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各自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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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延最後瞥了一眼岔路口，便決定離開畫中空間。
他還沒有做好踏入林地的準備。
方才夢中之夢的隔空一游讓葉延明白，林地是一個危險的地方。那裡有許多潛伏在林間的陰影，埋在古樹根須中的低語，還有黑暗中若隱若現的窺視目光。
這還僅僅是林地最表層的危險。
即便不考慮那些對他態度不明的司辰，葉延現在闖入進去就相當於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進入原始森林，存活率太低。
青鳥在他肩頭輕輕啄了啄他的耳垂，仿佛在贊同這個決定。
葉延能感覺到，自己與青鳥之間的聯結正在加深。它澄澈的藍眼睛倒映著自己的面容，裡面盛滿了未說出口的渴望。
「我知道，你想代替我去探索那裡。」
他撫過青鳥的羽翼：「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和更多的夥伴。」
一切恐懼來源於火力不足。
若自己有司辰那樣的力量，也不必如此瞻前顧後。
歸根結底還是實力不夠。
【您的曙光讓一位雙心女的某種可能偏離軌道，獲得魂質：悲慟】
【改變與渴求。】
【您成功收集到一塊[表里碎片]！】
提示突然出現。
一瞬間，葉延的頭腦為之一清。
等他回過神，羅盤上已經出現一根新銀絲，它的源頭起始端正連接著卡蜜拉。
新獲得的表里碎片與玄奧的表里之門共同存儲在意識空間的一個小格里，這讓葉延有點詫異。
他本以為融合出一道表里之門後就不會再出表里碎片，沒想到還能繼續獲得。
葉延摸了摸下巴。
這豈不是說明，女伯爵也是某部名著里的角色嗎？
他不記得《德古拉》里有這個角色。
難道她出自另一部帶有吸血鬼元素的作品，因為兩部作品的角色相關聯，所以被糅雜在一起了？
在腦海中稍微思索了一番，葉延便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身蛻變之力的增強，這是魂質悲慟所帶來的影響。
心隨意動。
六根髮絲脫離葉延的頭皮。
兩隻新生的青鳥振翅而出，空中的青鳥歡鳴著俯衝而下，與同伴們一起共舞。
魂質悲慟果然與蛾之準則有關麼？
每獲得一種新的魂質，他的能力就會產生相應的變化。
剛毅讓他能抵禦異常的狀態，靈軀讓他的幸運羅盤感覺精準，明識點亮了他洞察的雙眼，銘曉增強了他的記憶。
而此刻獲得的悲，則讓他觸摸到了蛻變的奧秘。
很顯然，悲慟蘊含蛾之準則的力量。
在未獲得魂質悲慟之前，葉延僅僅只能召喚出一隻青鳥，而他現在的極限是一次性召喚出三隻青鳥。
由這些表現可以推導出一個結論，每種魂質都蘊含著特定準則的神秘力量。
葉延估計，隨著蘊含蛾之準則的魂質增強，他還能召喚出更多青鳥。
而魂質並非窺探奧秘的唯一方法。
通過學習密傳，他同樣能獲得神秘知識，以此來增強力量。
三千煩惱絲————
這意味著他未來最多可以同時召喚出一千隻青鳥嗎？
葉延神色微動。
或許不止一千，畢竟三千是虛指，誰規定他的頭髮不能長得更多一些。
前世他可是有一頭茂密的黑髮。
三隻青鳥發出清越的鳴叫聲，葉延仰頭望著它們盤旋的身影。
「看來命運也想推著我們勇敢地前進一步，剛說我們需要更多同伴，沒想到機會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葉延原本想再等等，畢竟他手中只有一隻青鳥，現在似乎不用再猶豫了。
三隻青鳥在葉延肩頭焦躁地撲棱著翅膀，它們的喙不斷指向岔路口的三條小徑，眼中閃動著急切的流光。
它們已經迫不及待想為葉延引路。
最活潑也是最先出生的那隻甚至飛到他眼前，用翅膀輕輕拍打他的鼻尖，用行動催促他儘快做出決定。
「別急。」
葉延輕笑著伸手，讓那隻調皮的青鳥停在自己指尖：「三條路里，有兩條我們已經知曉一個地標，唯獨最左邊那條————
中間那條夾縫之路是他明確探索過的，而最右邊那條通往林地的路，他雖未曾真正踏足，但有那口林地之井的記憶。
話音未落，兩隻青鳥已經迫不及待地振翅而起。
一隻飛向中間那條漫天黃沙的道路。
那是夢境與現實的夾縫，有一條他們曾經留下足跡的安全道路。
另一隻則沖向右側幽深的林間小徑。
它的尾羽在進入的瞬間就染上了苔蘚的翠綠色，融入了那片原始的林地之中。
變色擬態。
這是青鳥自帶的能力，目前來說它們只能做到變色，還不能擬態成其他動物。
為了以防有存在通過青鳥影響到自己的靈魂，葉延提前切斷了雙方之間的聯繫，只用羅盤記錄了它們兩個的坐標。
如果兩隻青鳥死在裡面，葉延將徹底丟失自己的六根髮絲，無法自動回歸。
然而，青鳥依舊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儘管葉延已經將它們徹底拋卻，但兩隻青鳥每次選擇的棲息之地，其本身就是一個坐標定位。
他只需將這些安全的地點串聯起來，便能組成一條安全的路徑。
葉延當然知曉其中的風險。
但就算林地再危險，他也必須前往，相比於自己親身前往有失陷的可能，讓青鳥代替他去探尋已是將危險降到最低。
「至於你————」
葉延注視著最後的青鳥。
晉升二階後，幸運羅盤似乎也產生了蛻變，指針的指向更為明確。
最奇妙的是三條彩帶坐標的變化。
曾經遙不可及的三個地方，此刻在感知中不再是虛無縹的水中月。
雖說前行的路徑依舊像是霧中看花，朦朧不可見，但它們的方向已經變得明確，林地就在右側岔路，漫宿隱於其後。
而虛界則在最左邊的那條岔路口後。
林地和漫宿的指針方向往同一個方向延伸，只是漫宿的坐標更加——深遠。
這印證了他在晉升時獲得的啟示：
林地生長在漫宿牆外。
留在原地的青鳥突然發出清越的鳴叫，將葉延的思緒拉回現實。它歪著頭，藍寶石般的圓瞳里倒映著左側小徑上浮動的霧氣，似乎在詢問主人為何猶豫。
「我們總會去的，但不是現在。」葉延摸了摸它的腦袋：「虛界不比林地，它比林地更危險，而我們對其一無所知。」
青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卻依然時不時瞥向霧中小徑。
葉延不禁莞爾，這些小傢伙果然帶著蛾之準則對尋覓的渴慕。當他對虛界的了解足夠深入時，自然會前往此地。
畢竟畫作先生需要變成真正的畫作。
「跟在我身邊吧，我所在的世界同樣有未知的區域需要探索，那個地方名為——
」
「新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