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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我也可以姓謝(4k3)

  第640章 我也可以姓謝(4k3)

  「家中受傷的長輩,大多是幾品修為?」謝晚松追著問道。

  謝家子弟說:「大多是五品到四品的修為。」

  「還有三品的。是我二叔叔。」另一個謝家子弟道。

  謝晚松大略盤算了一下,五品、四品、三品,正好是謝家中流砥柱的品級修為。這個等級的謝家族人,大多都是有頭有臉的存在。他們既然受了傷,就說明九江附近,也就是與蜀州接壤的荊州地帶,情況恐怕已經不太妙了。

  「閒言少敘,此地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隨我進城。」謝晚松招呼幾個謝家子弟。

  這幾人各個點頭,尾隨謝晚松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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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進城之後,謝晚松暫時放下督軍任務,領著謝家人去謝府報導。

  謝耘所在的謝府,乃是京城謝姓大本營。

  幾乎所有謝家族人到了京城,都得來謝府「拜碼頭」。這一者是露個臉,混個面熟,二者謝耘在京城官場畢竟有些地位,上達天聽,不少事情都照顧得到。

  「大伯,小杉他們來了。」

  謝晚松領著謝家兄弟找到謝文恭。

  謝文恭瞧見謝家子弟,頓時找他們盤問謝家族地的情況。

  和謝晚松不一樣,謝文恭人到中年,是謝家大房頂樑柱,家中一家老小都得他來問事。他當初臨走前,家裡甚至還有孫媳懷孕的喜事,如今人在京城半年有餘,小孫子都該滿月了。

  謝文恭問了些家常事,便帶眾人去見謝耘。

  謝耘家人都在京城,沒什麼多餘的話好問,所以一開始便直奔主題。

  「老哥哥怎麼說的?」

  謝晚杉等人道:「家主讓我等送信入京,這是書信,請叔祖過目。」

  謝晚杉拿出信件,雙手恭敬遞到謝耘手裡。

  謝耘親手撕開火漆,取出其中信紙。

  老劍仙寫的信很長,足有密密麻麻四五頁紙,謝耘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看書信的速度並不快。

  他看信的過程中,謝家一眾族人靜靜站著,並無一人打擾說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信件最終的結果。

  如今京城大戰在即。老劍仙這份信件,幾乎可以定調謝家後續多年的發展和站位。

  謝家究竟是選擇全力押注貴妃黨,還是保持當前合作強度,還是面對藩王壓力,及時抽身袖手旁觀。全看這份信是怎麼說的了。

  不多時,謝耘翻看到信紙的最後一頁,他緩緩放下信件,枯瘦老手在檀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

  謝晚松沒忍住問道:「叔祖,爺爺是怎麼說的?」

  「老哥哥,呃,老哥哥的意思,他沒有直接否定謝家和貴妃黨提升合作等級的可能性。」

  聽叔伯在自家書房裡,當著小輩的面打起官腔,謝文恭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老叔叔,你就別為難這幾個小輩了。何況父親他什麼性格,你我心裡都清楚。他哪會說這麼文縐終的話?老叔叔有話還是直接說吧。」

  謝耘嘆了口氣,道:「也罷,老夫一把年紀,有些話還是直接說吧。老哥哥說,謝家可以全力幫助貴妃娘娘,甚至他本人也可以出山。但有個前提。」

  「什麼前提?」在場眾人下意識異口同聲。

  「娘娘大事若成,以後的子嗣得姓謝。」

  「這————」謝文恭和謝晚松心裡有些準備,但此時都沒話說了。

  剩下幾個謝家小輩面面相覷,明顯還不太懂「子嗣姓謝」具體是啥意思。

  謝文恭苦笑了一聲,道:「父親還是這般樸實。不過他老人家說的也是。倘若娘娘的子嗣都姓謝了,那我九江謝姓,確實得搏一搏命了。可是,晚松,你說她能同意嗎?」

  謝晚松此時茫然居多,他雖然很希望獲得「白月光」的青睞,但理智告訴他,這件事幾乎不大可能。他不是沒嘗試伸出橄欖枝,可每次都被對方無視掉了。一個想談感情,起碼想找個男人成親的女人,絕對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而且以厲家貴女的聰明,若她真有這方面意思,早就該提前布置,乃至於暗示相關的五姓勢力。可她到現在都沒給過崔、王、李、謝四家任何一家類似的暗示,便說明她志不在此。

