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大廈頂層。
連浩東笑眯眯的盯著桌上的期盼,右手抬起炮在對面錯愕的眼神中將軍。
「將軍,別看了,死棋。」
男人哈哈一笑,「又輸了。」
連浩龍微微一笑,端起茶杯,「來,喝茶。」
素素大嫂從側門走了出來,右手拎著一張嶄新的支票,坐在男人身邊,「四哥,這是這次的……八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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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笑眯眯的將支票收好。
「下棋你不是我對手四哥,以後啊還是換個娛樂吧,打高爾夫球……高爾夫你打的贏我。」
四哥哈哈大笑,「得意什麼,等下次我一定殺回來。」
連浩龍站起身,「好啊,那我就等四哥……我送你下去。」
三人轉身笑眯眯的走了下去。
門口聽著一輛KH9888的車牌,拉著四哥一路疾馳。
在下坡拐彎的時候,一輛巴士停在路邊。
車上坐著一個肥仔一個中年人。
兩人目光瞥了一眼就收了回來。
胖子低著頭記下車票。
「廖長官,跟不跟?」
廖志忠拿起車控上面的咖啡喝了一口,拿起電話開口撥號,「跟著幹什麼?」
「喂,連浩龍那邊有什麼動靜?」
對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沒有什麼動靜,就看見一個女的遞給了支票。」
「好,再見。」
廖志忠掛完電話接過胖子遞來的記錄,「讓交通部查查那輛車誰的。」
胖子答應,「他們做事很小心的,我怕查不出什麼的。」
廖志忠冷笑一聲,「連浩東那幫人,包娼庇賭,不把警察放在眼裡。」
胖子沉思了片刻,「嚴格來說,四叔算不算是犯法?」
廖志忠靠著座椅,「當然算,是他出錢支持連浩龍的。」
胖子吸了口氣,「其實呢,銀行只借錢給工廠,可銀行不辦工廠啊。」
廖志忠笑了笑,「你明知道連浩龍這幫人販毒,逼良為娼,還借錢給他,這不算是犯法?殺人只抓兇手嗎?主謀罪名很大。」
胖子點了點頭,「那倒是。」
廖志忠目光一掃看見了胖子手中的文件開頭,「你真的想要調走啊?」
胖子點頭,「是啊,我三個女兒還小,我也快退休了,申請調取看水庫啊。」
廖志忠嘆了口氣,「這幫派這次一定要解決了,七八年了……」
——
——
夜晚。
一輛九十年代的香港酒樓。
忠義信的三當家跟殺手穿著西裝,敞開胸口快步走了進去。
前台的的小姐一眼認出,急忙開口,「羅污先生,郭哼先生,連先生到了。」
兩人徑直走向了電梯。
電梯門口一個帶著墨鏡的西服男子站在,看見兩人微微一笑。
「昨天天虹風頭出盡了,像一頭瘋牛一樣的單挑整個比利他們那群人。」阿哼一臉不忿的開口說道。
「靠,什麼年代了,還玩單挑?」阿污怒斥一聲,純粹是駱天虹把他們的風頭搶光了。
在幫派誰的能力大,誰就能得到更多小弟的支持。
以後做大做強就是靠這些小弟的。
啊污指了指自己嘲笑道,「我們這代人吃腦,比錢多……還以為是陳浩南那個時代啊?叫他去拜關老爺,沒讓他去做關老爺啊。」
叮噹!
