮放撫恤金。」

  他這是對身旁的江升說的。

  江升連忙躬身。

  「喏。」

  「時辰不早了,回宮吧。」李世民說道。

  他說罷,長孫無傲和長孫無忌幾乎同時起身。

  他們轉過身,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溫禾身上。

  只見溫禾瞪著眼睛,看著李世民。

  「就這樣結束了?」

  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他的聲音不大,可那聲音在寂靜的田野上格外清晰,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他看了看站在他對面的滿朝公卿。

  這些人衣冠楚楚,卻沒有一個為死去的人說話。

  「先生————」李承乾忽然有些害怕地拽了一下溫禾的衣袖。

  溫禾甩開了他的手,動作很輕,可那輕中帶著幾分決絕。他衝著李世民繼續問道。

  「就這樣結束了?一百多口人活活餓死,就這樣結束了?」

  李世民望著他,目光複雜。

  「此事朕會讓人徹查,你莫要胡鬧了。」

  「呵呵。」

  這是溫禾今天第三次對李世民冷笑了。

  什麼讓人徹查。

  這話李世民他自己信嗎?

  證據就擺在眼前了,一百多具屍體就擺在眼前了,劉阿里的供詞就擺在眼前了。

  即便沒有證據說是長孫無傲下的命令讓這些農戶餓死,他作為司農寺卿,禁苑出現這麼大的事,他竟然能夠大搖大擺地離開。

  而李世民,竟然讓他大搖大擺地離開。

  這擺明了就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咳咳,小娃娃啊,這時候不早了,本王餓了,咱們有什麼事情等明日再說,好不好?」

  李道宗看著溫禾臉色不對,急忙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很快,幾步就走到溫禾身邊。

  閻立德也從另一邊快步走來,步伐又快又急。

  「是啊是啊,嘉穎啊,愚兄這還有一些關於馳道的事情要和你商議呢。」

  就連馬周和許敬宗也都從後面擠了過來。

  「高陽縣伯,下官忽然想起明日殿試的一些事情,下官一個人忙不過來,想請高陽縣伯指點指點。」

  「嘉穎啊,陛下是定然不會放過罪魁禍首的,你信陛下,陛下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走走走,今日是好日子,聽說陛下要準備火鍋了,莫要被旁的事情影響了嘛。」

  許敬宗朗聲笑道,臉上的笑容很燦爛。

  「就是就是,嘉穎啊,今日是好日子。」溫彥博也都帶著笑臉勸著。

  「嘉穎,此事老夫日後和你一同上劄子,今日是籍田禮,莫要讓別人看了笑話去。」魏徵笑著也走了出來。

  他們都看得出來,陛下此刻很不高興。

  溫禾盯著李世民,隱藏在袖子裡面的手緊緊地握著。

  「今日是籍田禮,溫禾你非要因為一群賤籍惹怒陛下不成!你將陛下置於何地!」

  就在這時,只見那長孫無傲忽然指著溫禾呵斥道。

  他的聲音又尖又厲,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在空曠的田野上格外刺耳。

  他身旁的長孫無忌都詫異地看向他。

  這個蠢貨!

  「長孫無傲,你閉嘴!」李道宗當即轉身怒喝一聲。

  「嘉穎,莫要衝動!」

  他回過頭,壓著聲音,一手按住了溫禾的肩膀。

  他是真的怕溫禾會不顧一切出手,當著陛下的面殺了長孫無傲。

  如果溫禾真的這麼做了,那就是死罪。

  誰也救不了他。

  可是溫禾卻笑了。

  「呵呵,哈哈哈。」

  他甩開李道宗的手,狂笑了起來。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笑聲從喉嚨里湧出來。

  眾人看著這一幕,頓時都傻眼了。

  他們從沒見過溫禾這個樣子。

  李世民望著溫禾這好似癲狂的模樣,忽然有種激烈不安的感覺。

  自從認識溫禾以來,他見過溫禾當著滿朝文武撒潑,出口成髒罵得褚亮等人當場吐血。

  也見過溫禾不顧一切殺了李孝協。

  這豎子向來不守規矩,甚至敢冒著大不韙當街羞辱李綱。

  可此刻,他卻在笑。

  「先生。」

  李承乾咽了咽口水,害怕地拽住了溫禾的袖子。

  「先生,我們先回去吧,此事————此事日後再說,等回宮了,我跟阿耶說,讓阿耶徹查,我保證一定給他們一個交代,先生你別這樣,我害怕————」

  溫禾突然一把推開了李承乾。

  他的動作很猛,力道很大,沒有收住。

  李承乾沒有防備,身體猛地往後一仰,撞在了輪椅的椅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溫禾,你放肆!你竟然敢對殿下無禮!」

  長孫無傲見狀,覺得溫禾這麼做就是找死,當即指著溫禾呵斥道。

  他話音才落下,就被長孫無忌拽住了。

  只見長孫無忌瞪著他,壓著聲音說道:「閉嘴!」

  長孫無傲頓時愣住了,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說一個字。

  李世民緊緊地看著溫禾。

  他發現溫禾的目光冷得刺骨。

  只見他嘴巴微張,赫然吐出四個字。

  「我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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