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人才資源包
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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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溝槽的文書工作是一點都干不下去了。」
齊飛一把將書簡摔在桌上。
北疆大牧場人手不是一般地匱乏，哪怕有陳曦連夜送來的人才資源包也是這樣。
主要是俘虜裡面並不只是數以百萬計的胡人，還有漫山遍野的牛羊。
人還勉強可以軍管，但牛羊不行。
即便是并州、幽州這些邊疆出身的士卒，也不是所有人都會照顧牛羊。
尤其是數目大起來之後。
故而齊飛執行的方案是分化、挑選合適的胡人俘虜，讓他們來負責。
或是將他們直接納入大牧場，或是獨立於大牧場外，以收購成熟牛羊的方式間接管理。
相較於已經有幾分名頭在外，旱澇保收的大牧場，獨立在外的小型養殖戶並不怎麼受胡人歡迎。
但不管怎麼說，至少比繼續關著強。
齊飛沒有殺俘的打算，但胡人那邊並不知道。
他們唯一知道是，這波莫名其妙就輸了。
而且，隨著各部之間被齊飛故意放任的交流，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漢室一共俘虜了多少人。
那是多到都沒地兒安置的數量。
然後，昔日漢室邊疆各路豪傑的戰績就開始在胡人當中被反覆提及。
就比如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殺得北方人頭滾滾的屠夫。
銳士系列天賦的開創者。
涼州三明之一，段熲。
和公孫瓚差不多，段熲在胡人中的名聲也是小兒止啼。
以賓屍饗禮那個詭吊天賦開發出來的銳士是出了名的吃得少，產得多。
一把普通鐵劍，連甲都不要，一路殺到世界極限。
甚至就連死亡率高這個明面上的負面效果，也是段疑為了限制這個天賦而故意搞的。
或者說半是故意搞的。
捨棄防禦、生存方面的能力，全力點攻擊和成長。
把對面搞死的同時，順手把自己也搞死，這樣敵人沒了，賓屍饗禮的隱患也沒了。
除了有點廢人之外沒有任何缺點。
確切來說，廢人都不能說是缺點。
畢竟在當年那個時代，漢室真就是除了人之外啥也沒有。
就像後世牢美對待自家陸軍一樣。
人沒了就不用發軍餉了。
撫恤？
那是什麼玩意兒？
排除掉道德與人性之類的問題，段疑這一手簡直堪稱完美的解決方案。
可惜，就算段穎的執行方案如此完美，也沒法拯救自己的職業生涯。
玩腦子的那些玩意兒是這樣的。
只要還在規則內，就有的是辦法弄死你。
武安君如此，淮陰侯如此，西楚霸王亦是如此。
唯有超越規則，成為玄幻側的超級男主，萬法不侵，萬劫不沾身，以一己之力干爆整個世界，桀桀桀——
扯遠了。
因為漢室一貫的殺人全家作風，這次的俘虜們對自己的結局可謂是惶恐至極。
現在聽聞有機會活著，甚至還能額外領到一些生活物資。
（由即將被送去中原的胡人俘虜、貴族，以及匈奴人友情贈送）
俘虜們瞬間變得激情百倍。
紛紛主動向齊飛派去的人員展示起自己的能力來。
畢竟哪怕被淘汰了，沒法直接進入聲名遠揚的大牧場，也能活下去不是？
當然，以這個時代的普遍道德水準，單純地展示畜牧能力贏取崗位的事還是太過困難。
他們展示的最多的，是五花八門的藏錢手法，以及嫻熟精妙的賄賂手段。
由於人手實在欠缺，齊飛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抓那些過分張揚的傢伙。
剩下的，日後有空閒了慢慢替換。
而且，隔三岔五查兩個出來，玩玩貪官大逃殺啥的，也算是種不錯的放鬆活動。
好吧，現在就已經變成齊飛的放鬆活動了。
北疆本來娛樂活動就少，還有一大堆的文書工作堆在他面前。
也就只有在貪官大逃殺的時候，才能讓齊飛感受到一點快樂。
「我來助你。」
天空一聲雷聲划過，小馬閃亮登場。
「？"
齊飛愣了一瞬，原本準備重新撿起來的竹簡都忘了拿。
「老大，好消息，你可以不用繼續文書工作了。
馬超向齊飛報喜道。
「細說。」
齊飛瞬間來了興趣。
「西域那邊出事了。」
馬超說話的同時，將加急情報遞給齊飛。
齊飛簡單翻看了一下。
不出預料，是之前匈奴搞出來的鍋。
匈奴裹挾的上百萬胡人，並不全都是中原傳統印象中的草原遊牧民族。
