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你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楚軍之強遠勝我軍,盡人事,聽天命吧!
孫禮慫了。
關興僅僅用一招就將他打醒,令他認清了自己是什麼檔次。
可惜已晚。
關興已經貼了上來,又怎麼可能放過這等斬將立功的機會。
畢竟隨著魏國名將凋零,能排得上號的武將已越來越少,斬將立功的機會自然也跟著越來越少。
孫禮名氣地位雖不及張郃那種級別,好歹也是能叫得出名的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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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啊…
「孫禮,你走不了,今日非得把命給我留下!」
關興一聲輕蔑厲喝,第二刀已再斬而出。
孫禮來不及跳出戰團,情知無避可避,只得急提一口氣,拼盡全力揮刀再擋。
兩刀相撞,又是一聲天崩巨響。
這第二刀的威力,更勝於第一刀,竟震到孫禮胸口一悶,險些要背過氣去。
嘴角,一絲鮮血已浸出。
就在他來不及品味痛楚時,關興的第三刀,再度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當空斬來。
孫禮顧不得內傷劇痛,虎臂青筋爆漲,凝聚起全身之力,奮然扛刀抵擋。
「轟!」
天塌地陷般的巨響再起。
孫禮幾乎被震到耳膜要碎裂。
那泰山壓頂般的神力,震到他雙臂下屈,刀鋒將他的頭盔也震落,口中一股血箭噴出。
三刀之間,孫禮已被轟擊到身受重創,頭盔落地,披頭散髮…
「這小子竟然強到如此…」
孫禮是咬牙切齒,心中驚怖之極。
什麼曹操的命令,什麼大魏武將的尊嚴,這一刻統統煙銷雲散。
孫禮只想回家找媽媽,只想卸甲歸田,侍奉老母,默默無聞的了卻殘生…
關興又怎會給他機會。
三記重刀過後,偃月刀疾舞如風,層層迭迭的刀影,鋪天蓋地而下,將孫禮的殘軀籠罩其中。
孫禮來不及後悔,只能在求生信念的驅使下,拼了命的亂舞長刀,毫無章法的做著垂死抵抗。
「土雞瓦狗,死吧!」
關興陡然間一聲藐視暴喝,偃月刀如血色閃電一般斜斬而過。
刀影盡散,交鋒結束。
伴隨著一聲慘叫,一道鮮血飛濺而出。
關興橫刀傲立,威勢如山。
孫禮手中長刀卻已拿捏不住,脫手而落,渾身戰慄不止。
他顫巍巍低下頭來,只見一道長長的血口,已從肩頭劃到了腹部。
「你…你…你…」
孫禮悲涼驚恐,顫慄著抬頭看向關興,已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插標賣首之徒,不堪一擊!」
關興卻冷哼一聲,偃月刀橫掃而過。
孫禮首級,應聲被削落。
幾步外。
還在苦撐的陳泰,親眼見證了孫禮被關興所斬。
那一顆首級飛出幾步外,就跌落在了他的馬前。
「孫…孫禮——」
陳泰是一聲顫慄驚呼,霎時間肝膽盡碎。
「撤退,全軍放棄右營,撤回鄴城~~」
陳泰一聲嘶啞大叫,撿起了孫禮首級,撥馬便向西北方向的鄴城奪路而去。
魏軍殘存的最後一絲軍心,也隨著孫禮的授首,陳泰的驚走而瓦解。
全線潰退!
一道道營門被撞翻,一排排的營牆被砍翻,十萬楚軍如潮水般漫入魏營。
一面面「楚」字旗,升起在了魏營上空。
中軍處。
劉備看著楚字旗升起,臉上終於掠起了欣慰的笑容。
「傳令下去,盡取酒肉,犒賞孤的將士們。」
「讓大家養精蓄銳兩日,爾後再破了曹賊左營。」
「孤倒要瞧瞧,那個時候,曹賊可還有勇氣,繼續死守這鄴城!」
眾將皆是大笑。
當楚國君臣豪烈大笑時,鄴城城頭上,曹操卻還在眉頭緊鎖,深陷於糾結之中。
「大王,楚軍已攻入了我右營,大勢已去,快下詔命孫禮他們棄營撤回鄴城吧。」
身邊司馬懿指著右營叫道。
曹操身形一凜,凝目細看,果然見右營內已升起了楚軍戰旗。
這意味著,營牆已被攻破,楚軍殺入了營中。
曹操的糾結不甘,瞬間土崩瓦解,急是大叫道:
「速速傳令,命孫禮放棄右營,保全士卒!」
「那兩萬將士,他務必得給孤帶回來——」
城頭之上,金聲響起,撤退的信旗已高高掛起。
可惜卻晚了。
楚軍如虎狼一般,全線漫入了右營之中,未能及時棄營的魏軍,被楚軍死死貼住,被殺的是血流成河…
兩萬士卒死傷無數,逃回鄴城者,不足半數。
當陳泰捧著孫禮的首級登上城樓,滿臉悲憤的跪在曹操跟前時,左右魏國眾臣無不倒吸涼氣,驚懼滿面。
「德達…孤該早些讓你棄營,此乃孤之過也,孤之過也…」
曹操看著孫禮的首級,不禁眼中含淚,搖頭自責起來。
這要放在十年前,孫禮在將星雲集的曹魏武將集團中,根本連號都排不上去。
這樣一個小角色,死了也就死了,曹操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可現在不一樣了,孫禮早已晉升成了魏國的頂樑柱,不然他也不會把鎮守右營的重任,交在孫禮身上。
這樣一根頂樑柱,卻因他的一時猶豫不決,白白葬送了性命!