  「除了這件大事,老哥哥還提了些南方的近況。文恭,你來瞧瞧,等會告訴這幾個小輩。老夫回去換身官服。晚松啊。」謝耘站起身來,看向謝晚松。

  「啊?晚輩在。」

  「你也收拾一下,等會與老夫一起進宮。」

  衛尉寺。

  謝晚棠坐在衛尉寺卿的位置上,有條不紊處理寺中事項。

  崔玄寧自己找了張桌子,學著她棠姐姐,有模有樣做些小事情。

  何書墨半躺在木椅上,雙手高舉一張楚國地圖,不住琢磨燕、晉兩國可能的進軍路線。

  按照玉蟬之前搭建的觀瀾閣江左分部收集的情報,蜀地漢王的謀算與晉王、燕王都不一樣,前兩位準備直衝京城,問鼎天下,後者是想蠶食南方,劃江而治。

  換言之,京城方面最主要的對手,便是燕、晉兩國。

  晉軍的出兵路線幾乎固定,因為從晉國到京城的大路不多,尤其是晉國以騎兵為主,鑽入山間小道是別想了,百分之百依靠平地行軍。

  但燕國方面便不同了。尤其是安雲海那傢伙,大概率不走尋常路。

  「如果我是安雲海,我會怎麼做呢?利用皇宮下面的地下暗道嗎?可這暗道已經被淑寶派人控制了。這麼窄的地形,一旦失去奇襲的作用,被人故意擋著,幾乎是來多少人死多少人。」

  「大人,大人。」高玥匆匆來報。

  何書墨放下臉上的地圖,看向高玥:「怎麼了?」

  「娘娘傳大人進宮。」

  「哦哦,晚棠,寧兒,我去去就回。晚上請你們吃飯。」

  何書墨和棠寶、小姨子打了招呼,便立刻進宮去見貴妃娘娘。

  聽高玥的語氣,淑寶好像還挺急的,不知又發什麼事了。

  很快,何書墨來到養心殿中。

  殿內書桌前,奏摺堆成一堆,擺明了有很多奏摺沒有批閱,但鳳椅上卻不見人影。

  何書墨目光轉了一圈,很快在茶几旁發現了一個人喝茶看景的貴妃娘娘。

  「姐姐找我過來?」

  何書墨沒和淑寶客氣,徑直走到她對面,從她手中把茶杯搶走,準備喝水解渴。

  不過,沒等茶杯送到嘴邊,便聽淑寶問道:「你上次說,崔玄微回清河嘗試晉升一品。本宮再問你一次,真的假的?」

  何書墨聽到淑寶提及國師寶寶,下意識有些心虛,道:「真的。這還能有假?」

  他說罷,準備再次喝茶。

  淑寶又道:「她把握多大?」

  何書墨想了想道:「據她自己估算,是大概率的。好像是崔家那邊準備充足,什麼都

  不缺。」

  男人說完,又抬起茶杯送到嘴邊。

  結果,淑寶繼續追問道:「你與她關係到什麼地步了?」

  聽到這句話,何書墨是徹底不敢喝茶了。

  他小心翼翼放下茶杯,悄悄遞迴淑寶手邊的桌面上。

  「呃,我和崔貴女的關係,差不多,就是說,大概下限比較高吧。」何書墨不好說國師寶寶壞話,所以只能儘量委婉地表達出來。

  貴妃娘娘不耐煩道:「本宮認真在問,別想著耍滑頭。」

  何書墨小心道:「您認真問,我敢認真答嗎?」

  「你!氣死本宮了。」

  淑寶將手邊茶杯砸向男人。

  男人也有功夫在身上,用化勁接下,甚至茶水都沒灑出來。

  何書墨接完了茶杯,不忘開玩笑道:「那日在魏國城隍廟,姐姐不都知道嗎?」

  「本宮問你具體的程度————算了,一兩句說不清楚,你自己看吧。」

  淑寶玉手一招,便有幾張信紙從書桌上飄過來,穩穩落在何書墨手中。

  何書墨接過信紙一看落款,心裡清楚這是老劍仙的手筆。

  然後,他以老書蟲看小說的速度,大略掃過幾張書信。

  現在,他算是明白淑寶為什麼特地找他來聊國師寶寶的事情了。

  在當前的五姓士族之中,只有厲、謝兩家有實際戰力的一品至尊。李家其實也有一位一品老祖,但李家一品無法戰鬥,對戰局幫助不大。而厲家一品就是淑寶本人。所以,五姓這邊唯一能夠值得拉攏,且一定能派上用場的一品至尊,便只剩下謝家的老劍仙了。

