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分鐘後，樂堂軒叫醒了沈楷。
他迷迷糊糊的看到光幕文字，說了聲有點急事，猛地往外躥去，留下了正想要個聯繫方式的三十三號抓著手機愣在原地。
【距離金磚被發現還剩16分鐘】
坐上計程車，他鬆了口氣，仔細瀏覽起文字內容。
沒想到三級投資信息差來得這麼突然，而且金價居然又漲了。
盛世古董亂世金。
在國內穩定的情況下，只要把握得住，國外越是動盪，外貿生意這門生意就越是前途無量。
火中取粟，混亂，也可以是種讓人向上的能量。
倒計時七分鐘，沈楷下車後跟隨系統指示小心走下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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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還沒完全開發，半人高的野草瘋長，稍不注意可能踩空，或者被割傷。
沈楷在水裡摸到一塊滑不溜秋的方塊。
應該是埋了許久的原因，金磚顏色黯淡，不過仍舊在上邊昏黃路燈映照下泛著微弱金屬光澤。
不到一公斤，價值將近五十萬。
他捧起金磚仔細打量，臉上露出一抹喜悅。
江水嘩嘩作響。
前面有東西被推送過來。
沈楷頓時屏氣凝神，皺眉觀望。
是個小孩子，眨眼間就到了跟前，一隻小手在半昏迷中正好薅住此前金磚位置一旁的水草。
他趕忙給執法人員和急救中心打去電話把人送到醫院。
目前小男孩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正在恢復過程中，執法人員也很快聯繫上了小男孩的家人。
「沈先生，您這一天和我們打了三回交道，簡直先天執法聖體。」
和沈楷之前幾次碰面的執法人員見事情落定，開起了玩笑。
「要不乾脆考個編，跟我們做同行算了。」
「別，少點這類事情比較好。」
沈楷笑著搖搖頭。
大概過了小半個鐘頭，小男孩的媽媽終於趕來。
對方穿著一件無袖超短粉色旗袍，上面繡著桃枝國畫，人很漂亮，行走間一步三晃，很有韻味。
他倒不是因為對方風騷而仔細留意，只是怎麼看怎麼彆扭，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女人報上家門，李瀾。
得知是沈楷救了自己兒子，她從上到下緊緊打量一圈，眼神里透出濃濃的興趣，同時表示感謝。
「我們去車上拿記錄表，等小孩醒來後做個簡單的問答，沈先生你就可以回去了。」
「好的。」
兩人將執法人員送出看護病房。
沈楷坐回離門口不遠的長凳，李瀾略過他一眼，踩著酒紅色的高跟走到病床前。
不知道是時間太晚，還是來得匆忙有些累，她腰照顧兒子時一雙大腿總是一上一下的交替活動。
沈楷起先沒注意，是不經意間被白嫩嫩的膚質晃到視線，尤其一根不足兩指寬，帶鏤空蕾絲邊的布料，很吸睛。
直到執法人員敲門進來，李瀾改回正常姿態，尷尬才消失。
不久，小男孩張梓瑄清醒。
執法人員溫柔詢問：「小朋友，你能告訴叔叔發生什麼事了嗎？」
張梓瑄眼神慌亂，帶著哭腔。
「我，我和……媽媽還有何叔叔散步……然後何叔叔用屁股把我撞到了河裡。」
「瑄瑄，不可以亂說話，」李瀾打斷對話，進行解釋。
張梓瑄縮了縮身體，神情害怕。
「是這樣的，當時我和我朋友在聊天，沒留心他，轉身碰到了河裡。」
