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蠍子的極度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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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山區道路,封於修背著麻袋徒步前行,他時不時的盯著地圖仔細看著。
「看來要找個黑車了,徒步走下去永遠到不了。」
他走的倉促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沒錢。
這一周他穿越了越南邊境,好幾次迷路,最終摸索著到了中部區域。
轟隆隆!
一輛摩托車突然從後面駛來,上面坐著兩個人,兩人經過的時候快速掃了一眼封於修。
封於修抬起頭看了一眼,兩人猛然剎車。
轟轟轟!
車輛掉頭對準了封於修,狂擰著油門發出轟鳴的聲音。
封於修的身後摸出了兩個拎著斧子的漢子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摩托車上的兩人下了車,開車的露出笑容,「兄弟去哪裡啊,我們兄弟兩個捎你一程啊。」
封於修依舊面色不改的盯著四人。
「老闆,給兄弟們借點錢花花?」坐在摩托車後面的下來微笑的說著。
「利索點!」身後兩個握著斧子的手腕挽了一個斧花笑道。
封於修露出笑容。
——
摩托車的速度比徒步行走的速度更快,封於修開車駛過塵土飛揚的鄉村道路。
那四人身上的一筆錢應該是剛剛搶了其他的人的,這些錢是足夠他加油吃飯的了。
接下來是長時間的山路跟隘口山谷。
這個年代沒有所謂的電子地圖,越南的環境地圖想要精確到某一個路線,就必須使用軍方地圖。
但他不可能找到一份越南軍方地圖。
按照蠍子的腳步,他應該也在越南境內,這種國際紅色通緝犯不可能大搖大擺坐飛機去。
蠍子弄死了整個小隊,北極熊公司是絕對不可能放過他的。
這也是封於修為什麼不直接去美國的原因。
他對於北極熊公司沒有任何的興趣,這座公司覆滅不覆滅不在他的計劃內。
殺掉蠍子才是他唯一的目的,替天行道那是沒見過世面的年輕人喊得口號。
吭哧吭哧!
摩托車在一座纖陌交通的山澗村落路口突然發出震顫隨後熄了火。
封於修看了一眼油表,「希望這個村子有油。」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錢,越南幣跟人民幣之間的換算,這裡大概是還有二百塊錢。
在這個年代應該是足夠存活幾天了,看來得弄點錢。
他現在還是很希望有上次那種劫匪繼續攔住他了。
一處稻田內,寒風將土地凍的夯實。
一道身穿京族服飾的女人背著一捆柴火從凍土走進了村子。
封於修平靜的臉上皮肉變成了褶皺,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旋即舒緩的吐出白氣。
冬季的溫度此刻竟然有些溫暖。
他認得這個女人!
阿紅!
蠍子的女人!
一場打劫,一次走錯路,一次摩托車恰好沒油。
竟然讓他在忙忙的世界上找到了阿紅!那麼蠍子有極大的概率會去找阿紅!
封於修轉身從摩托車上解下麻袋,將巴雷特跟40火全部上膛。
旋即想了想,將武器重新放回去。
不,不能用熱武器直接擊殺他,這樣太便宜他了。
兩世為人,他從沒有如此深入骨髓的執拗,這麼想要將一個人好好的炮製。
阿紅露出微笑的走進村子,回到了她的家裡。
土柸的房間內晾著蠍子的衣服,蠍子跟王亞東去做任務了,最多三天就會回來。
他答應過她的,回來後辦完自己的事就可以跟她在這裡渡過溫馨的生活。
阿紅將柴火碼在牆角,站起身將昨天的剩飯熱了熱。
00開頭的任何一個國家的農村都是大眾化的,封於修跟著阿紅站在了遠處山丘面無表情的望著。
他從白天看到了黑夜,直到夜幕降臨,寒風開始呼嘯,隆冬的寒風席捲著山野。
山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
而他依舊沒有發現蠍子的蹤跡。
封於修眯了眯眼睛,站在寒風中繼續看著。
他就這樣一眼不眨的看了二十多個小時,直到凌晨寒風的冷色陽光從山丘爬上來。
封於修抬起頭失望的嘆了口氣,蠍子是不在的。
——
阿紅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她跟蠍子有個一個共同的家,一個是被國家唾棄的僱傭兵殺手。
另一個是被販賣的遭遇輪的風塵女子。
阿紅覺得自己的幸福來了,這個就是愛情。
燒了一晚上的火爐終於失去了溫度,外面的雞開始喚醒了這個村子。
阿紅睜開眼睛,穿著棉麻肚兜坐起身伸了伸懶腰,肚兜滑落露出健康的小麥色的皮膚跟花卷。
「醒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讓阿紅髮出尖叫,猛然轉身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家裡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正給火爐裡面夾著木炭。
「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阿紅蜷縮在床上用力將被子蓋住身子。
封於修慢悠悠的夾完炭火後,站起身拿下屋內晾衣繩上面的迷彩服。
阿紅瞬間明白了,全身開始打擺子。
「說吧,蠍子在什麼地方。」
外面的冷色陽光照了進來,將封於修一半的臉龐照亮。
阿紅看在這個略微熟悉的面孔,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馬上鎮定了下來。
旋即下床床上衣服坐在床邊盯著封於修,「我知道你是什麼人,我見過你們的人。我為你們辦的事都辦了,你們沒有找後帳的。」
封於修伸出雙手放在爐子上烤火,慢悠悠繼續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蠍子在什麼地方?這件衣服是他的,我見過。」
「我不知道你說的蠍子是什麼人!!」阿紅咬著牙怒吼道,她篤定了封於修的身份是不可能對他下手的。
這裡是越南,這是她的國家!
