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極點
人們都知道極點是世界頂尖的存在，傳說中他們甚至可以弒神，又有傳說沒有其他極點的干預，他們可以毀滅世界。
但是極點的傳說太過久遠，哪怕是長生種們，曾見過極點出手的人也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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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世的群星劍聖被譽為最接近極點的人，可他成為大公之後鮮少出手，加上竟然被魔女所殺，人們並不確定他究竟有沒有抵達那終極的層次。
而見過弗蘭出手的人永遠不會懷疑這點。
此時此刻，霧葉森林的上方正在發生著數萬年不曾有過的大戰。
被一座城池逼得潰敗的精靈們抬頭望去，只見無數劍光縱橫，割破天幕又斬碎空間。
龐大到無邊無際的血腥都市托卡蘭亞在瞬息之間就會支離破碎，又轉瞬重組，恢復如初。
幾乎沒人知道那個已死的群星劍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更沒人知道他究竟在和什麼東西戰鬥，只以為他單純地在摧毀托卡蘭亞。
已退至森林深處的精靈元帥埃里克抬頭望著天空，眸中色彩震驚又複雜。
消耗了無數精靈的性命削弱的城池，竟然還擁有這種程度的再生能力，如今看來，原本準備的玉石俱焚的戰略未必能奏效。
弗蘭·弗肯，萬幸他竟然還活著，萬幸他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與他共同布置防線的公主失神地看著毀天滅地的劍芒，喃喃說著：「這就是當初終結風息之戰的力量————」
「埃里克，你離這種層次還有多遠？」
埃里克微微沉默。
在弗蘭那驚人的崛起之路中，他們曾是短暫齊名的天才，但很快埃里克就被甩在身後。
他說：「我甚至望不到極點的門檻。」
「但以弗蘭直擊本源的劍術，那座城憑什麼還屹立不倒？」
埃里克回望世界樹。
即使如此激烈的波動，世界樹依舊不動不搖，世界樹上的那位依舊毫無動靜。
埃里克側過臉，不讓公主察覺他眼中的失望。
天空之上爆發的戰鬥遠比人們看到的要激烈得多。
——
人們能看到的只有弗蘭一刻不停地催發著劍氣，那光景就像是世界末日。
弗蘭站在不斷破損又不斷修復的聖城上，為超越那蠻不講理的能力而感到頭疼。
他完全不知道攻擊會從何而來，甚至不知道那種形式是否算是攻擊。
但他很確信，那攻擊挨一下就會出大問題。
弗蘭片刻不停地發動著斬擊。
他的攻擊沒入虛無，無處不在的視線審視著他。
他面對的不是一個個體，而是一整個完備的世界。
「地、水、火、風交融一體，自成完滿的循環，由是誕生世界，她把這力量謊稱神聖的福音。」
弗蘭回憶著自己知曉的內容：「凌駕這完備世界之上的，就是超越之道。」
他說：「你本來就應該是超脫的存在，何必留在這個世界，忍受這種殘缺。」
【與你無關】
他們在轉瞬之間就交鋒千萬次。
破滅，重組，如此反覆。
如果不是力量都被限制在這座聖城之中，被波及的地方將化作無邊焦土，遠非當初悲憫魔女失控所化的深淵所能比擬。
冥冥之中，弗蘭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瞄準這裡。
人們並非對極點毫無應對之法。
塵世的第一個極點誕生之時，睥睨天下，君臨世界，與諸神並肩。
於是諸神賜予凡俗力量，教他們封印這怪物。
那些是最古老最強大的神具。
往後數個紀元，各族不斷強大，他們依託曾經的神具與技藝，研究出了堪稱禁忌的種種手段。
付出的或許無法承受，至少讓他們不再束手無策。
弗蘭輕出一口氣。
要是情況變得不可控，他就要面臨來自世界各處的攻擊了。
他不確定這些攻擊能不能對超越奏效，但一定會對他奏效。
起碼比當初被射殺瞄準的時候好受多了。
弗蘭又一次發力，聖城在他腳下崩碎如同塵埃，可緊接著塵埃匯聚，廣闊的土地和宏偉的教堂佇立眼前，神聖不可侵犯。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想著安吉爾跟他說過的話。
「聖都托卡蘭亞，承載了他的名字，也被袖當做自身與世界連結的錨點，等於在塵世的投影。」
「如果祂還活著，那聖都就不可毀；如果聖都還存在，那祂就不可侵。」
弗蘭嘆了口氣。
他跟這傢伙的相性實在是太差了。
現在的弗蘭只能不斷進攻，不給超越出手的機會。
對他來說，揮劍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就算毫不停歇地進攻也不會有什麼壓力。
他在等待。
超越徹底現身塵世的那一刻，把他和這座城同時一分為二。
讓超越現身的關鍵不在弗蘭這裡。
而在安吉兒那裡。
他無暇分神去尋找安吉兒的位置，只希望她的速度能快些，否則他就只能帶著柯蕾娜他們跑路了。
此時此刻。
在這動盪的都城中，仍有一地保持著穩定。
那是柯蕾娜在的地方。
無數的亡靈簇擁在她身旁，抵禦著一波又一波的衝擊。
萊蒂希婭在逃離那片空間之後，第一時間就帶著兩個樞機卿回到這裡，不然早就粉身碎骨了。
克勞迪奧守在柯蕾娜的身旁，想起兄長說過。
「她是接近神的存在啊。」
突然出現的話語讓在場的人渾身緊繃，安吉兒若無其事地穿過累累屍骨，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面容美艷，笑意盈盈，不像處在風暴中心，倒像是看到心愛玩具的女孩。
馬艾爾低聲嘶吼：「安——吉兒！」
安吉兒微笑：「別那麼緊張嘛，我的樞機卿。」
她抬手抹去了馬艾爾的攻擊，施施然走到眾人中央：「我們要做的事是一致的。」
馬艾爾死死地盯著她：「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安吉兒說：「我答應過你吧，我會讓這個國家的蠢貨不再那麼無聊。」
「登基之後我在人群之間走了數十年，確信他們無聊透頂，好在我找到了方法。」
「現在————」
她的眼神明艷又危險：「你該來幫我了，馬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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