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古玩街的地攤全都悄然撤離,只留下一地的垃圾。
那個中年人,也打著哈欠向陸安告辭。
等對方離開後,陸安才拿出名片看了一眼。
那個中年人名叫姜中宇,是一家叫蠻靈格飯店的老闆。
陸安也沒覺得這有什麼意外,對方這個腔調,一看就是大老闆。
不過,最令他感動的是,對方竟願意陪他聊了一個多小時。
這一個多小時裡,通過對方的介紹,他算是摸到了一點古玩界的門。
大概也就算是手指碰到門的程度。
要想真正踏進這扇門,他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
眼見古玩街里的路已經空了,陸安便騎著車進去,停在了喬冰蘭的店鋪前等了起來。
等了一會兒後,那個之前見過的女孩,拎著一袋早點,從街口走了過來。
她一看到陸安後,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多表情。
但是腳下的步伐,卻不由得快了幾分。
走到店門口,她冷淡地對陸安點了點頭,「來啦。」
陸安也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記得自己,於是主動笑著應了一聲。
那個女孩臉上微微一紅,慌忙轉身打開了捲簾門。
一打開門,她連招呼都沒打,就直接進入了店裡。
陸安見狀,連忙從黃魚車上下來跟了上去。
「冰姐什麼時候過來?」
女孩紅著臉沒有搭理他,只是拿起拖把開始清掃店裡的環境。
陸安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辦,但為了做成這筆生意,他還是主動走了過去。
「我來幫你吧。你去吃早飯。」
女孩輕輕嗯了一聲,丟下拖把跑進了櫃檯里。
陸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後,舉起手臂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
也沒什麼怪味啊,為什麼她那麼不待見自己?
既然幫忙的話已經說出口,陸安也不好食言。
所以,他只能默默撿起了拖把,清理著並不髒的店面。
幹了一會兒後,他實在忍受不了店裡這種尷尬的氣氛,主動找女孩說起了話。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女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手中的動作,也不由得慢了一分。
「我叫華婉。」
女孩的聲音故作平靜,但是那略微發顫的聲音,卻是出賣了她。
陸安還以為對方還怕自己,連忙安慰了一句,「你別怕,我不是壞人。」
見到華婉依舊低頭不語,他頓時有些無可奈何了。
陸安加快了拖地的速度,快速把地全都拖了一遍後,就向外面走去。
「我還是去外面等冰姐吧。」
華婉沒有回他的話,而是自顧自地問了一句,「你聽音樂嗎?」
還沒等陸安回答,店裡傳來了一陣歌聲。
「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
獨自一個人流淚到天亮……」
陸安晚上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唯一能幹的事,就是聽一台老舊的收音機。
這首歌他前段時間在廣播裡聽過。
是港台那邊一個叫任賢齊的歌星,才剛發不久的歌。
「這首歌我聽過,叫《心太軟》是吧?」
「嗯,沒錯!」華婉驚喜的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也喜歡任賢齊嗎?」
陸安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只是聽過這首歌,但是並不知道歌手的名字。
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華婉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然後不停向他訴說著這位歌手的事。
陸安只能點頭應是,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不過,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也被這首歌沖淡了不少。
「對了,你有沒有看過他演的那個電影?」
就在陸安被華婉的這個問題問住時,門外傳來了喬冰蘭不滿地嚷嚷聲,「誰把黃魚車停我門口了?婉婉,儂也不攔著點。」
陸安如蒙大赦,連忙跑了出去。
「冰姐,是我的車。」
門外的喬冰蘭聽到陸安的聲音後,臉上立馬換上了一張熱情的笑臉。
「原來是小陸啊,我還當是誰呢。」
陸安連忙賠笑,「冰姐,我這就把車推遠點。」
「不用。」喬冰蘭擺了擺手。
隨即,她看了一眼黃魚車上的東西,「這上頭,就是你講的方桌吧?」
陸安見對方沒有提及海黃,便也沒有去扯下油布,只是應了一聲是。
喬冰蘭見狀,對他招了招手。
「小陸,你跟我來。」
然後,她又對店裡的華婉說了一句,「婉婉,我帶小陸出去一趟,你好好看店。」
華婉答應了一聲後,喬冰蘭便招呼了陸安一聲,「走吧。」
陸安猶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鏽跡斑斑的黃魚車,又看了一眼喬冰蘭身上那套素色的長裙。
喬冰蘭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家不遠,就在後面的里弄。我走快點,你慢慢騎車跟在我後頭。」
陸安聞言後,這才點了點頭。
喬冰蘭的家,在東台路旁邊的吉安路上,一片石庫門裡弄。
兩人在一間沿街的一棟二層石庫門外停了下來。
喬冰蘭拿出鑰匙,打開了黑漆大門後,一個不大的天井出現在面前。
喬冰蘭走進去之後,便招呼了陸安一聲。
「把車騎進來。」
陸安從黃魚車上跳了下來,將車推進了大門裡。
天井不大,在左右廂房的外面各有一個花壇,裡面種滿了薔薇。
正對著大門的,就是這棟石庫門的客堂了。
當陸安把黃魚車停進去後,天井就差不多被塞滿了。
陸安擔心的朝廂房看了一眼,「冰姐,會不會妨礙到別人?」
喬冰蘭十分瀟灑地擺擺手,「沒事,這棟房子我全都買下來了。」
陸安不由地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
這年頭能花錢買房子的人,都是有大本事的。
喬冰蘭十分淡定地接受了他的誇讚。
反正這也不是第一個人說她了,身邊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贊她有魄力,就是罵她亂花錢的。
不過,為了自己住得舒服,喬冰蘭也樂意花這些錢。
「把雨布掀開吧,我看看。」
還在欣賞石庫門裡風景的陸安,連忙收回了目光,將黃魚車上的油布解了開來。
喬冰蘭也不嫌棄,直接爬上了黃魚車,蹲在桌子旁仔細檢查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後,她滿意地拍了拍手,從黃魚車上跳了下來。
「和我估計得差不多,這個桌子的用料十足。」
說完,她一指客堂里,「小陸,麻煩幫我搬進客堂里。然後把裡面的桌子換出來。」
陸安好奇地問了一句,「你打算自己用?」
「對。」喬冰蘭點了點頭,「我估計以後黃花梨肯定會漲價。你這套桌子,雖然做工不怎麼樣,但是用料倒是蠻足的。我先放著,等以後再看看。」
陸安卻是有些不大相信,這木頭再貴,能貴到哪裡去?
總不能比黃金還貴吧?有這錢還不如買一些黃金放著。
陸安搖了搖頭,索性不管這些有錢人的想法了。
他指著屋裡的那張桌子問了一句,「冰姐,這張桌子送回你店裡去嗎?」
喬冰蘭直接搖了搖頭,「不要了,送給你了。」
陸安驚喜地答應了一聲,客堂里的這套方桌,看著還真不錯。
不光雕工好看,就是用的木料,也是正宗的梨木。
雖然沒有黃花梨值錢,但賣個千把塊錢,絕對是沒什麼問題的。
這下,也算是陸安又白得了一千塊錢。
很快,他便將兩套桌椅的位置調換了一下。
而喬冰蘭,也拿著一個牛皮袋從客堂後面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這裡是三萬五,你數數看。」
陸安連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一臉虔誠地伸手接過了錢。
這畢竟他第一次接觸那麼多錢,也不怪他那麼激動。
仔細點了一遍後,陸安將錢裝回了牛皮袋裡。
然後連同牛皮袋一起,塞進了腰間的皮帶里。
就在他放好錢之後,腦海里突然傳來了系統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