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位逐漸見底，工作人員打卡開拍。
「大家好，我是沈楷。」
「蔣雯雯。」
「狗頭白兔子！」
「我們今天的任務是趕海，不知道會不會有收穫。」
「出發！」
沈楷攤開手掌，伴飛式迷你無人機嗚嗚升空。
三人緩緩走下水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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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餘下無法抽空的淺水隨著腳步鬧騰。
「真的有魚哎！」
事情出乎蔣雯雯意料，腳丫子一到水中就找回了童年記憶。
興許是和沈楷變得熟悉了，所以願意分享些心底的過往。
「春天的時候，水庫滿水會淹沒泥灘，不少小魚就愛游上來躲在腳掌坑下面，一摸一個準。」
她走路歪歪扭扭的，在沈楷幫扶下邊說邊往前去。
「我小時候喜歡去山上，記得爬過一次結果的棗樹，它枝條很脆，掉下來，屁股差點被砍成斜尖的竹子捅個洞。」
咦。
蔣雯雯聽著沈楷的敘述，不寒而慄。
唐儷跟著往前，想插嘴又沒能開得了口，也不想把從前描繪給兩個陌生人聽。
嘩啦！
一截魚尾在渾水中用力拍動。
「魚！快拿箱子來。」
蔣雯雯撇開沈楷撲騰著朝前跑去，雙手一逮，擒住條身體扁扁，肚子銀亮的海魚。
「這叫什麼魚？」
「嗨雕啦，有差不多兩斤重咧，漂亮喔。」
「嗨，嗨雕？」蔣雯雯一臉茫然，念得結結巴巴。
沈楷來前查過魚類價格，對此有所了解：「普通話叫黑鯛。」
「哎，我滴普通發不包君咩。」
「大爺，很準。」
哈哈，眾人忍俊不禁。
「那邊又有，而且看樣子還是個大貨，快快快。」
沈楷率先指向前方，連忙趕去。
噗通噗通。
「好大一條龍膽石斑，估計有十來斤重，估計能賣到三百塊！」
漁民也少見這麼重的石斑出現在淺海，聲音驚訝。
岸上工作人員聽到價錢緊緊望去。
「乖乖，抵我一天多工資了。」
「羨慕上了？你也不看看成本。」
「左邊角上又有。」
眾人扭頭，目光跟隨跑去的蔣雯雯。
「沈楷，快來幫忙捉魚呀。」
蔣雯雯上手沒能逮住，連忙呼叫援助。
沈楷和漁民老哥離得不遠，大概看清了魚的樣子，身上有很多青色的小點。
「該不會是西星斑吧。」
沈楷快步上前，果然是西星斑，入手份量大概兩斤。
又是三百塊收穫。
消息傳開，岸上眾人頓時躍躍欲試，一個個手癢得不行。
撿錢嘞！
就連不怎麼活潑的唐儷也都開始在水裡左摸摸右摸摸。
鰻！
一條鰻魚竄出，嚇得唐儷打濕的小短襯抖了三抖。
不遠處，蔣雯雯剛走沒幾步，一個沒站穩，忽的一聲尖叫向後倒去。
沈楷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趕忙將人扶住。
「小心。」
蔣雯雯潛意識揪住沈楷衣服，扣子頓時崩裂，露出其中寬闊、紮實的胸膛。
只一瞥，心頭湧上異樣感。
這種自然接觸和拍戲時的刻意截然不同。
「謝謝，好像踩到一條魚。」
兩人一觸即分。
岸上，韓美華嘴角上揚，就是這樣，沒熱點就創造熱點，蔣雯雯簡直是個天才。
沈楷伸手尋摸，躲在渾水裡的海魚一躍鑽進石縫，模樣映入眼帘。
「這條魚好漂亮，黃黃的。」
蔣雯雯俯身湊近觀看，發梢落到沈楷後勃頸。
