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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豈能白讓蕭和扇臉?洞房之前,先來

  眾臣吃了一驚。

  好端端的,曹操怎突然間大發雷霆,大罵蕭和不說,還叫著要奔襲許都?

  剛才不是還猶豫不決的嗎?

  眾人的目光,緊接著齊聚向了地上那封陳群密信。

  曹沖當先一步撿了起來,程昱蔣濟等人也跟著圍上前來。

  看過之後,眾人彼此對視,恍然明悟。

  難怪曹操大發雷霆,難怪如此忿怒決然的要奔襲許都,原來是被蕭和羞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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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婆孩子順走你傳國玉璽,投奔了劉備這個死敵,已經是夠恥辱的了。

  現在人家劉備的謀主,竟然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還要納你的女兒為妾!

  這不是又在啪啪的扇你曹操的耳光嘛。

  換成是誰,誰不得氣到吐血啊。

  「父親——」

  曹沖想要再勸時,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看著暴怒的曹操,他終究還是猶豫了。

  蔣濟咽了口唾沫,自然也不好再反對。

  他是秉公直言不錯,卻也不是傻子,不會蠢到曹操都這個狀態了,還去觸曹操的逆鱗。

  「大王,蕭和竟在這個時候大辦婚宴,臣以為多半是驕狂自負,心生了懈怠。」

  「屆時許都的楚將,皆去參加他的婚宴,許都城定然防禦鬆懈,正是我們發兵奇襲的絕佳時機。」

  「何況,還有陳群這些人手握兵馬,可做內應。」

  「此乃天賜大王收復許都,奪回豫州的良機啊!」

  程昱當即一拱手,興奮的進言道。

  曹操身形一凜,臉上怒色霎時間褪色,眼神漸漸也燃起一絲絲興奮。

  他當即再次奪過那道陳群密信,以冷靜的心態再次審視。

  「仲德言之有理,此天助孤也,天助孤也,哈哈哈——」

  曹操將密信一揚,冷笑道:

  「爾等都看到了吧,大耳賊兵退睢陽,關羽率主力北犯新鄭,大耳賊那妖人又大辦婚宴,陳群等願為內應,奇襲許都已是萬事俱備!」

  「孤決意親率大軍,奔襲許都,一舉擒殺蕭和那妖人,爾等還有什麼異議不成?」

  曹操是興奮如狂,再次重宣了決斷。

  如果適才的決定,乃是惱羞成怒之下的衝動決定,現下他就是深思熟慮之後的冷靜決斷。

  曹沖不語,蔣濟默然。

  辛毗等潁川謀臣,皆是極力慫恿。

  曹丕,司馬懿,賈詡幾人,則是冷靜旁觀,依舊不作表態。

  無人反對,曹操遂拍板定下大計。

  兩日後。

  曹操留五萬餘兵馬守陳留,親率五萬餘大軍,趁夜離城,輕裝南下直奔許都而去。

  …

  許都,太尉府。

  一場盛大的婚宴,正在進行。

  太尉府前是車水馬龍,府中則是高朋滿座,人聲鼎沸。

  楚王謀主,大楚太尉的婚宴,誰敢不給面子。

  身在許都高官顯貴,士家名流,無不攜著厚禮前來登門拜賀。

  作為丈母娘的卞氏,看著這久違的熱鬧場面,看著自己的女兒,能有這樣風風光光的婚禮,自然是感動到熱淚盈眶。

  當諸般禮成,曹節被送入洞房之時,卞氏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是徹底落地。

  這意味著,女兒曹節,正式成為了蕭和的夫人。

  雖說只是側夫人,但這層姻親關係,卻好歹是結下了。

  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好,曹植那個做哥哥的也罷,終於是抱上了蕭和這棵參天大樹。

  從今往後,得蕭和的庇護,她們母子三人在楚國,方才算是真正有了立足之地。

  新娘送入洞房,蕭和則輪流與眾賓客把盞。

  「士載,看清楚了沒有,沒來的都有哪些人?」

  幾輪酒過,蕭和佯坐微醉坐了下來,卻壓低聲音向鄧艾問道。

  鄧艾一拱手,低聲道:

  「不出太尉所料,陳群,杜襲等偽魏降臣,至少有一多半沒有親…親自到場。」

  「適才子盛將軍來…來報,稱陳群,杜襲等人,皆身在營中未曾離…離開。」

  鄧艾口中的子盛,便為張飛長子張苞,不久前由應天調至許都聽用。

  為防陳群等人起疑,城中大部分老資歷的武將,都前來參加了這場婚宴。

  蕭和則暗中下令,命張苞等年輕武將,暫時接管了諸營兵權。

  此時的張苞,正率軍監視著陳群杜襲等降將,時刻關注著七千士族私兵降卒的動向。

  「鄢陵那邊,大將軍差不多也與曹操接戰了,傳令下去,依計行事吧。」

  蕭和微微一拂手,眼眸中透出一絲寒芒。

  鄧艾拱手領命,爾後端著酒杯,笑呵呵的遊走於賓客間,佯作與眾人把酒,卻不動聲色的將蕭和命令傳達下去。

  廖化等諸將會意,遂借如廁為名,皆不動聲色的離席而去。

  蕭和則繼續與剩下的賓客們把盞暢飲。

  許都城北,某營盤。

  七千餘魏國降卒,皆已全副武裝,嚴陣以待。

  大帳內,陳群,杜襲等魏國降臣們,同樣也是披甲執劍,神情肅然。

  「陳侍中,我們當真要發動兵變,真要這麼做了,我們可真就沒有回頭路了。」

  杜襲忍不住開口,言語中顯然有幾分打退膛鼓的意思。

  陳群臉色一沉,正色道:

