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過門不入,古之佳話
騎兵打仗時,馬匹每天運動消耗過大,光是吃草可不行。
而且殿前司的一千騎兵,個個都是重裝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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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周境內行軍,三匹馬換著騎,問題不大。
畢竟李景孝行軍,馬匹跑勻速半個小時,就會休息半個小時。
可進入草原遇到敵人,需要追擊,或者逃跑的話。
人家可不會給你休息的時間。
就算馬跑廢,你也得追,或者逃。
而且重甲騎兵平時不會著甲。
不僅需要更多馬匹,輪流騎和托著盔甲、馬甲。
還需要人手協助著甲,才能上陣衝鋒。
不可能僅僅只帶三千騎兵和七千匹馬出關。
太上皇一番話,說的李景孝也有些撓頭,但轉念一想,草原上多的是馬。
大不了一路殺,一路收集馬匹。
而且身後跟著兩三千管著後勤的輔兵,必要時可以一同出戰。
正面交戰輔兵戰鬥不強,但打順風戰,多兩三千人氣勢都不一樣。
攻破韃靼人的部落後,還幫忙收拾財物、牛羊運回薊州。
回來時,再從薊州攜帶些補給。
總之,襲擊一個個部落,必然會讓大同和宣府的韃靼人,要麼退軍,要麼分成一部分騎兵來尋找自己這支部隊。
否則,那些部落在薊州以北的韃靼人,鐵定沒心思進攻宣府和大同。
說不定拖久了,軍心都散了。
而且李景孝還有個底牌。
只要是自己去過、見過的地方,就能用《玄光術》查看敵情。
加上自己手上有遊戲出品的馬兒,拿出來給『夜不收』這些斥候使用。
不管是馬力、還是速度和耐力上,都比草原馬強多了。
在情報收集的能力上,就比韃靼人強很多。
還有靠近長城的韃靼部落里,必然有不少被俘虜過去的大周人。
給這些人自由,再給他們銀子、馬匹、牛羊當獎勵,就不信沒人為大軍做嚮導。
說不定這些人,騎著馬跟著大軍上陣殺敵,比正規軍都積極。
實在不行,李景孝自己出手時,御劍術和符咒,輕易就能殺掉幾百個韃靼人。
別說逃跑,上萬人的騎兵軍陣,李景孝都敢帶著人衝擊。
最後,李景孝自己那是有十足的信心逃走。
所以有機會馬踏燕山、封狼居胥,換成任何一個穿越者,只要機會和時機來臨時,都不會放過。
至少此時的李景孝心裡,升級和修煉,也比不上青史留名的誘惑大。
而且自己還年輕,升級和修煉的時間多的是,但青史留名的機會,很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
見李景孝鐵了心,要從薊州出長城。
太上皇和皇帝對視一眼,暗道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當年冠軍侯霍去病,也是如此年輕一身膽氣和發現戰機的眼光,才會不按常理出牌。
深入大漠,攻擊匈奴人後方,一戰成名,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名揚千年。
而且仔細想想,三千騎兵去支援宣府,作用好像確實遠沒有騷擾韃靼人後方的作用大。
這麼一想,別說太上皇了,就連沒什麼軍事經驗和才能的皇帝,都開始心動了。
眼看天色不早,日頭西垂,正想留李景孝在京城留宿一晚。
等自己和大臣們商議一番,再決定是否支持李景孝北上時。
太上皇說道,「景祐,天色不早,你獨自騎馬,從薊州趕回來,想來應該累了。
不如回家歇息一夜,明早再決定是否北上的事。」
李景孝卻直接拒絕,抱拳說道,「聖人、陛下,臣深受皇恩,年僅16便高官厚祿在身。