電梯到了一樓的聲音下來,門開三人走了進去。
按下樓層後,突然兩個一米六的關頭混混擠了進來。
「三個瞎了啊?沒看見我們啊。」
三人默默對視了一眼。
到了樓層後,電梯門崗打開,禮儀小姐看見三人笑眯眯的迎了過去。
突然臉色大變啊的一聲後退。
電梯內,兩個關頭胳膊反折,全身都是血,鼻子都被打掉了,氣息奄奄的躺在電梯內。
三人漠然的走了出來。
——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兩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光頭混混隔絕在猩紅的密閉空間內。
禮儀小姐已癱軟在地,面無人色。
連浩龍正坐在豪華包廂的主位上,指尖夾著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素素大嫂安靜地坐在他左側,手中把玩著一支金筆。
看到阿污、阿亨和駱天虹三人走進來,她微微頷首。
「龍哥。」三人齊聲招呼。
連浩龍點頭,示意他們坐下。
素素輕拍手掌,服務員魚貫而入,端上一道道精緻菜餚。
偌大的圓桌旁,只坐了五人。
「四叔那邊已經搞定了,」連浩龍夾起一塊鮑魚,「這次能順利出貨,多虧了天虹在前天搞定比利那群人。」
駱天虹面無表情:「他們擋路。」
「知道你利害,」阿污語氣帶刺,「但現在什麼年代了,打打殺殺能賺幾個錢?我們生意做這麼大,靠的是頭腦!」
阿亨忙打圓場:「阿污說得對,天虹身手好也是幫了大忙。大家各有所長嘛。」
素素優雅地切著牛排,忽然插話:「警方那邊最近盯得很緊。今天四叔來,外面就有尾巴跟著。」
連浩龍冷笑:「廖志忠那幫人,跟了我們七年,有什麼成果?不過是浪費時間。」
「小心駛得萬年船,」素素提醒,「我聽說警方內部有新動靜,好像要從我們資金鍊下手。」
包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駱天虹突然開口:「如果警方要動,先動四叔。」
連浩龍抬眼看他:「繼續說。」
「四叔是我們的錢袋子,警方想抓連浩龍販毒的證據難,但抓金融犯罪容易。」駱天虹語氣平淡,「今天那張八千萬支票,可能已經被拍下來了。」
素素臉色微變。
阿污卻不以為然:「四叔做事乾淨,警方查不到什麼。」
「殺人只抓兇手嗎?」駱天虹反問,重複了白天廖志忠在車裡說過的話,「主謀罪名很大。」
連浩龍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很快掩去。
他舉起酒杯:「今天不談這些,慶祝這單生意順利。下周還有一批貨要從泰國來,天虹,你去接。」
駱天虹點頭。
阿污臉色難看,這原本是他的差事。
晚宴進行到一半,連浩龍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號碼,眉頭微皺,起身走到窗邊接聽。
通話很簡短,回來後他的表情明顯陰沉了許多。
「怎麼了?」素素輕聲問。
連浩龍掃視在座四人,緩緩道:「阿發在澳門賭場輸了三千萬,借了高利貸。」
阿發是連浩龍的親弟弟連浩東的化名,忠義信名義上的二把手,實際上是個只懂揮霍的紈絝。
阿污忍不住罵道,「早晚把我們全害死!」
「夠了,」連浩龍制止,「他是我弟弟。素素,明天給他打錢,把帳平了。」
素素欲言又止,最終點頭:「好。」
飯局在不快的氣氛中草草結束。
離開時,駱天虹走在最後。
經過走廊拐角,一個服務生不小心撞到他,手中托盤上的紅酒灑了他一身。
「對不起,對不起先生!」服務生慌忙道歉。
駱天虹低頭看著西裝上的酒漬,突然伸手掐住服務生的脖子,將他提離地面。
服務生雙腿亂蹬,臉漲成紫色。
「天虹。」素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駱天虹鬆開手,服務生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一件衣服而已,」素素走近,遞給他一張手帕,「何必動這麼大肝火?」
駱天虹接過手帕,卻沒擦拭酒漬:「他不是不小心。」
素素挑眉。
駱天虹彎腰從服務生口袋裡摸出一個微型攝像頭,捏碎在地。
「警方的人。」他冷冷道。
素素臉色驟變,環顧四周。
走廊空無一人,但危機感如影隨形。
「快走。」她低聲道。
兩人快步離開酒樓,坐進等候的奔馳車。
車內,連浩龍已等候多時。
「清理乾淨了?」連浩龍頭也不抬地問。
駱天虹點頭:「一個警方臥底。可能不止一個。」
連浩龍終於抬眼,眼中寒光閃爍:「看來廖志忠這次是動真格了。」
車子駛入夜色。
素素看著窗外流動的霓虹,輕聲說:「阿東的事,我覺得不簡單。他在澳門輸錢的時間點太巧了。」
連浩龍沉默片刻:「你懷疑有人設局?」
「忠義信樹大招風,想扳倒我們的人不少。」素素分析道,「從內部瓦解是最有效的方法。阿東是我們的弱點。」
駱天虹忽然開口:「需要我去澳門看看嗎?」
「不,」連浩龍否決,「你還有更重要的事。素素,你派人去查查澳門那邊,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
每個人都明白,忠義信正面臨七年來的最大危機,而這危機不僅來自警方,更可能來自暗處的敵人。
與此同時,警方監控車內,廖志忠正聽著監聽錄音。