曹操自然既是肉痛,又是懊悔自責。
眾人看著孫禮首級,恍惚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個個是瑟瑟發抖,後脊發涼。
「將德達厚葬了吧。」
曹操幽幽一聲嘆息,平伏下了心緒,拂手道:
「所有人隨孤回王宮,共商接下來禦敵之策吧。」
曹操蒼涼的身軀,在許褚的攙扶下,黯然下了城樓。
曹沖,賈詡,張郃等諸都,皆是暗自嘆息,默默的跟隨下城。
曹丕也想跟著下城,卻被司馬懿拉住。
「二公子,稍後王宮裡議事,我會向大王舉薦你前往長安坐鎮,都督雍涼諸軍事,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司馬懿壓低聲音道。
曹丕一愣,不解道:
「仲達,吾不明白,你為何要讓我遠離鄴城,叫父王把我打發到關中?」
司馬懿眉頭深鎖,沉聲一嘆:
「鄴城乃國都,是為大魏中樞,不到萬不得已,懿豈會讓公子你離開?」
「只是現下這般局面,這個中樞保不保得住,乃至於整個冀州,河北能否保得住,皆是尚未可知。」
「若真到了那一步,雍涼就成了我大魏的根本,懿讓二公子提前去坐鎮,才好提前布局呀。」
曹丕身形一凜,驀然明悟。
司馬懿言下之意,這鄴城怕是守不住了,乃至河北也將不保。
河北若失,曹操早晚要退往關中,將都城遷往長安。
他若提前去長安坐鎮,就能籠絡雍涼士人,在關中培植自己的勢力,提前做布局。
「仲達啊,你既是認為鄴城守不住,當初又何苦反對賈文和的方略?」
曹丕滿腹困惑的反問,言語間頗有幾分抱怨。
司馬懿嘆了口氣,臉色苦澀道:
「冀州這膏腴之地,乃我大魏首要糧源兵源之地,又是懿等河北士人的根基所在,於公於私,懿豈能讓大王輕棄?」
「可今日一戰後,懿才發現,楚軍不光是兵多將廣,其戰力之強悍已是遠勝於我軍。」
「這一敗,令懿徹底清醒,對這鄴城保衛戰已不敢抱太大希望。」
「現下懿必須要做好兩手準備,一方面要盡全力堅守鄴城,一方面讓二公子離開這是非之地,儘早往關中布局。」
「事到如今,我們必須要想好退路呀。」
曹丕眼中疑雲盡散,明白了司馬懿的苦衷,整個人沉默下來。
半晌後,曹丕抱著最後一線希望,巴巴問道:
「仲達,難道這鄴城就真的守不住,真就沒有希望了嗎?」
司馬懿沉默片刻,嘆道:
「懿不敢做任何保證,懿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吧。」
曹丕只能又是一嘆。
於是二人私下定下計議,方才趕回了王宮。
魏王宮內。
曹操枯坐上位,神色黯然無力,詢問眾臣接下來該如何禦敵。
司馬懿如先前約定,當即向曹操進言,令曹丕前往長安坐鎮,都督雍涼諸軍事。
明面上的理由,乃是代替夏侯惇坐鎮長安,調撥糧草兵馬往潼關,做好夏侯惇的後盾。
暗地裡的意思,則是提醒曹操,為將來河北不保,退守關中做好準備。
曹操自然聽得懂司馬懿的暗示,思慮再三後,便准了其所請,命曹丕持節前往長安,都督雍涼二州軍事。
曹丕暗鬆了一口氣,當即領命,匆匆忙忙逃離了鄴城這是非之地。
「大王,臣以為劉備攻下我右營後,不出三日,必會再攻我左營。」
「左營若再一失,則我鄴城便將被剪除左膀右臂,到時大耳賊就能憑藉三十萬大軍的兵力優勢,對我鄴城完成四面合圍。」
「若到了那一天,大王和我們十萬將士,便皆要被大耳賊困於孤城之中!」
聽到這裡,曹操不由打了個冷戰。
司馬懿則一拱手,語氣凝重道:
「那時臣等被圍鄴城倒無妨,無非是為大王死戰而已,縱然為國戰死也無所懼。」
「可大王乃我大魏之主,一旦被困於孤城之中,各州郡官吏將士得不到大王的詔令消息,必定會軍心惶惶,民心瓦解。」
「那時大耳賊無需攻破鄴城,只需一道檄文,各州郡必望風而降。」
「若真到那一步,萬事皆休,大魏亡矣!」
曹操大驚失色,急是喝問道:
「仲達,那你說,孤當如何是好?」
司馬懿稍稍平伏心緒,爾後正色道:
「臣以為,大王萬不可再親自坐鎮鄴城,以免身陷孤城,當速速撤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