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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封於修瘋了

  第228章 封於修——瘋了

  五百米開外的封於修皺起眉頭,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都生死存亡的時候了,這群人不跑反而留在原地開會?

  這是瞧不起他的速度?他已經看了一分鐘了,實在是沒有耐心了。

  頭目見狀撒丫子就跑,其他的成員紛紛一邊跑一邊後撤射擊。

  「許三多,別讓他們跑出去!!」

  齊桓從身後追趕上來喊道。

  「明白。」封於修開始了狂奔,他的扛著狙擊步槍以極快的速度從這些馬幫成員的左側跑去。

  轉眼就超越了他們。

  「我不能死在這裡!!我還有好幾千萬的資產,我要回去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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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目臉色猙獰的狂奔著,身後的人越來越少。

  不多時,他終於看見了邊境線,頓時露出狂喜。

  「哈哈哈哈,老子可以活下來了!!」

  封於修臉色微變,對著耳麥,「齊桓,你料理剩下的兩個,我去追他。前面是障礙物,槍械已經沒用了。」

  頭目左躲右避,呈現轉彎的姿勢躲避子彈。

  封於修身體驟然爆發,雙手不斷抓去兩側的樹幹將自己的身軀往前蕩漾。

  不過按照這樣的速度,這個頭目最終會越過界碑出去。

  封於修深吸一口氣,從一個五米高的山坡跳了下去,身體半蹲手中的狙擊步槍緩緩瞄準了頭目。

  「距離一千米,風向偏左,空氣濕度……」

  他的呼吸逐漸的平穩,瞄準鏡中頭目即將越過邊界線。

  砰!

  頭目的右腿關節被打碎,整個人趴在地上不斷的掙扎。

  卻恰好的掉在了一個坑洞下面,封於修的視線丟失。

  反手扛著狙擊步槍一步步的往前走。

  頭目全身都在顫抖,顫顫巍巍的從懷中掏出手槍對著身後。

  「不行,我必須往前走,不能停下來,停下來就是死!」

  頭目開始往前跑,他距離邊境線只有二十米的距離,只要爬過去就能活下來。

  但封於修的速度更快,他站在身後緩緩對準了頭目。

  就當他右手扣動扳機的時候,腦海想起了袁朗之前說的話。

  「停下來,馬上投降。別再往前走了!」

  他沒有上前,因為頭目身上還有把槍。

  「滾你媽的!老子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就可以活下去了!!」

  頭目爬的更快了。

  封於修面無表情的抬起狙擊槍。

  「等等等等!!!」

  頭目突然轉過身,一把扔掉了手槍,趴在地上哀求,「放了我!你看,我就差十幾米的距離了,放了我,我爬過去什麼事都沒有了。」

  「我身上……我身上…………這張卡給你,裡面有三百萬!!這是你一輩子都賺不到的!」

  「三百萬,足夠你成人上人了!!」

  頭目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卡扔在了封於修腳下。

  「放我走,你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踏入你們國家!!!」

  「啊?」

  頭目不斷的磕頭,不斷地哀求。

  封於修眯了眯眼睛,收起槍右手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抓在手中。

  「放過我啊!!!」

  「我不能被你們抓進去,我犯的罪在你們國家死一萬次了!」

  封於修沒有任何的廢話,他時刻警惕周圍。

  「許三多,我正在朝你這邊走來。身後已經俘虜了。」

  齊桓的聲音帶著急促,「人抓到了嗎?」

  封於修按住耳麥,「抓……」

  砰!

  砰!

  封於修臉色狂變,驟然後撤,但他的速度顯然沒有子彈快。

  只覺得胸口一疼,低頭一看,子彈穿透了他的肩膀。

  而第一槍的子彈已經擊斃了正在往前爬的頭目。

  「高手!!!」

  封於修瞬間後撤,跳到了身後的小坑內。

  頭目不甘心的抬起右手緩緩的倒地而亡。

  子彈的方向是從邊境外射進來的。

  「注意,還有……」

  砰!

  下一槍從左側響起,隨後響起了齊桓的驚恐,「我被擊中了,我被擊中了。還有人,報告還有人!!!在對岸!!!」

  封於修目光逐漸的凝重,對方能在一秒鐘內連開兩槍,絕對是一個頂尖的高手。

  這種級別的高手跟袁朗不相上下。

  怪不得馬幫的頭目在進入的時候,一直按著耳朵,他們有善後的高手在外護航。

  「許三多小心,這些人沒有任何的底線,他們不會顧忌界限!」

  齊桓的聲音帶著吃痛的冷氣喊道。

  封於修腦袋探出頭想要看見對方的人。

  砰!

  下一秒,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邊緣土坑。

  「看不見人,目測方向一千米外。是個絕對的高手。」封於修分析道。

  齊桓躲在坑洞內轉了一個姿勢,「隊長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只要我們的支援來了,對方自然會撤退的。」齊桓繼續說著,「你可千萬別出去,這絕對是一個高手,說不定不止一個人呢。」