封於修嘆了口氣站起身,「可惜了,我要是許三多或者翁海生,你今天肯定能活著。可我從來都是封於修啊。」
說完封於修轉身從麻袋裡面掏出了一把匕首,望著全身打顫的阿紅,「沒人能夠抗住我的拷問的。」
阿紅咬著牙抖動,她接觸過封於修這樣身份的人,他們是不敢的!
眼看著封於修朝著她走來,阿紅眼神閃過怨毒,她要跟蠍子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這是她下半生的希望跟憧憬。
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破壞!
阿紅猛然趴在床上痛哭了起來,眼神卻格外的陰鷙,雙手慢慢的摸到了被褥裡面,一件硬的硌得慌的物件被她抓在手中。
蠍子離開的時候給了她一件防身的手槍!
她要活著!她可不管蠍子犯了什麼錯,只要現在能夠讓她看見幸福這就足夠了。
「好!我說!」阿紅突然轉過身直起腰。
封於修面無表情,「說。」
下一秒阿紅瞬間抬起雙手對著封於修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
——
——
「赫赫赫……」
極致壓抑的喘息聲從氣管裡面擠壓出來,阿紅全身是血的趴在地上掙扎著。
封於修蹲下身,「看來你就是蠍子的同夥了。」
「不,我是他的女人!他是我的男人!」阿紅嘶吼的喊道。
封於修面無表情,「你知道蠍子殺了多少人嗎?我的對象本來懷孕了,蠍子對著她開了一槍,導致了腹中的嬰兒未滿一月流產了。」
阿紅瞳孔一縮,緊接著低下頭,「那又怎麼樣?你們追殺他,他開槍不是正常的嗎?難道站在原地等死嗎?你能做到嗎?」
封於修笑了笑站起身,旋即眼神陰鷙,「我們從來沒有對他出手,他躲在陰暗處對著我們的人平白無故的開了一槍。你只要告訴我蠍子在什麼地方,你今天還能活著。」
阿紅抬起頭,抹了抹臉上的血痕,「我不知道。我知知道我愛他,他也愛我。你根本不了解我們之間的感情!死心吧。」
封於修重新蹲下身一把抓住阿紅,雙手搭在胳膊上。
「你幹什麼?你要幹什麼??」阿紅掙扎著喊道。
封於修挑了挑眉頭,似乎發現了世界上最好玩的事,「你懷孕了,孩子是誰的?蠍子的還是劉海生集團的?」
「不可能,我前兩個月還來……」阿紅突然爆發出灼熱的目光。
她在劉海生集團的時候那一天剛剛遇到蠍子。
也就是那一天她來了月事,所以那些畜生才讓她去做飯,沒有繼續凌辱她。
直到跟蠍子做*後,月事這兩個月才慢慢的沒有來。
這孩子是蠍子的!
封於修露出了笑容,重新拿起匕首,「現在可以說了吧?否則你知道會發生什麼,想不想見見這個孩子?就現在!」
阿紅終於恐懼了!
「我……我……我說!!他走了,跟另一個人走了,去了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我就說留個念想所以讓他把衣服留下。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什麼地方了,他沒跟我說啊!」
阿紅恐懼的哭泣著喊道,這個人太可怕了,用平靜的話語說出讓她生不如死,光是想想都全身發抖的畫面。
「蠍子跟你說了什麼?」
看著封於修手中的匕首,阿紅閉著眼睛,「他說被公司拋棄了,他要去報仇。要拿回自己這麼多年應該得到的。就這麼多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了,放過我吧。」
女人最脆弱的時候就是現在,她可以無知無畏,可一旦聽見了腹中的動靜,這份恐懼會本能的擴大出來。
封於修轉身走出門,看了一眼將院子裡的農用車開走了。
他追擊的方向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蠍子就在這條路線上。
既然要報仇,那麼他跟蠍子遲早會在北極熊公司遇到的。
——
——
夜晚的海邊冷冷清清,溫國強抬手看了看表。
錢處長在不遠處說:「他會來嗎?都過了三分鐘了。」
溫國強臉色嚴肅:「再等等。」
「嘩啦!」水裡突然冒出個蛙人,舉著槍對準兩人。
錢處長趕緊拔出手槍,另一個蛙人也冒了出來,槍口對著他。
蛙人摘下面罩:「我要是你,就把槍收起來。真想弄死你們,一小時前你們就躺這兒了。」
「收起來吧。」溫國強說,「這麼出場,倒真像你的風格,蠍子。」
蠍子站在他面前,穿著潛水衣:「溫總隊長,咱們也算老熟人了。我知道你現在就想斃了我,我也一樣。但眼下咱們有個共同的敵人,比起互相較勁,更想先解決掉他。」
