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睡美人
教皇國聲勢浩大的遠征以同樣聲勢浩大的方式結束了。
那座堅不可摧的聖城在霧葉森林墜落，神聖福音教皇國在一夕之間傾塌，終結這場遠征的人竟然是傳聞已死的群星劍聖，太多人都覺得自己在做夢。
精靈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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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個傳奇人物就在森林中休憩，不知有多少精靈只想見他一面，可據說那位劍聖拒絕了所有僕從，只是簡單修整。
弗蘭仰頭望著天花板：「所以為什麼沒有僕從？我真的不想自己動手。」
萊蒂希婭也仰頭看著天花板：「要是可疑的傢伙靠近，可能會被小四十五殺掉吧。」
「她不是那種人。」
「老大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弗蘭說：「今天你自己做飯。」
「其實老大你腦子完全沒問題。」
萊蒂希婭嘆了口氣：「要是你這麼懶，可以等小四十五回來讓她干啊。她不是說了麼，家務可以等她回來再做。」
「她整天都在跟人周旋，我怎麼忍心把雜事也推給她。」
「你以前不是一直這樣做的嗎？」
「今天你自己做飯。」
「可能是我腦子出問題，把以前的事情記錯了。」
弗蘭嘆了口氣：「克勞迪奧呢？」
萊蒂希婭說：「不知道在哪練劍呢，最後關頭他一個人莫名其妙暈倒了，他好像很在意這件事。」
弗蘭說：「吃午飯的時候記得把他找回來。」
萊蒂希婭一把勾住弗蘭的肩膀：「做事得有報酬吧？你得管管你家小四十五啊！我辛辛苦苦收集來的神具，被她全部收上去了，一件沒給我留下來！你得讓她還回來！」
弗蘭說：「我怎麼記得都是我打下來的。」
「額，那還個三件給我就好了。」
她觀察著弗蘭的臉色：「要不一件？就一件！不能再少了！」
弗蘭嘆了口氣：「給不了。現在福音神術不知道為什麼徹底失效了，要是沒有神具鎮守，教皇國隨時會被推平。你要是願意去找個教區坐鎮，我倒是能給你弄來一件。」
「那我不要了！你這個土匪！」
「那本來就是我弄到手的，也不是我收走的。你就算要生氣，也該對小四十五生氣。」
「我捨不得。」
「我回來了。」
萊蒂希婭鬆開勾搭弗蘭的胳膊。
四十五推門而入。
她穿著翡翠色的禮裙，頭髮高高盤起，容貌清麗，貴氣逼人。
萊蒂希婭問：「怎麼樣，那群長耳朵沒有欺負你吧？」
弗蘭說：「注意一點，你自己就是個長耳朵。」
「哦，好像也是。」
四十五說：「精靈這邊的事宜我都談妥了，各個條約和款項都列了出來，整理好之後都會送到你的手上。」
「我可以不看嗎？」
「簽字就行。」
「你簽吧。」
「你已經回來了，需要你親自簽字。」
弗蘭說：「好吧。」
小四十五走到他的面前，打理著他的頭髮：「今天晚上精靈王會設下宴席，這次需要你親自出面。」
弗蘭感覺過去那種暗無天日的慘境正在向他招手。
他沉重地說：「我知道了。」
小四十五這才對萊蒂希婭說：「灰精靈那邊有個專門的宴席，在流明之泉附近，你要去嗎？」
萊蒂希婭說：」我不去。」
「那場宴會的主角好像是你，他們準備了最好的酒，懇求讓萊蒂希婭大人一定要光臨，你不願意去的話我就幫你回絕了。」
「去，怎麼能不去呢！」
她從窗戶躍出，一溜煙跑沒影了。
現在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還有一個魔女。
四十五抬眼望去。
魔女躺在床上，蒼白的臉有種人偶般的質感，她的面容寧靜平和。
上任教皇讓她失控之後，她一直沒有醒來。
弗蘭去教皇國的兩個目的。
控制魔女。
抵禦群星。
現在都已經接近達成。
四十五問：「你已經掌握教皇刻印了麼？」
弗蘭按住胸口，繁複的刻印在胸口緩緩流轉。
在一個超脫世界之外的地方，上任教皇把這份刻印傳給了他，讓他從今往後當這個國家的新主子。
他不記得上任教皇是誰，但是這刻印真實不虛。
他說：「差不多了。」
四十五淡淡地說：「計劃沒有出錯，讓她繼續沉睡吧。之後我會讓人把她封存起來，從今往後不會有任何人能夠干涉你的行動。」
「她本來也不會幹涉。」
四十五瞳孔微縮。
弗蘭說：「我只是覺得她應該累了，讓她先好好睡一覺。等她休息好了，我會叫醒她的。」
四十五的神色恢復如常：「我知道了。我會讓人在暴怒領給她修建一個全新的居所，遠離人煙，僻靜安寧。書房裡也會放滿藏書，書目方面有什麼要求嗎？」
弗蘭說：「放些你喜歡的就好。我實在不想跟書打交道。」
她點了點頭：「有關魔女的事情就暫時這麼處置，之後再視情況處理。
弗蘭聽出來她好像不太想這麼處置。
四十五說：「然後就是有關抵禦群星的問題。我們已經得到了方法。用大量的信仰建立錨點，對抗群星的呼喚。」
弗蘭擁有足夠多的崇拜者，但和信徒有著天壤之別。
他也不打算把暴怒領的人變成信徒。
他們也不熟悉如何利用信仰。
神聖福音的上任教皇給出了寶貴的資料。
教皇國也會提供足夠多的信徒。
四十五說：「我們接手教皇國之後，會著手確立你的形象，讓你的地位大概接近魔女，處於半人半神之間。建立錨點之後，你的狀態會穩定很多。」
聽上去就是麻煩又漫長的工程。
弗蘭已經切實地感受到以前暗無天日的生活正在回來。
四十五說：「雖然教皇國已經確定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但為了減少波折，儘量平穩順利地完成過渡，交接斡旋是必要的。」
她替弗蘭整理好儀容和衣裝：「大部分事情已經敲定了，今晚精靈王的宴席只是流程，更多是為了確認你的狀態。你和我一起去吧。」
弗蘭說：「辛苦你了。」
四十五在他身旁坐下：「和我說說離開暴怒領之後你經歷過的事吧。」
「你不是全都知道嗎？」
「我想聽你說。」
他們在房間裡待著，只有弗蘭一個人說話。
四十五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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