  老劍仙或者說謝家明顯也知道這一點。所以,面對貴妃娘娘提出的合作建議,老劍仙直接「獅子大開口」。

  何書墨不清楚老劍仙是在變相拒絕,還是覺得謝家能在關鍵時期和貴妃娘娘討價還價,但總而言之,老劍仙在信中提出了一個淑寶不可能答應的條件—新朝太子得姓謝。

  「看明白了?」淑寶氣得沒有喝茶,單單是用鳳眸瞥了男子一眼。

  何書墨點頭道:「看明白了。」

  「知道本宮為何打聽崔玄微了嗎?」

  「知道了。」

  「所以呢?」

  何書墨腦筋急轉彎,開玩笑道:「這個,元淑啊,我可以回家和我爹聊聊,我們老何家理應為國獻身,我也是可以姓謝的。」

  厲元淑聽到男人的話,整個人輕輕愣住,片刻後才想起來,這混蛋確有一些謝家血脈O

  如此嚴肅的場合下,還敢開這種玩笑————

  但正因為某人的頑皮,淑寶此刻的心情確實好上了不少,至少對「謝姓子嗣」一事,沒有那種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厭惡感了。

  「本宮和老劍仙兩位一品聯手伺候你一個人,你這福氣倒真是不小。」

  何書墨坦然受之,絲毫不覺得淑寶的孩子隨他姓有什麼不對,道:「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好了好了,本宮不陪你貧嘴了。老劍仙既然提出這種不可能的要求,便說明他確實做好不插手京城的準備。這個時節,崔玄微的站位便尤為重要。她之前是二品修為,還不足以帶清河崔氏上桌吃飯。但她若能一品,便足以改寫當下的五姓格局。本宮不懷疑她的天賦,畢竟是天生道體,而且崔家為了這個一品,準備了兩百年。本宮今天叫你過來,是要認真問你,崔玄微能幫你我到什麼程度?」

  淑寶說話的時候,玉顏凝重,語氣認真,沒有任何玩笑和試探的意味。

  何書墨依然警惕,問道:「這,元淑不生崔貴女的氣了?」

  淑寶轉過臉蛋,看向別處,道:「一碼歸一碼,本宮現在問你國事,別的事情先放一邊。」

  何書墨聽懂了。

  淑寶明顯還對崔大貴女耿耿於懷,以她的性格,果然沒那麼容易接受國師寶寶。

  不過,雖然淑寶不爽崔玄微,但她卻知道輕重緩急,知道要先把大事擺在前頭。至於個人感情上的事情,等大事解決了,她順利登基稱帝,自然有功夫和手段慢慢料理。

  何書墨想了想,道:「玄微姐姐其實————」

  「叫的這麼親熱?」淑寶笑容危險,輕聲反問。

  何書墨一陣無語:「姐姐不是說一碼歸一碼——

  「是一碼歸一碼,本宮先記帳,愛卿繼續說吧。」

  何書墨這回學老實了,道:「崔家貴女和臣的關係不差,這娘娘都知道,畢竟是當事人之一。」

  見淑寶面露不喜,某人快速略過這個環節:「簡單來說,就是我覺得,我們貴妃黨和崔貴女那邊的互信程度還是蠻高的。至少在京城危難之際,我們可以聯手對敵,起碼讓她

  當個打手,助陣,防禦,偷襲一下都沒問題。」

  何書墨儘量把國師寶寶的作用往低了說。畢竟,他總不能當自爆卡車,說國師寶寶的一品是他一下一下鑿出來的吧?

  貴妃娘娘聽了何書墨的答覆,沉吟了片刻,向他確認道:「你確定嗎?」

  「確定。崔貴女畢竟是五姓之一,搭把手的事情應該沒那麼為難她。」

  「好。那本宮即日回復謝家,讓老劍仙別痴心妄想。」

  厲家貴女站起身來,長腿交錯,蓮步如風,立刻走回鳳椅書寫回信。

  何書墨追了過去,一邊研墨,一邊打量淑寶漂亮的毛筆字。

  「對了元淑,老劍仙不是還說了南方的事情嗎?謝家和鎮南王護國公那邊已經與漢王交上手了。」

  「是又如何?他的提議,沒得商量。」

  「話別說這麼死啊,萬一我在謝家那邊真能算謝家血脈了怎麼辦?來來,讓我把那句寫上去。」

  何書墨先是坐到鳳椅上,然後大手穿過淑寶的腿彎,扶著她的美背,把她自然地整個抱著坐到自己大腿上。

  在這個姿勢下,何書墨捏著淑寶的玉手,用她的毛筆,在她的信紙上,歪歪扭扭給老劍仙寫了一句話。

  大概就是說,我何書墨因為謝家旁支的身份感到自豪,願意讓某些天大的好事落在我頭上。

  「胡鬧。」淑寶嗔怪了一句。

  何書墨道:「姐姐想想,正是胡鬧,所以便給老劍仙一個可以當真,也可以不當真的理由啊。」

  厲元淑稍作思考,發現好像還真是何書墨說的這個道理。

  她決定將這段話保存在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