沈楷卻無暇顧及身體癢感，眼睛直勾勾盯住那條海魚。
漁民老哥從旁走來，還奇怪這兩人怎麼愣在這裡，結果一看，他也呆住了。
「草！」
「野生大黃魚！少說三斤重，最低能賣到一萬八以上！」
「什麼東西一萬八？」
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圍眾人再也忍不住紛紛奔來。
「大黃魚！」
「發了！」
「五個月前只是聽說，今天算是真遇上了，給我拍個照來。」
王才佳也下來了。
「沈先生，這魚賣不賣？」
地方是沈楷包的場，所得自然無可爭議。
「你要買？」
「我拿去送人，價格按六千一斤，怎麼樣。」
「可以，」沈楷回頭看向眾人：「有誰帶稱了？」
「我！」有漁民老哥匆匆跑去船上拿回一塊電子秤。
大黃魚重量約三點六斤，王才佳當場就給沈楷轉去兩萬一千六。
周圍眾人一個個踮起腳尖往屏幕上的數字觀望，嘖嘖稱道。
「瞧瞧，這運氣。」
「出來開工，拿兩份錢回家，簡直了。」
聲音傳播出去，余恆忍不住扭頭去看。
「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清楚，你管那麼多做啥，好好把楷哥交代事情辦好不就得了。」
他老婆鄒庭嘟囔一嘴，隨後管理幾名小工。
「嘿嘿嘿！叫你們過來看熱鬧了？」
余恆憨憨露笑。
打他跟沈楷辦事之後，鄒庭整個人性情變化很大，笑容都多了不少。
以前那家裡哪能回去人，隔三差五就吵。
現在和和氣氣的，別管什麼事，只要提一嘴楷哥，風波驟停。
「傻樂什麼？」
鄒庭安排完小工，又找余恆。
「你也別浪費時間，去考專升本，學學工程管理，商務管理什麼的，知道不。」
「我啊？」余恆一聽就頭大。
「你看看楷哥，身份一天一變，又是開公司，又跟明星合作，到時候人家想扶你都扶不起。」
「我沒有那天賦。」
鄒庭神色不容置否：「我跟你一起學！老天爺給了機會就要把握住，我不想女兒再走我們的老路。」
「好，我儘量。」
提起女兒，余恆不再反駁。
左右正做事的小工們將兩人對話聽在耳朵里，羨慕在心上。
有人送來一瓶礦泉水。
「余總、鄒總，天氣熱，先喝口水。」
太陽將近落山的時候，十七個島礁都被處理完畢，期間沈楷根據收益情況又加了八個人來幫忙。
周邊漁民得知出了大貨，紛紛趕來，不過沒敢下本錢租賃抽水設備，只是帶著桶子湊熱鬧。
回到海邊度假旅館，王才佳安排對晚餐進行直播預熱。
桌邊齊齊整整五十六號人或站或坐，閒聊著。
沈楷則帶著九個師傅在灶台前忙活不停。
「沒看出來，你還會廚藝。」
蔣雯雯忍著煙燻火燎，小手一扇一扇，靜靜站在旁邊。
「所以說，我們國家的女人其實很幸福，只是困在柴米油鹽里，時間一長，習慣了這個滋味。」
沈楷夾起一塊自己吃下試試味道，又夾著一塊給蔣雯雯：「嘗嘗，我火氣重吃不出好壞。」
蔣雯雯盯著他眨眨眼。
沈楷秒懂，做出個無奈的表情，準備收回筷子倒轉過去再夾。
「行啦，又不是真嫌棄你。」
蔣雯雯張嘴咬住一截肉塊吞入口中：「嗯，剛剛好。」
余恆匆匆從旁走來，臉色欣喜：「楷哥，今天的魚獲一共賣出去九千七百三十三塊，扣掉人工和設備淨賺六千一百零三。」
「你和你老婆拿六百零三，其餘的轉到我手機上。」
餘下十六座小島礁加起來都沒系統標註的一個地點賺得多。
也很不錯了。
算上煦明的視頻勞務費，今天收入十二萬二。
沈楷嘴角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