此時韃靼入侵,正是報效兩位陛下,報效朝廷的之時。
大同、宣府之困不解,臣不願歸家、消磨意志。
請聖人、陛下准許,臣連夜回薊州城做準備。
若是聖人和陛下,和朝臣們商議之後,不管是北上還是繼續去宣府,只需快馬傳遞旨意給臣便是。」
這話說的太上皇和皇帝,都有些血氣上涌,熱血沸騰的感覺。
而且看著一身甲冑,大紅文武袍上,一頭威風凜凜的猛虎,猶如此時的李景孝一樣無所畏懼。
皇帝頓時覺得,不賭一把,會寒了李景孝這番效死的雄心。
也不管他爹了,猛的站起身,「愛卿如此忠勇,朕便陪你賭一把。」
說完,對著夏守忠喝道,「傳旨,加景祐五軍都督府右都督,副總兵官,統領三千精騎北出草原。」
說完,皇帝又說了一堆話,意思只有一個,只要能解了大同和宣府的困局,李景孝能便宜行事。
而且薊州城裡的糧草、軍械、馬匹任由他支配,就連薊州和遼東的大軍他都能調動。
聽的太上皇直皺眉,不過,太上皇幾次張張嘴,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雖然任命李景孝為『五軍都督府右都督』,但前面還有個『加』字。
說白了就是個頭銜,打完仗,也不用李景孝真的去五軍都督府做事。
而且要是沒有總兵、或者副總兵的官職,連統兵的權利都沒有。
調動薊州糧草軍械馬匹和士卒,不過是支持李景孝北上而已。
薊州本來就已經荒廢,能調動的士卒,頂多幾千上萬。
至於調動遼東的大軍,那也要遼東鎮願意配合,否則多的是理由拖延。
所以太上皇這才幾次想開口,最後還是沒說話。
甚至太上皇心裡還明白,自己這兒子,是借著李景孝北上,在試探自己。
五軍都督府,之前一直被太上皇死死捏在手裡,用來掌握京城絕大部分的部隊。
現在借著李景孝,在五軍都督府里,打開一個缺口,將來就好辦了。
要是自己不答應『加李景孝五軍都督府的右都督銜』,保管李景孝會越來越偏向皇帝。
這可是正一品武官,雖然是虛職,那也是正一品。
多少文臣武將一輩子,別說正一品了,就算是二品虛職,都是可望不可求。
太上皇心裡猶如明鏡一樣,稍微一想就知道自己這皇帝兒子的心思。
要是換成以前,太上皇即便不反對,也會同樣施恩於李景孝。
可現在修道有成,老皇帝長時間忙著修煉,對權勢的欲望也就少了些許。
但要是皇帝挑戰他的底線,立馬就會讓皇帝知道。
你老子還是你老子。
給你的,才是你的。
不給你的,你不能搶。
李景孝也不傻,心裡撇撇嘴,但皇帝支持,好處還是非常大的。
若是進入了草原,有人在自己背後拖後腿,大不了隨便衝殺幾個部族,帶些人頭回來就能交差。
然後可勁的找那些拖自己後腿的人的麻煩。
論陰損手段,越是名門大派的道士們,手裡越會收集大量的旁門左道之術。
而且茅山連殭屍都養,說沒害人的道法,李景孝可不信。
到時候李景孝不僅要弄死,拖自己後腿的人。
還要讓你子孫後代,受苦、受窮,別想再出一個做官的。
這大概比殺了對手,更讓他難受和後悔。
李景孝接了『虎符和王命令箭』後,藉口自己需要熟知地形、水源的人。
從錦衣衛和五軍都督府,調了一隊百人的嚮導組。
趁機又提出,調牛展鵬、陳鴻升統領這個百人隊。
皇帝自然是一口答應。
太上皇更簡單,牛展鵬、陳鴻升雖然是鎮國公、齊國公這一代的繼承人。
但他們的老子牛繼宗和陳瑞文,可是自己的鐵桿。
等牛繼宗和陳瑞文老死,太上皇覺得,那時候自己早就去見祖宗了。
那時候留給皇帝的人,越忠心和厲害越好。
而且越是勛貴,叛亂的可能性越低。
宋元明之後,封建制度已經很完善了。
最該防著的,是在外的統兵大將,而不是京城裡的勛貴們。
再說,勛貴光有爵位沒有實權,讓他們造反都不敢。
像李景孝,雖然是侯爺、又剛成了右都督。
可不加副總兵和殿前司副都指揮使的官職,他連帶兵的權利都沒有。