技術警員摘下耳機,搖頭:「被發現了一個,設備被毀。」
廖志忠並不意外:「連浩龍要是這麼容易監控,早就落網了。其他監聽點呢?」
「酒樓外的監控拍到他們離開的畫面,但車內無法監聽。不過.」警員調出一段模糊的錄像,「這是十分鐘前,連浩龍的司機單獨去了地下車庫,在垃圾箱旁停留了三十秒。」
「查垃圾箱。」
「已經查了,」警員遞過一個證物袋,裡面是幾張燒焦的紙片殘骸,「大部分燒毀了,但技術科拼湊出幾個字:『泰國』、『下周』、『碼頭』。」
廖志忠眼睛一亮:「他們要運新貨。通知水警和海關,盯緊所有碼頭,特別是能接應泰國來船的。」
胖子警官在旁邊記錄,忍不住問:「長官,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抓連浩龍?證據應該夠了。」
「抓了又能怎樣?」廖志忠苦笑,「他有一流的律師團隊,最多關幾天就出來了。我們要的是連根拔起,抓現行,人贓並獲。」
他望向窗外連浩龍車隊消失的方向:「而且,我總覺得忠義信內部要出事。阿污和駱天虹的矛盾越來越明顯,連浩東又是個定時炸彈。有時候,敵人的敵人.」
話未說完,但意思明確。
胖子若有所思地點頭。
——
駱天虹回到自己的公寓。
一間位於工業大廈頂層的開闊空間,除了一張床、一個沙袋和滿牆的刀劍,幾乎空無一物。
他脫下沾有酒漬的西裝,赤裸上身走到沙袋前,開始擊打。
每一拳都沉重而精準,沙袋搖晃發出悶響。
他的思緒卻飄回多年前,那時他還是街頭混混,因一場血案被追捕,是連浩龍救了他,給了他新的身份和地位。
忠誠。
這是駱天虹唯一信奉的準則。
但最近,他越來越感到不安。
阿污的野心日益膨脹,連浩東的愚蠢可能害死所有人,而素素大嫂.駱天虹停下擊打,汗水沿肌肉線條滑落。
素素是連浩龍的妻子,也是忠義信的實際財務掌控者。
她聰明、冷靜,但駱天虹總覺得她隱藏著什麼。
特別是最近,她與四叔的私下會面越來越頻繁。
手機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一條加密信息:「明早十點,老地方見。——素」
駱天虹皺眉。
素素很少直接聯繫他,更少約私下見面。
他回復一個字:「好」
第二天上午,駱天虹按約來到中環一家僻靜的咖啡館。
素素已坐在角落,戴著墨鏡,面前放著一杯未動的咖啡。
「大嫂。」駱天虹在她對面坐下。
素素摘下墨鏡,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天虹,我長話短說。忠義信有內鬼。」
駱天虹神色不變:「誰?」
「我不確定,但最近幾次行動,警方都像提前知道一樣。」素素壓低聲音,「泰國那批貨,我建議取消或者改期。」
「龍哥不會同意。」
素素深深看了一眼駱天虹笑出聲,「說的也是。」
——
當天下午,連浩龍召集核心成員開會。
除了阿污、阿亨、駱天虹和素素,還有三位堂主。
連浩龍直接切入主題:「泰國那批貨提前到,明晚到港。」
阿污驚訝:「提前?為什麼沒提前通知?」
「安全考慮,」連浩龍淡淡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天虹,你帶人去接貨。阿污,你負責倉庫安保。素素,準備好資金。」
素素點頭,但駱天虹注意到她與連浩龍短暫的眼神交流中有一絲緊張。
阿污顯然不滿被分配次要任務,但不敢反駁。
連浩龍環視眾人:「這次交易關係到忠義信未來半年的運作,不能有失。誰出問題,家法處置。」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
駱天虹故意留到最後,等其他人離開後,他對連浩龍說:「龍哥,我覺得這次行動有風險。」
連浩龍點起雪茄:「做什麼沒風險?」
「大嫂似乎很擔心。」
連浩龍吸菸的動作微微一頓,煙霧後他的表情難以捉摸:「素素最近壓力大,澳門的事讓她神經緊張。做好你的事,其他的不用操心。」
駱天虹點頭離開,但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
警方監控站內,廖志忠接到一個匿名電話,對方只說了六個字:「明晚,西貢碼頭。」
「你是誰?」廖志忠追問,但電話已掛斷。
他沉思片刻,下令:「調集人手,明晚西貢碼頭有大行動。通知水警支援。」
「長官,消息可靠嗎?」胖子問。
「寧可信其有,」廖志忠目光銳利,「這次可能是我們等待七年的機會。」
與此同時,駱天虹在自己的公寓裡擦拭長劍。
手機亮起,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信息:「小心內鬼,貨有問題。」
駱天虹盯著這條信息,久久未動。
——
與此同時,佛哥堂口。
陳浩南帶著一幫小弟打掃著地上的屍體,他甚至頭也不敢抬起來看一樣。
封於修坐在椅子上盯著瑟瑟發抖的佛哥,「給警方打電話,連浩龍的貨在西貢碼頭。」
佛哥一臉的驚恐,「大哥你要幹什麼?」
「給你三秒鐘,不然我把你剁碎了扔絞肉機餵你女兒。」
「是是是。」佛哥急忙站起身撒丫子跑了出來,跑了幾步一個趔趄趴在地上,但也不敢絲毫的停頓繼續向前爬。
魔鬼,這就是一個魔鬼。
殺人跟割草一樣!
魔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