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都是人精
大宗師就是與眾不同。
尋常人被火燒,骨頭都是灰白色。
而慶帝的骨灰,竟然瑩白如玉,好似一件藝術品。
眼看白骨瑩白如玉,紅羅炭再也不能損壞,陳嶼這才伸手,把白骨從火爐中取出來。
「真是漂亮啊!」
陳嶼把玩欣賞片刻,輕輕放在一旁的武器架上,又隨手把慶帝魂魄打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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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燒死慶帝,根本不能解恨。
當然,說「恨」,也有點過了。
陳嶼只是小心眼而已。
他殺死慶帝,只是因為慶帝殺死了葉輕眉。
而他用火燒,也是因為葉輕眉就是被火燒死的。
如此,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公平!
公道!
報了仇,陳嶼的怒火已經消失大半,之所以還保留慶帝的魂魄,則是因為惡趣味上來了。
活了幾十萬年,陳嶼還曾一度把自己的修煉功法傳播出去。
這幾十萬年裡,有過類似『十強武者」武無敵一樣驚才絕艷的新人類。
這些新人類,修為突破到一定境界,總想打破神的束縛。
因此,陳嶼沒少接受挑戰。
對於這些人族強者,陳嶼最初還抱有一定幻想,認為大家可以和平共處。
但是隨著一場場鬧劇出現,一個個『屠神者」出現。
陳嶼的怒火最終被點燃,開始對人族中的優秀武者,進行各種打壓、斬殺。
數十萬年過去。
先天境的九品上,就是人間最強。
這也是葉輕眉想要盜取功法,向人間傳播的一個重要原因。
而慶帝,給葉輕眉上了一課,
要知道,陳嶼看重葉輕眉的能力,讓她活了幾十萬年,最終,卻培養出一個傻白甜。
是慶帝,讓葉輕眉這個傻白甜,重新知道了人間險惡。
從這方面來講,陳嶼應該感謝慶帝才對,
就在陳嶼望著白骨遐思時,一陣碎步由遠及近:
「陛下,桐油拿來了。」
「給這白骨刷上!」
陳嶼懶得繼續動手,等侯公公把白骨包養好,這才來到炕上坐下:
「今晚,後宮如何?可有亂象?」
「陛下,沒聽說,後宮有什麼事——"
侯公公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本不想多說話。
但他的話音落地,只是停頓了幾秒,忽然就有一陣心驚肉跳,讓他不得不開口道:
「陛下,宜貴嬪白天來報,說三皇子有些調皮,您看,要不要,把宜貴嬪叫來問問,三皇子的情況?」
「這麼晚了,三皇子應該已經睡下了,只把宜貴嬪叫來即可。」
陳嶼見候公公懂事,也是暗自點頭。
不愧是伺候慶帝幾十年的老太監,對人心把握不錯。
剛才這老傢伙若是不懂自己話里意思,明天自己就會換了他。
侯公公得了令,越發肯定剛才的猜測。
出了千秋殿,他這才悄悄抹了一把眼淚,急匆匆趕至宜貴嬪住處。
後宮妃嬪雖然多是天香國色,卻沒多少人。
這也是因為慶帝不好女色。
而在幾位妃嬪中,宜貴嬪算是容顏最出色的。
不多時。
到了宜貴嬪處,侯公公先宣旨,讓宜貴嬪去千秋殿侍寢。
等宜貴嬪化了淡妝,準備跟著侯公公去千秋殿時,得了一句提醒:
「娘娘,今日朝堂有恙,陛下心情—或許與往日不同,您小心著點伺候。」」
「謝謝侯公公提醒!」
宜貴嬪倒是沒多想。
她都和慶帝生了一個兒子,做了七八年的『夫妻」。
就算慶帝再有脾氣,還能把自己殺了不成?