更別說造反了。
所以說,想造反成功,天時地利都很重要。
最好是韃靼人再次攻破大同、宣府,還得攻破京城,否則,還是洗一洗去睡。
出了御書房,李景孝跟牛展鵬說了一聲。
讓他和陳鴻升,後天早上帶著錦衣衛和五軍都督府的百人嚮導,趕到薊州城。
否則不僅不帶他們倆玩,還得以延誤軍機從重處罰。
要是他們倆家,有還能上戰場,並且熟知薊州以北草原地形和水源地的家丁,有多少帶多少。
牛展鵬知道,李景孝這是不信任錦衣衛和五軍都督府的人。
不是懷疑他們的忠誠,而是不信任他們的真實實力。
大軍在外,缺水的話,麻煩就大了。
嚮導就很重要的了。
而且草原上河流斷流很正常,十年前的水況到了現在,鬼知道還對不對。
牛展鵬拍著胸脯說,一定找幾個最近幾年,經常去薊州以北草原的嚮導。
李景孝點點頭,一路上交代了牛展鵬不少事,到了皇宮門口。
早有禁軍牽著追風在等著。
翻身上馬,李景孝居高臨下的看著牛展鵬。
很是誠懇的說道,「仲廉,此去危機重重,該交代的,還是交代清楚。」
牛展鵬臉色嚴肅的點點頭,行軍打仗,誰也沒把握說,自己一定能活著回來。
木蘭辭里就說過『將軍百戰死』。
你再厲害,總有打盹的時候。
有時候一支流矢,就能要了你的命。
李景孝對著牛展鵬點點頭,策馬揚鞭一路急行,出了承天門就該往東走。
或者走來時的路,往南出永定門,再往東,走大路去薊州。
只是李景孝卻拉住韁繩,在承天門外不斷往西看。
只需要快馬往西跑十幾分鐘,就能到家看看兩個媳婦。
追風原地轉圈、踏步了好幾分鐘,李景孝最後嘆息一聲。
拉著韁繩往東,雙腿一夾,喝了一聲。
追風立馬撒腿狂奔起來。
皇帝和太上皇父子倆,知道李景孝在承天門外,一直往西看的事情後。
不由嘆息一聲,過門不入,古之佳話。
心裡對李景孝也越發的滿意起來。
當老闆的,自然喜歡忠心於事的手下。
很快,不僅太上皇讓戴權親自去侯府,賞賜秦可卿和賈元春八寶玉如意、福壽祿三彩瓶。
綾羅綢緞、金銀珠寶更是不缺。
還直接封元春為三品誥命。
喜的元春說話都有些顫抖。
不過,等聽說李景孝之前回京進了皇宮,卻出宮就連夜回了薊州。
元春和可卿倆頓時臉色大變。
過門不入,成就了李景孝的名聲,但對媳婦來說,心裡的擔憂自然更重。
沒一會,夏守忠也帶著皇帝的賞賜上門。
侯爵府這條街,頓時越發的熱鬧起來。
只是對可卿和元春來說,她們寧願不要這些賞賜,也不知道相公今日下午回京,又走了的事。
戴權和夏守中自然能看出兩個女人的擔憂。
忙拿好事勸慰。
說李景孝出征三個月,不僅沒事,還長高了一些。
而且加官進爵,被皇帝委以重用,實實在在的成了一品大員。
丈夫越有本事,對女人來說,自然是榮辱相生、一榮俱榮。
送走了兩個大太監,姐妹倆愁眉苦臉的沒說多久的話,就聽婆子匯報說。
賈家榮國府老太太、太太,帶著寶二爺來了。
可卿和元春忙齊齊起身,可卿更是讓人開中門相迎。
賈母是一品誥命、國公夫人,又是長輩,開中門確實說的過去。
姐妹倆帶著丫鬟、婆子,齊齊在前院中門內相迎。
賈母和王夫人對此,也是滿意的很。
而賈寶玉,這小子此時已經呆楞住了。
心裡只覺得,姐夫家的這位太太,是自己見過最漂亮、溫柔的風流人物。
元春本來還激動著,可看到親弟弟不僅又犯病了,還直愣愣的盯著秦可卿看,心裡頓時就羞惱起來。
要不是這小子確實還是小孩,元春打人的心思都有了。
賈母一把扶住正向自己行禮的秦可卿。
越看越是喜歡,一邊拉著秦可卿,一邊拉著賈元春進了東園的正堂,而不是元春住的西院。
可見賈母即便心疼孫女,卻還是最講禮法、規矩。
元春自己也不在意,作為賈母帶在身邊養大的姑娘,性格上,確實偏向賈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