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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綠皮火車

  第182章 綠皮火車

  人死了總要留下點什麼也總要被記住。

  封於修開始寫了信,他詳細的將薛林的情況寫了一封信。

  在天亮去了收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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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給老馬的信,薛林跟他的關係比自己要深厚的多。

  老馬也是薛林第一個班長。

  草原五班的這群人都要知道。

  或許老馬有他們的聯繫方法也不一定。

  ——

  雨一直在下。

  702團在這一天的氣氛也變成了悲傷。

  「升國旗!」

  整個團的士兵冒著大雨站在訓練場,中間身穿常服的兵抬著一個漆紅色的骨灰盒子臉色肅穆走來。

  紅三連的連長跟草原五班的班長一臉悲傷的望著。

  就連生性自我的成才此刻都紅了眼。

  伍六一瘸著腿任憑雨水衝進眼睛。

  封於修怔怔的望著那個紅色盒子,薛林的骨灰就裝在裡面。

  他的耳畔似乎還響起這個有口音的矮個子士兵的聲音。

  「三多啊……」

  可轉眼間,他的眼神再次變成平靜。

  否則他會再次犯病。

  儀式舉行的很大,團里的募捐也結束了。

  當然最大的一筆錢是來自南京軍區的撫恤金,這筆錢足夠薛林的父母殘生過得很好。

  封於修覺得他沒有虧欠任何人,薛林……如果沒有薛林跟著,他的速度早就跑出了大山。

  那是一個累贅……

  跟沈雪一樣的累贅,都應該死去。

  「不對!」封於修猛然驚醒,那個瘋子又開始主導思緒了。

  他的眼神變得平靜,等待著結束。

  結束後,薛林的骨灰要被送回家。

  落葉歸根始終是中國人的傳統。

  誰去送,誰去面對家屬的眼神是不好選擇的。

  因為中國人都講究完整,現在薛林變成了骨灰。

  怎麼去面對他的父母?

  這個年代的觀念極為守舊、

  「許三多,我希望你能將戰友安全的送回家,讓他們落葉歸根。」王慶瑞臉上麻木平靜,朗聲喊道。

  「是!」封於修小心翼翼接過骨灰盒。

  他的身後是團部的幹事跟紅三連的連長。

  ——

  高誠站在王慶瑞身邊望著軍車離開。

  王慶瑞長嘆一聲,「你覺得這個兵……」

  「團長,我不覺得可以用戰友的離去來改變他,他的性格本就是合適的去老A的。當兵不桀驁不馴當什麼兵。」

  高誠打斷了王慶瑞的感慨,「每年部隊都有犧牲的兵,雖然難過但也能看的開。當兵嘛……從我當兵的時候我早就做好了覺悟,那一天我要是光榮了,我覺得正常的。」

  王慶瑞瞥了一眼,「你敢把這話跟你父親說嗎?」

  「那有什麼不敢的?當著面也敢說啊,別看我是將門虎子,那是你們教的,我從來不認為。鋼七連成為702團的尖兵,沒有靠我父親一根毛。」

  「這個光環什麼時候才能從我的頭上拿掉啊?」

  看著高誠憤憤不滿的樣子,王慶瑞輕笑一聲,「看來是拿不掉咯,你父親也不會同意。」

  高誠板著臉,「那我就繼續玩命。」

  「不過,許三多去送骨灰,您到底是怎麼想的?真的是贖罪嗎?他可沒有什麼虧欠。」

  王慶瑞沉默了片刻,「這個兵還要往前走的,在他往前走的路上讓他多體會一下,我希望能夠讓知道真正的戰友情誼。他太冷漠了。」

  高誠想不明白,「冷漠的人通常都心狠,所以這樣的人才能成為兵王。」

  「他能幹一些超出常理的事,並且他有這個能力。」

  王慶瑞突然冷笑一聲。

  高誠有些不解的看向了他。

  「這樣的性格註定他終究只是一個兵,隨著部隊改革繼續,我們需要的是長住軍官,是袁朗那樣的指揮官。」

  「以後必然是信息化時代,所以統籌能力比個人能力要重要的多。我只是不想讓這個兵被淘汰罷了。」

  高誠沉默了片刻,「他遲早會走的。或許等他看見真正的天才,真正的兵王才會有攀比心。走了!」

  ——

  ——

  綠皮火車哐哧哐哧的前行。

  封於修望兩側越發瘠薄的山巒,低頭看了一眼骨灰盒。

  對於生死都免疫的他此刻都生出了淡淡的酸澀,人生死的意外都是來的那麼的突兀。

  一場簡單的精武比賽就要了這個兵的命。

  他不明白為什麼要答應王慶瑞的囑託,或許是想要出去看看。

  去找一些自己繼續留在部隊的理由,他還有什麼理由呢?

  此刻,封於修徹底的迷茫了。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但最終的目的似乎是殺了夏侯武跟陸玄心。

  但那樣,他的結局依舊是前世。

  他根本走不出香港,會被飛虎隊獵殺。

  或許……留在部隊是一個身份。

  可以合理的做一些事。

  為了看似保護史今跟伍六一,將一個出手的地痞割了喉嚨。

  倘若是前世,哪怕是正當防衛了,也會有說不清的調查。

  但現在,他只需要走就行。

  在陸軍學院,挽救那些被流氓挾持的女學生。

  他屠了那個倉庫的流氓。

  在歸來的路上,追殺那些亡命之徒。

  手中的人命已經超過了前世。但他似乎越來越被重視了。

  哐哧哐哧。

  車外的風景變成了點綴的大山,山的陰面依舊還殘留著積雪。

  從遠處看去,那似乎是別樣的荒漠風景。

  團部的幹事怔怔的望著遠處,紅三連來了一個排長,是草原五班的排長。

  兩人坐的筆直的盯著窗外。

  從河北到甘肅要坐車二十多個小時,這漫長的路途想想都有些折磨。

  可看著封於修懷中抱著的盒子,兩人都嚴肅認真。

  三人都穿著的是便裝,他們的常服都被放在了包裹中。

  這個年代的上車安檢很簡單,人工大體檢查一下,沒有槍械管制刀具就行。

  但封於修三人手持證件避免了安檢。

  ——

  「大哥,那三個人抱著一個大盒子,那盒子都是紅木的好像。要不要搞一手?總不能每次都跑空吧?車票都吃不消了啊。」

  這個年代的扒手是職業化,組團化。

  包括了廣州的飛車黨,流竄在各地省會的南偷北搶。

  所以,封於修三人坐在一起,手中的緊緊不放的盒子,三人腳下的圓嘟嘟的包裹想不引起注意都不行。

  車廂藉口,八個看似農民工的漢子蹲在地上交頭接耳。

  為首的身穿牛仔外套,嘴裡叼著一根煙望著過道。

  「整!不過不要在車上整!反正我們這趟要去陝西,看他們什麼地方下車,跟上!」

  「新年開個葷再說!」

  「好!」幾人臉色兇狠的看向了封於修那邊。

  封於修緩緩睜開眼睛看了過去。

  八人假裝不在意的偏過腦袋看向其他方向。

  「又要多八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