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8章 大膽!堂外何人竟敢擊鼓鳴冤?(求追讀)

  豁牙曾將手上漆盒交給了另一個子弟,三兩步就衝到了門前植鼓旁。

  而後,他在眾亭卒發懵的目光中,拿起落灰的鼓槌,重重敲了起來。

  雖然已經許久沒有人敲響這面鼓了,但是鼓的聲音卻依然威嚴沉穩。

  「咚咚咚!」

  「咚咚咚!」

  這鼓聲不只入耳,甚至還能入心。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門口值守的亭卒都是來服役一個月的更卒,哪裡見過有人擊鼓的?

  他們全都愣了許久,才回過了神,慌慌張張地舉著矛戟來驅趕他。

  「何處來的大膽刁民?竟敢擅自擊鼓,是想到犴室里坐上一坐嗎?」尖嘴猴腮的什長眼看著就要動手。

  「住手!」樊千秋來到門前氣定神閒地喊了一聲,讓對再次愣神。

  「你們又是何人?在縣寺桓門前聚眾鬧事,爾等想被判司寇不成?」此人竟能知漢律,難怪可當什長。

  「那你可知道,若有黔首敲擊植鼓而不通傳府衙長官,又是何罪?」樊千秋反問道。

  「這……」

  「我勸你要麼快快去通報義使君,要麼站在此處莫要阻礙我等!」樊千秋冷笑道,「小心丟了性命。」

  天底下,有什麼東西比性命重要?

  這什長其實也不過是普通黔首,雖然聽過幾條漢律,但是卻也絕對談不上精通漢律。

  被樊千秋這麼一嚇唬,竟也信了。

  孰輕孰重,他自然分得很清楚的。

  他眼珠子一轉,連忙就命令門卒先退去,而後又吩咐一個門卒到寺里通傳此間情況。

  「爾等站在此處不要動,頃刻自會有縣寺里的上吏出來定奪!」這伍長說罷就帶人堵在縣寺桓門前。

  樊千秋笑而不語,這片刻是等得起的。

  ……

  縣寺正堂中,戶曹掾公孫敬之正與長安令義縱比對上個月的市租數額。

  義縱如今三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長得瘦黑解釋,非常幹練。

  最為駭人的是,他的右邊臉頰上有一道蜈蚣一樣的長疤,看著很駭人。

  另外,食指也缺一小截,斷口處非常整齊,看樣子像是被利刃斬斷的。

  正是身上的這兩處痕跡,讓「義縱當過盜賊」的事情傳得越來越廣,而他也從來沒有澄清過。

  義縱和公孫敬之將要比對完的時候,忽然之間就聽到一陣沉悶的「咚咚咚」聲傳入了正堂里。

  接著,他們就不約而同地從案前抬起了頭,有些疑惑地側耳傾聽起來。

  不只是他們,在前院行走值守或在廂房裡辦公的屬官卒役也聽到了動靜,紛紛站到院外張望。

  公孫敬之非常機敏,他立刻就站起身,跑到正堂門口,往天上看了看。

  確定天頂上並沒有一片烏雲之後,才又回到正堂,向義縱回報:「使君,這好像不是雷聲。」

  「這個節令,自然不可能有雷聲,本官聽出這是什麼聲響了……」義縱皺著眉頭若有所思道。

  「使君高明,下吏敢問……」公孫敬之諂媚問道。

  「有人在桓門外敲響了那面植鼓。」義縱說著便若有所失地站了起來,向對面的院門處看去。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擅自擊鼓鬧事,」公孫敬之厲聲道,「下吏現在就派人將其捉來審問」

  「此言差矣,立此植鼓,本就是給黔首上言沉冤的,未聽其事,怎敢妄斷是有人故意鬧事呢?」義縱直言道。

  「使君聖明,是下吏一葉障目了,實難比追!」公孫敬之在別處能耀武耀威,在義縱面前卻只能溜須拍馬了。

  「先靜待片刻,門卒應當會來上報的。」義縱不喜歡這油嘴滑舌的公孫敬之,卻不得不承認其在任上有才幹。

  「諾!」公孫敬之唯唯諾諾地答道,而後就規矩地站在了一邊。

  不多時,一個門卒果然就匆忙地跑過整個前院,來到堂下請報。

  「上報使君,門、門外有刁民擊鼓鬧事!」這門卒急促地說道。

  「是刁民還是黔首?是鬧事還是沉冤?若是胡說,你就自己去領三十記笞刑。」義縱黑著臉問道。

  「小、小人不知……」這亭卒被盯得心裡發毛,「噗通」一聲跪下來求饒道,「是小人胡濫說了。」

  「使君,不如讓下吏去看看吧,這些門卒不知輕重。」公孫敬之站出來請道。

  「嗯,你去看看,然後把人帶到正堂來,本官要親自過問此事。」義縱說道。

  「諾!」公孫敬之連忙去了,那個差點惹事的門卒也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正堂。

  很快,公孫敬之來到了桓門後,他並未立刻出門,而是先換上了二百石官吏的倨傲,才抬腳出去。

  「哪裡來的刁民,竟敢……」公孫敬之此話還沒有說完,就硬生生停下來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笑吟吟的臉。

  「樊賢弟?你怎麼來了?」公孫敬之滿是疑惑地問道。

  「公孫大兄啊,」樊千秋作驚訝狀笑道,「你我似乎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面了。」

  「這……年底了,縣寺事忙,所以未曾得見。」公孫敬之有些尷尬,他躲著樊千秋小半個月了。

  「原來如此啊,愚弟還以為大兄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才故意躲著我呢?」樊千秋笑呵呵地說道。

  雙方還有一筆大買賣沒做完,又常常兄弟相稱,被如此嘲諷,縱使是公孫敬之,也有一些慚愧。

  「賢弟你這就是誤會大兄了,你我親如兄弟,我怎會躲你?」公孫敬之的臉皮倒是比城牆還厚。

  說到此處,公孫敬之突然停下了,他想起竇家昨日派人送來口信,今日不是他們發難的日子嗎?

  樊千秋此刻為何不在萬永社?為何好端端地呆在這裡?難不成竇使君改了時間或是兩方談妥了?

  公孫敬之的心中是疑竇叢生,臉上自然就是猶豫之情。

  「我知道大兄擔心的是何事,大兄放心,我已經與竇使君全都談妥了,以後應當不會有事端了。」

  「當真?」公孫敬之鬆了一口氣,立刻面有喜色問道。

  其實,他也不願看到萬永社被剿滅,畢竟這幾個月,他可是能從樊千秋的身上撈到了不少好處。

  他只是迫於竇家的壓力和威脅,最近才不得不躲著樊千秋,兩邊若能講和,公孫敬之喜聞樂見。

  「當真。」樊千秋笑著回答道,自己將對方給殺了,應該也算是談妥了吧?

  「如此甚妙,為兄聽說你與竇使君有嫌隙,著實替你揪心了許久。」公孫敬之裝模作樣地說道。

  「有勞大兄掛念了。」樊千秋笑眯眯答道,不願戳穿對方想法。

  「那你今日來此擊鼓,卻又為了何事?」公孫敬之疑惑地問道。

  樊千秋笑而不答,而是輕輕拍了拍身後豁牙曾拿著的那個漆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