有遊牧的，有耕種的，還有在中原到西域再到更遠的中亞做生意的————
若是算上那些相互交叉的，種類只會更多。
只是中原人習慣性將其統統視作雜胡。
這種情況就跟某些西方人對於東亞三國的印象是天朝人，吃泡菜的天朝人，吃壽司的天朝人一樣。
不在乎，所以也懶得分清。
然而即便不在乎，影響依舊會存在。
西域那邊好些個部落與城邦被匈奴一塊卷了過來，嚴重影響了本地的秩序。
現在那邊已經打起來了。
「這可真是太令人高興，不是，是令人難過了。」
齊飛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雖說現在西域和中原沒什麼關係，但畢竟是前往中亞以及西方的重要通道，是漢室下一步的戰略方向。
一個穩定的西域，對於漢室日後接手至關重要。
「西域絕對不能亂，走，我們現在就調兵。」
齊飛當即就要跟馬超走人。
這種連國家都算不上的地區爭端哪怕是三傻出馬都能解決，但沒關係，俺們殺雞也要用牛刀。
和跑路沒關係，純粹是穩妥。
「你現在要是跑的話，我和文和也跑。」
幽冷的聲音從齊飛背後傳來。
李優從成堆的書簡中抬頭，看向齊飛的眼神就像是妻子看見丈夫出軌一樣幽怨。
他也是被陳曦打包送來的人才資源包中的一員。
李優、賈詡、諸葛家和司馬家的兩個大崽子，以及作為主位的荀或。
這些就是陳曦給北疆準備的人才包中的高端人才。
諸葛家和司馬家的不用說，這倆人用來調和矛盾效果槓槓的。
加上本身年齡也差不多可以幹活了。
於是他們倆就被打包送了過來。
平時不但要處理政務，還要外出調和下面人無法解決的民族矛盾，晚上回去之後還要寫每日工作報告。
報告不是給齊飛的，而是給朝廷退休老頭們的。
靠著齊飛養的各種飛禽，哥倆的工作報告甚至都能次日達。
因此，退休老頭們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這哥倆給他們送來的北疆大牧場現狀。
要是這哥倆哪天寫少了，退休老頭還會回信表示關心。
一般來說，回信內容大概會是：我家老哥八九十了，最近想去你們家走動走動，熱鬧熱鬧。
至少太爺爺一輩的人說這話，司馬朗和諸葛瑾敢說不是嗎？
只能拼命收集大牧場的情況，晚上加班加點寫完然後給老爺子們送過去。
得虧這哥倆現在年輕，加上此前也在齊飛這裡養出點內氣。
要不然根本扛不住這種工作強度。
李優和賈詡則是幹活的主力。
這倆對北方事務熟絡，心又足夠黑，加上還跟齊飛頗有淵源。
於是就被陳曦丟過來幫齊飛收尾了。
至於荀或，則半是自己來的。
原本以他的能力和定位，一方朝廷文臣之首的位置是妥妥的。
但奈何現在那裡坐著的是陳曦。
於是荀或自然只能讓位。
但哪怕是二把手，有魯肅在旁邊，荀或的定位顯得就稍稍有些尷尬。
不管未來會如何，現在的魯肅就是實打實的陳曦手下頭號馬仔。
資歷有，能力也不差。
不可能讓位給荀或。
荀或本人也沒有爭搶的意思，平時就正常領個活計做，偶爾出差去其他地方幫忙盯著。
漢室初定，很多地方都需要有人看著。
荀或去有些大材小用，不過他本人願意，加上留在中央確實有些尷尬。
其他人自然也就不會有意見。
總之，荀或的小日子過得是輕鬆又愉快。
可惜，這種如同鹹魚一般的安穩日常吸引了某個人的注意。
沒錯，正是身為摸魚王的陳曦。
荀或這種實力強勁的選手，居然摸魚摸得比他還厲害，甚至還能經常出去公費旅遊。
是可忍孰不能忍。
於是荀或就被陳曦發配寧古塔，啊，不是，是北疆。
不過也差不多了，都是北邊，冬天滴水成冰的地界。
當然，荀或被發配也不全是因為陳曦嫉妒心發作。
李優和賈詡兩人能力適合，經歷適合，但奈何性格不太適合。
陳曦擔心這倆貨背著齊飛偷偷摸摸整活，到時候不好收場，於是就把荀或發配了過來。
畢竟北疆這邊想要穩定下來，需要的時間不會少。
荀或在必要的時候能降低自己的道德底線，但常態還是比李優兩人高不少。
他看著正好合適。
「哈哈，我怎麼會跑呢。」
齊飛尷尬地笑笑，然後一本正經地坐了回來。
這半個老丈人的性格，肯定是說到做到的。
歸期將近，還是老實一點好了。
「要是不認識你師兄，我大抵是會信的。」
荀或抬頭補刀道。
他又不是沒見過陳曦跑路的樣子。
「那隻摸魚狐狸豈能與我這樣的有為青年相提並論？」
齊飛立刻反駁道。
隨即就實績出發，在愛崗敬業方面發表諸多看法，狠狠地和陳曦劃清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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