  「劉備那均田制,還有那科舉制,就是在給咱們士家豪姓掘墳墓,這你不是不清楚。」

  「縱然你我在楚國中可得重用,不出兩代,必定家門衰沒,泯滅於世。」

  「唯有楚王得天下,我們這些士家豪姓,方能長盛不衰。」

  「這個道理,你我都懂!」

  陳群再次剖析利弊,爾後看向眾人:

  「現下魏王的大軍應該已過了洧水,最遲午夜應該就能殺到許都城下。」

  「關羽主力正在攻打新鄭,那蕭和又大辦婚宴,城中掌軍的楚將皆在蕭府,此刻多半已喝的爛醉如泥。」

  「這是老天給我們的將功補過,重歸大魏的機會,是幾乎沒有半點風險的必勝之戰,爾等還有什麼好猶豫顧慮?」

  「箭已在弦,豈能不發!」

  杜襲身形一凜,眼中殘存的猶豫顧慮,頃刻間為陳群這番利害陳述驅散。

  於是深吸一口氣,慨然道:

  「陳侍中言之有理,吾等與劉備水火不容,焉能向他伏首稱臣,苟且偷生。」

  「此番既是天助魏王,我杜襲豈能不順應天意!」

  杜襲一表態,其餘魏國降將們,皆也疑慮盡散,紛紛慷慨表態。

  陳群鬆了口氣,欣然大笑:

  「好,諸位有此決心,咱們齊心協力,大事必成!」

  軍帳中,氣氛一時高漲。

  便在這時,一卒興沖沖而入,叫道:

  「啟稟諸位將軍,城北突然出現魏國旗號,似有大股魏軍殺至。」

  「北門楚軍一片大亂,鳴鑼示警聲已是大作!」

  眾人精神為之一振。

  魏國旗號,大隊魏軍…

  必是曹操率軍殺到了!

  陳群一躍而起,興奮叫道:

  「諸位,魏王大軍已到,你們還等什麼,即刻殺出營盤,內外夾擊奪下北門,迎魏王大軍入城啊!」

  眾人轟然躍起,一片沸騰。

  「陳侍中,你適才不是推算,魏王大軍得午夜才會抵達,現下怎麼提前了數個時辰?」

  杜襲興奮之餘,卻又心存幾分疑問。

  陳群眼眸轉了幾轉後,說道:

  「多半是魏王渡河極其順利,怕那蕭和得到示警,便派輕軍先行一步趕來。」

  「別管那麼多了,總之魏王已到,我們無需再等,即刻動手便是!」

  杜襲遂再無疑問,拔劍在手,厲喝道:

  「諸位,我們將功補過,重歸大魏的時候到了。」

  「還等什麼,隨我攻下北門,迎魏王大軍入城,重奪許都!」

  眾人紛紛拔劍,慷慨響應。

  當下陳群一眾降將,便翻身上馬,率七千餘私兵湧出營盤,向著北門方向襲卷而去。

  大軍出動,沿途巡值的楚軍,無不一觸即潰。

  七千人馬,暢通無阻抵達主街。

  舉目北望,只見許都北門外,火光綿延數里,照亮了半邊夜色。

  喊殺聲,號角聲,戰鼓聲不絕於耳。

  這顯然是城外的魏軍,正對北門發動一場突襲。

  楚軍的注意力,皆在城外魏軍,這正是他們從背後突襲,奪取城門的天賜良機。

  陳群等彼此對視,神色興奮如狂,當即催動狂奔。

  七千兵馬,沿著主街,浩浩蕩蕩朝北門涌去。

  當他們沖近北門城下時,卻臉色驟然大變,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陳侍中,這…這是怎麼回事?」

  杜襲臉上興奮已化為驚駭,顫巍巍的轉頭看向陳群。

  此時的陳群嘴巴大張,眼珠已瞪成銅鈴,仿若見鬼一般。

  城門下,近千餘楚卒已舉盾執槍,結成銅牆鐵壁,攔住了去路。

  城頭上,原本槍鋒該朝向城外方向的楚卒,此刻則是皆朝向城內。

  一支支利箭,居高臨下,已是對準了他們。

  陳群懵了。

  此時的北門,不應該一片慌亂,正在倉促抵擋城外曹操的進攻嗎?

  怎麼會掉轉槍口,反倒朝向了城內。

  這般嚴陣以待的陣勢,如似早料到他們前來一般。

  城樓處。

  本該在蕭府吃喜酒的廖化現身,抬手一揚。

  鼓聲殺聲號角聲,頃刻間停歇。

  整個北門內外,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如同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

  廖化面露冷笑,高聲喝道:

  「陳群,杜襲,你們這些反覆無常的奸賊。」

  「蕭太尉早料到爾等暗通曹賊,欲意兵變奪門,放魏軍殺入許都。」

  「吾奉蕭太尉之命,已在此等候你多時!」

  此言一出。

  陳群駭然變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