  封於修目光眯了眯,緩緩的看向了身後的40火。

  「有辦法,只要轟他們一炮……」

  「想都不要想,界碑外是他國,絕對不可能開火!他們是一群亡命之徒,我們絕對不能跟他們一樣。」

  封於修看了一眼胸口的傷口,索性是貫穿傷,不怎麼嚴重。

  對面的樹林黑洞洞的,猶如黑暗下的獠牙時刻的對準這邊。

  封於修閉上眼睛緩緩調整呼吸。

  反正他們也是不可能過來的,那幾槍已經徹底的超越了的警告。

  半個小時後,袁朗帶隊而來,身後更是有支援武警。

  天空遠處響起了戰鬥機的螺旋聲音。

  齊桓探出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好像沒了。」

  封於修站起身,目光冰涼的盯著對岸。

  對面的開闊地沒有任何的氣息。

  但他卻絕對不能還擊開槍。

  「檢查!收拾一下!」袁朗揮了揮手,上百號的人舉起盾牌對準了對岸。

  將那個死去的頭目屍體拉了回來。

  封於修右手捂著胸口裂開嘴,流血有些多了。

  「衛生員,我們的人受傷了!!」袁朗見狀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

  李萱萱的聲音急迫的沖了過來,她突然整個人臉色發白的盯著封於修胸口的血。

  「你……你哪裡受傷了??」李萱萱跑了過來喊道。

  「沒事,貫穿傷,止血就行了。」封於修裂開嘴笑道。

  「讓你小心點小心點,非要大男子主義。」李萱萱責怪的掏出醫療箱開始包紮。

  袁朗看了一眼,走向了齊桓,「沒事吧?」

  齊桓正在被包紮,搖了搖頭,「沒事,手臂被擦傷了,小問題。」

  袁朗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冰涼,對方是什麼來頭都不知道,只會放冷槍。

  「現在沒事了,這次我們的人都沒事……」袁朗上舒了一口氣。

  扭頭看去,吳哲跟伍六一兩人臉色慘白的靠著樹幹。

  當時執行任務的時候沒有時間讓他們回味。

  現在任務結束了,他們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畫面。

  「嘔!!!」吳哲扶著樹大口大口的嘔吐著。

  伍六一看見了瞬間被傳染,捂著嘴巴想要憋住,可吳哲嘔吐的聲音太過於噁心了。

  他再也憋不住了,跟著嘔吐了起來。

  武警隊長怔住了,「這是……」

  袁朗笑道:「沒事,以後會好的,一開始都是這樣的,會習慣的。」

  「這次大獲全勝,圓滿的完成了任務,可都仰仗你們了。多謝多謝。」隊長感激道。

  袁朗擺了擺手,「都是為了守衛國家,哪有什麼感激不感激的,本分的事。」

  ——

  封於修看在李萱萱逐漸泛紅的眼睛,「別這樣,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的。就是貫穿式的傷口。讓你別來,非要來,你說你一個上尉連長,不好好的去基層連隊,來這裡幹嘛。」

  「你管我啊,什麼年代了允許你去上戰場就不允許我去了?我說了,可別把我想的那麼差勁。」

  李萱萱給封於修包好了傷口,露出可愛的笑容,「好了,我學的不錯吧,一個指揮系的人才學會了就地醫療的包……」

  血花緩緩的盛開。

  面前笑顏如花的女人的面孔被緩緩定格。

  這個世界的一切似乎全都虛幻了,封於修只看見了周圍狂躁的動靜。

  有袁朗猙獰的咆哮,也有武警部隊對著對面的嘶吼。

  更多的是虛幻。

  無盡的虛幻開始如潮水一樣的襲來。

  這個時候,天地響起了一聲驚雷。

  那是子彈發射的聲音。

  一顆子彈從李萱萱的太陽穴貫穿了進去。

  她的前一秒鐘還在炫耀自己的手藝,還想著回去跟封於修說說話。

  從小到大一直沒有這麼想念一個人,一個士兵進入了她的心。

  溫熱的血液噴到了封於修的臉上,他甚至來不及伸手。

  李萱萱的身體倒在了地上,胸膛不在起伏。

  逐漸的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李萱萱死了。

  「咳咳……你讓我走吧……我好痛苦……修……好好活著……」

  昏暗潮濕的房間內,封於修惶恐的望著床榻上已經瘦的不成人形的沈雪。

  「我怎麼……我怎麼能對你動手……是我拖累了你。」封於修咬著牙,鮮血從嘴角滲透出來。

  沈雪艱難的抬起手臂,「沒事的,我會把你拖死的,你有自己的理想要去做。那些人都是該死的,他們不理解,我可以理解你……」

  「修……我好痛苦……」

  昏暗的光影交錯的籠罩在房間內,封於修顫顫巍巍的握著枕頭,在沈雪柔情的目光中一點點的按壓下去。

  沈雪也沒有絲毫的動彈,她生怕自己的動彈會給心愛的人留下心理的痛苦。

  他變成了一個死人。

  那個時候,封於修徹地死了。

  他只有對純粹的武功的殺虐,對於第一的執著。

  從哪個時候,他內心也徹地的死去了。

  女人……只會影響他的力量。

  可李萱萱的闖入進來,似乎是給他內心兩種人格的調和劑。

  翁海生跟封於修兩種人格同一時間的復甦了。

  那個時候,封於修依舊在執拗的拒絕。

  他知道自己是不幸的,留在自己身邊的人大多都沒有好下場。

  可,那一晚,兩個孤寂的靈魂徹地的碰撞爆發了。

  李萱萱代替了沈雪。

  或者說是代替了被封於修殺死的愧疚。

  他一直覺得在這裡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可……粘稠血液的流淌讓他全身都在發抖。

  袁朗睚眥欲裂的盯著邊境對岸的陰影,「所有人,警戒後撤!」

  哪怕是這樣了,也不能還擊,他們無法進入邊境外。

  這是部隊的原則問題!

  可下一秒,袁朗整個人怔住了,他從來沒有在一個人的臉上看見過如此瘋狂的笑容。

  那不止是癲狂,而且帶著一種失去一切的瘋魔。

  這種駭然的情緒讓袁朗一時間竟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封於修緩緩的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