「沒錯,所以現在暫且留你一命。」
「你想殺,就能殺得了?」
溫國強吹了聲口哨,沙灘上突然站起來五個當地特警,扯掉身上的偽裝,舉著槍盯著這邊。
「真想殺你,剛才你露頭的時候就成篩子了。」溫國強說。
蠍子笑了笑:「果然都不是糊塗人,算是遇上對手了。」
「咱們沒必要互相試探。你敢來,就該知道我是有誠意的。」溫國強說。
「行,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咱們都想端了那犯罪集團,你幫我們調查的事,量刑的時候會考慮進去。法律是公正的,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蠍子嗤笑一聲:「別逗了,溫總。你我心裡都清楚,這話對我沒用。」
「對你有用沒用我不管,但該說的我得說,這是警察的本分。」
「說正事吧。你想要北極熊和那公司的情報,我都給你。」
「在哪兒?」
蠍子拿出個密封的U盤遞過去:「這裡面是我這些年搜集的北極熊和公司董事會的全部內幕,我早就做好跟他們徹底翻臉的準備了。他不讓我好過,那就魚死網破。這裡面的密碼只有一次輸入機會,錯了,資料就全自動銷毀了。」
溫國強接過U盤:「密碼多少?」
「等我到了安全地方,自然會告訴你。」
「果然是蠍子,給自己留著後路呢。」
「不做好準備,我敢來嗎?溫總,多謝款待,我走了。」蠍子轉身往海里走。
溫國強看著王亞東,王亞東沒說話。
「我知道他是你的臥底。」蠍子回頭,「你可以選不跟我走。」
王亞東低下頭:「對不起,溫總,我已經做了決定。我跟蠍子走,不會再回來了。你讓我做的事,我都做完了,求你好好照顧我的家人。」
「王亞東,你可想清楚,這一走,法律可饒不了你!」
「從我答應給你做臥底那天起,就打算裝到底了。我決定的事,肯定會做到。再見了,溫總,謝你照顧我家人。」王亞東戴上面罩,跟著蠍子往海里走。
溫國強臉色冰冷:「收隊,U盤好好保管著,等他的密碼。」
——
蠍子跟王亞東瘋狂的逃竄著。
「慢點,看來他們跟我們有共同的目標,不會對我們趕盡殺絕的。」兩人在海安上了岸,王亞東喘息的躺在沙灘上喊道。
蠍子哐當一聲掏出手槍瞄準了王亞東。
「果然你是他們的臥底,不然我不可能離開的這麼輕鬆。」
王亞東坐起身,「蠍子,我一直都是臥底,你想要弄夸公司。我想要減刑讓我的孩子可以從小有父親的陪伴。目的都是一樣的不是嗎?」
蠍子眯了眯眼睛盯著王亞東,許久放下手槍,「事情結束你如果還在我身邊,我會毫不猶豫開槍。」
兩人繼續啟程到了那個村子。
「等一下!」蠍子突然一把按住王亞東趴在山坡上。
蠍子拿出望遠鏡仔細看了看,院子的晾衣繩上面掛著一面紅布條。
「那是我跟阿紅的信號,如果中午的時候她沒有掛上就說明有敵人。現在沒事了,走吧。」
兩人走了下去,推開門後阿紅迎面撲來,滿臉喜悅的望著蠍子。
王亞東尷尬的笑了笑轉身站在門口。
「怎麼了?」蠍子溫和的摸了摸阿紅的發梢。
「我懷孕了,是你的。」阿紅仰起頭開心的喊道,似乎要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全世界。
蠍子怔了怔,滿臉喜悅,「真的?」
「嗯!」阿紅抱著更緊了。
王亞東看在這一慕內心更加堅定了,他要讓自己的妻兒也過上好日子。
哪怕死,這是看見未出世生命即將而來的喜悅。
突然,蠍子身體一僵,眼睛死死的盯著地面上。
慢慢將阿紅推開蹲下身,「山貓你來看看。」
王亞東走上前蹲下身,「腳印,而且是軍鞋!」
蠍子臉色陰沉站起身殺意縱橫的盯著阿紅,「誰來過????」
阿紅臉色慘白,她從來沒有看見蠍子這樣可怖的臉龐。
「沒……沒誰啊……」阿紅露出笑容。
——
——
寒風席捲著山林。
蠍子擦了擦臉上的獻血面無表情的望著院子的晾衣繩。
王亞東蹲在遠處喉嚨滾動的背過身,雙手顫抖著,眼神露出了極大的震撼。
微風襲來,晾衣繩被重物晃動著來回擺動。
蠍子向前走了兩步,貼近的望著阿紅的腦袋,「他不敢殺你的,你卻背叛了我,我這一輩子最討厭別人背叛我了。」
說完蠍子轉身看向了王亞東,「山貓,我們走吧。」
王亞東瞳孔一縮看在院子那極大震撼的一幕,微風吹著被掛在晾衣繩的斷頭晃悠。
阿紅慘白的臉龐露出笑容,被割斷的脖子一滴一滴的流淌著鮮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