要知道,宜貴嬪本是柳氏貴女,而柳氏可是京都城的名門望族。
慶帝要執掌天下,少不了柳家支持。
多了一句嘴,得了一包銀子打賞,侯公公心中輕嘆,卻不敢繼續多嘴了。
不多時。
宜貴嬪走進千秋殿,見到男人正靠在炕桌上擺棋子,頓時嬌艷一笑:
「陛下,這是要尋臣妾下棋嗎?」
「愛妃,來下一局,怎麼樣?」
陳嶼說著,就摸了摸嘴上小鬍子。
活了幾十萬年,這還是第一次有長鬍子,感覺挺不錯。
隨著兩人猜枚,陳嶼看了一眼盛裝玉容的宜貴嬪,心血來潮,笑道:
「愛妃,今日咱們加點彩頭,誰輸了,就脫一件衣服如何?」
「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的。
宜貴嬪見男人要和自己玩情趣,自然樂意奉陪。
今天過來時,她可穿了不少。
單是紗裙、羅衫、中衣等,就有五六件之多。
若是再算上肚兜、褻褲、鞋襪,怕是超過十件了。
「既然愛妃同意,那就再加上一條,咱們要下快棋!」
陳嶼看著女人傾城美顏,心中熱絡,不自禁地就回憶起了在《人世間》的那段歲月。
如今能再逢故人,也算解了一絲「鄉愁」。
「快棋就快棋!」
宜貴嬪先出子,只見她不加停頓,率先落子。
陳嶼立刻緊隨其後。
這下快棋,真就是不假思索,出手如電。
不多時,宜貴嬪那白淨光潔的額頭上,就冒出一層細密香汗,不得不投子認輸。
眼看女人要脫去身上紗裙外罩,陳嶼連忙阻止:
「先從下面脫。」
「從下面就從下面!」
脫了一隻繡花鞋,宜貴嬪就著繼續。
陳嶼看著女人嬌憨模樣,不自覺地露出一抹溫柔:
「這次該我先了!」
陳嶼的棋力,比慶帝強出太多,套路也多不少。
最初宜貴嬪不適應陳嶼的棋路,被連殺五盤。
鞋襪因此全都脫離她而去。
羅裙內的單褲,也沒保住。
到了第六局,陳嶼把玩著女人玉足,一個不慎,被女人翻盤了一次。
陳嶼正要脫衣服,卻被宜貴嬪阻止:
「陛下,夜深露重,你就不用脫衣服了,不如答應臣妾一個要求,如何?」
「沒問題。」
陳嶼也不是輸不起,當即點頭應允。
兩人繼續。
隨後,宜貴嬪也算知道了男人的軟肋。
等她再快要輸時,就拿出狐媚子手段。
如此一來,竟然又被她扳回兩局。
連丟三個承諾後,陳嶼不得不鬆開女人精巧玉足,開始認真對待。
而他的這一認真,就讓宜貴嬪輸得丟盔棄甲,再也不復驕縱氣焰。
求饒成功的宜貴嬪,滿臉嬌羞地看向男人:
「陛下,還繼續嗎?」
「當然繼續了。」
陳嶼說的繼續,就是繼續..
宜貴嬪真等男人繼續,這才發現,男人說的繼續,竟然不是繼續下棋。
侯公公說的真沒錯。
今天的陛下,與以往大不同。
侍寢結束,渾身輕飄的宜貴嬪,被賞賜乘坐肩輿回寢宮。
而陳嶼等宜貴嬪離開,開始準備上早朝。
慶帝還算勤政。
五日小朝會,半月大朝會。
和電視中,皇帝帶著群臣,在什麼金鑾殿開會不同。
真實朝會,是在殿外舉行。
慶國的小朝會,就在奉天殿前舉行。
皇帝坐在丹御座上,朝臣則站在御道兩側。
雙方距離最近也有十幾米。
排在後面的大臣,距離皇帝差不多有三十多米遠。
這麼遠的距離講話,自然需要大聲吼叫,才能聽得清。
所以,一般在朝會上議論的事情,多是象徵意義,沒有實際意義。
真正該議論的正事,會去養心殿,或者千秋殿等地方。
朝會結束。
陳嶼返回千秋殿。
昨天被召入養心殿的幾位重臣,又到了。
靖王已經去了修州。
在他沒有回來之前,關於葉輕眉死而復活的話題,是被禁止提起的。
此刻大家來議事,是討論另外一件事。
陳萍萍率先開口道:
「回稟陛下,昨日流晶河上,疑似出現了一位新的大宗師!」
陳嶼搶奪袁夢這事,沒有隱瞞任何人。
京都府該知道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
後來謝必安去找場子,卻被輕巧擊敗。
所以,新的大宗師出現這一新聞,於昨晚,已經出現在各大勢力桌案上。
也是因為瞞不住,陳萍萍乾脆把這件事揭露出來,避免那位大宗師,被其他名門望族拉攏。
「林相,你對此事怎麼看啊?」
陳嶼端坐在長榻上,聽了陳萍萍匯報,眼晴一眯,臉色親切地看向文官之首:
「你認為,這是大宗師嗎?」
「陛下,臣不通武道,對方是不是大宗師,怕是還要通過皇宮內的大宗師,去試探一下才行。」
林若甫的回答,也算是滴水不漏。
如果皇宮內的大宗師,不是慶帝,這個回答堪稱完美。
而現在一被試探人和試探人,是同一人。
這要怎麼搞?
陳嶼眸光一閃,看向殿內另外一個坐著的老者,然後漫不經心問道:
「秦將軍,林相說他不懂武功,你可是武道高手,這事,你怎麼看?」
「老臣聽從陛下吩咐!」
秦業,慶國軍中第一人,也是九品高手。
他的言行,基本上可以代表慶國軍隊。
因為慶帝一直假裝宮內大宗師,另有其人,所以面對這位軍中大佬,一直都是客客氣氣。
陳嶼不是慶帝。
他裝不出那種小心翼翼。
當然,也沒必要裝畢竟,再過幾天,慶國就要擁有三位—不對,是四位大宗師了。
擁有四位大宗師的慶國,就算一統天下,也指日可待。
所以,陳嶼為什麼要對一個所謂的軍中大佬陪著小心,假裝客氣?
而陳嶼如此明顯的態度變化,也讓在場諸位大臣有了一絲警醒。
能站到這裡的,政治嗅覺都極其敏銳。
陳嶼對秦業的一絲態度變化,就讓大家察覺到了迥然相異的不同。
就在大家心中,開始對皇權可能到來的暴漲,產生警惕感時。
陳萍萍眼底閃過一絲漂然和緊迫。
他的復仇計劃,要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