「你朋友現在在哪？」
「我們沿著河邊找了一圈，他有點累，聽見孩子沒事先回家休息了。」
李瀾轉頭看向沈楷，送上一張名片。
「可惜生意周轉不靈，不然怎麼樣也要給您一筆感謝費，要是不介意的話，您可以去我家的健身房免費鍛鍊。」
【星悅灣健身會所，李瀾】
「沒關係。」
沈楷最近忙來忙去，一身腰酸背痛不說，居然還胖了五六斤。
健健身也好。
「到時我給你介紹一個漂亮教練。」
離開時，執法人員蕭白在門口攔住沈楷。
「沈先生，能麻煩你一個事嗎？」
沈楷疑惑回頭：「你說。」
「李小姐的健身房要是不錯，記得給發消息叫上我一起去鍛鍊。」
蕭白笑著和沈楷加上聯繫方式。
「可以的。」
蘇敏她們學校最近有個專業技能考試，正讓王筱夏幫忙複習，兩百多平的房間裡一下空曠不少。
……
先前聯繫好給老兵拍照的公益隊伍發來消息，說已經抵達。
沈楷將人接上後帶到了黃建軍家裡。
老爺子換上綠色軍服，掛好勳章，整個人的精神勁立刻翻天覆地，肅殺感撲面而來。
沈楷在衣服內兜發現一本隨軍日記，上邊字跡褪色，紙張泛黃。
【上午我們連進行迂迴，在村里安頓時遇見一個老婆婆，誰也沒想到她衣服里藏了一支手雷。
連副光榮了，今年二十五歲，是響應號召來的燕京大學研究生，總愛講學校外有種叫小雪人的冰淇淋很好吃。】
紙張嘩嘩聲響。
【533高地阻擊頑強，我第一個被選進團里尖刀隊，誰讓他們那麼早結婚生孩子來著。
耳朵被擦了個洞，拿下三個工事。
山後出現很多瘦骨嶙峋的百姓和屍體，臭氣熏天，團里還是決定要收治他們。】
沈楷眉頭微微皺起。
【敵人堅壁清野，把幾十萬普通老百姓趕進山區，餓死不少人。反過來宣傳是我們南下劫掠，把老百姓騙得團團轉。
他們是無辜，我們死去的百姓和戰友也無辜啊！我暫時沒想通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最後一頁。
【人民不是你們實現一己私慾的籌碼！】
沈楷合上筆記本，輕輕放到桌上，看向公益隊伍的負責人：「搞這類公益有盈利嗎？」
對方搖搖頭：「雖然也上過新聞，不過內容究竟太嚴肅深刻，很難引發關注，支出全靠觀眾打款。」
「不過這不是我們的主業，所以也無所謂，本來就是想簡簡單單給老兵們留個念想。」
沈楷點點頭，打開軟體給他們匯了一筆兩萬塊的捐助。
「謝謝。」
「應該的。」
事後，片場保姆車裡。
韓美華給沈楷遞去一瓶礦泉水：「不是說好四點才有時間，這麼早過來做什麼。」
「沒見過拍戲，想看看，也想聊聊我們合作的酬勞。」
「什麼酬勞，給你一個和蔣雯雯親密接觸的機會還不夠？」
沈楷聽她電話里沒說錢的事，就猜到她有這打算，所以趕早約見。
「親哪？」
韓美華翻了個白眼，到手的活動經費又要分出去一筆。
「一萬。」
沈楷也不清楚對方底價是多少，不過可以試探，有個兩三萬也不白跑這一趟。
「二十萬。」
「多少？」
「我現在的流量能趕上一個二線明星，還是正能量，二十萬賣掉臉皮陪你們演緋聞也不多吧。」
韓美華一把將礦泉水抄回去：「你不如去搶銀行。」
沈楷笑笑：「沒說不準你還價不是。」
韓美華沉思片刻：「五萬，多一分沒有，而且你還要配合去片場露個臉給雯雯的新戲預熱。」
「成交，謝謝韓總賞口飯吃，」沈楷奪回礦泉水喝下一口。
怪不得都愛整活博眼球，這流量錢是真好賺。
任他想破腦袋也沒料到對方能給五萬，就是不知道蔣雯雯的粉絲要為此買多少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