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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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不斷地傾瀉在瀝青路面上，
仿佛是要洗刷掉整個世界。
車內只能聽到雨水打在玻璃上的聲音。
外面，已經形成了一片雨幕。
車子通往的是機場，沿途上的車輛，只會越來越少。
這一刻，仿佛整個天地間，都只剩下了雨水。
「雨好大啊，好像以前都沒有過這麼大的雨。」
路明非的聲音在車裡響起。
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白天還沒什麼，放學沒過一會兒之後，就直接下起了這麼大的雨。
還好他蹭了車，不然這會兒恐怕回到家之後又得被嬸說了。
不過，這會兒車上倒是異常的安靜。
幾乎沒有人說話，就連呼吸的聲音都是清晰可聞。
路明非看了一眼旁邊的管家，此時管家正在專心致志地開車。
雨刮器不斷地將雨水掃向了一旁。
但下一秒，又會有雨滴模糊視線。
所以這會兒那位管家十分專注，不敢拿有絲毫的放鬆，
路明非又看向了後視鏡。
在後視鏡之中，那位鼎鼎大名的楚子航，此時面無表情，根本看不出是在做什麼。
白川則是看著窗外。
路明非也是看了一眼窗外，雨水遮擋了玻璃，根本看不出來什麼東西。
好像車上的人，都有看自己各自的事情。
就只有他感覺有些格格不入的樣子。
於是，他嘗試著說了一句話，打破了車裡的平靜。
「天氣預報並沒有說明今天會有這樣的雨開車的管家解釋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應該選擇一個離家更近的地方。
先將楚子航送回去才是。
「這雨看起來，就像是有颱風要登陸了一樣。」
白川看向了車外說道。
「颱風？沒有吧，我看新聞上最近都沒說有什麼颱風啊。」
路明非疑惑地說道。
要是有什麼颱風的話，他怎麼說都得帶上傘的。
前幾年有一次，就是忘了帶傘，最後只能冒著雨跑回去，差點發燒了。
還讓說了挺久的。
後面路明非就記住了，遇到那種特殊天氣的時候，一定要帶傘。
所以，路明非能夠肯定，這幾天肯定不會有什麼颱風的。
「冠軍哥，這麼大的雨，你的飛機還能飛嗎？」
「可能會延誤吧，到時候看。聽說機場貴賓休息室還不錯，這次我可是公費，反正都是學校出錢，無所謂。」
「你們學校這麼有錢嗎？」
「那是，你到時候可以試著申請一下。」
「我——我英語不太行。」
「沒事，我也不太行，試試的事情。」
「哦·—..」
楚子航從那種思考的狀態之中清醒了過來。
聽著路明非和白川的聊天，看起來好像很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只是看著外面的雨。
這樣的雨，讓他想起來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
幾年前，就是這樣的一場雨，讓他失去了父親。
整個世界，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夠記得那個男人。
如果說，那個男人說的是真的，那麼卡塞爾學院，一定會有記錄。
同樣，也可能沒有。
那麼也就意味著，他所要面對的敵人，所要復仇的對象，已經到了無法揣摩的程度。
眼下，第一步已經達成，他進入到卡塞爾學院，應該不成問題。
那麼接下來，就是在學院之中，不斷變強。
直到，比「他」還強才行。
今天這樣的雨，讓楚子航回憶起了那一天。
白川和路明非的對話，將他從回憶之中拉到了現實裡面。
「冠軍哥，你是怎麼進那所大學的？今年你應該跟師兄一樣才高考呢吧我記得？」
路明非自然是搜到過百川的資料。
在高三輟學，然後奪冠之後繼續上學，不過這會兒，已經是大學一年級了「哦，那所學校會主動找到你的，只要你符合他們的條件。」
「師兄也是符合條件所以你主動找到他的？」
「不，他是主動找到學院的，所以學院也覺得他適合。所以我才說，你高考那年可以試著申請一下。就當病急亂投醫也行。」
白川笑著說道，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行吧，我會試試的，萬一我真是萬中無一的學術奇才呢？」
路明非看著前方說道。
這會兒，雨好像小了一些。
沒有之前那麼大了。
好像是因為下了大雨的緣故，一層薄薄的霧氣，升了起來。
管家憑藉著自己的記憶，開上了高速路。
「奇怪—"」
管家小聲地說了一句：
「明明就是這個方向的啊，怎麼感覺有些怪怪的」
「怎麼了？」
楚子航的聲音響起。
管家則是如實回答道：
「少爺，我好像走錯路了。機場那條高速不在這裡，我在前面找一個地方出去。」
「嗯。」
這位管家是經常開車前往機場，接送他那位「爸爸」的，因此不可能會有什麼失誤。
是因為雨天遮擋了視線，所以才走錯了嗎？
「走錯路了嗎？這裡是高速？」
路明非說著，看向了窗外。
這會兒雨已經小了，路明非看向了外面，一層薄薄的霧氣，讓他看不見遠方。
管家則是一邊開著車，一邊目光掃視著前方，想要找到出口離開這條陌生的高速。
「要不試試調個頭吧，從來的路上回去。」
這個時候，白川忽然開口說道。
「啊？」
路明非看向了白川。
高速掉頭是什麼操作？
儘管他還沒有考駕照，但也知道，高速上面這種地方，掉頭會出大問題吧？
萬一後面還有車路明非看向了後視鏡，在能見度範圍內，沒有任何的車輛。
但是在霧氣之後就不好說了。
「冠軍哥你一定是在開玩笑的對吧？」
路明非看向了窗外說道。
不知道怎麼的，路明非總覺得，這會兒比起剛剛，霧氣似乎更加濃郁了。
「這可不是玩笑，如果繼續前進的話，真的會有危險的。」
這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在他的身旁響起。
他轉過頭，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小男孩，此時正坐在駕駛座上。
車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那位開車的管家，不見了。
然後路明非看向了后座，原本的白川和楚子航同樣消失。
「你是誰？其他人呢？」
「現在還不是時候，哥哥，太早了。」
那個男孩看著路明非，繼續說道：
「快回去吧，現在還來得及。」
「你在說什麼？什麼東西？你到底是—"
路明非說看，猛地睜開了雙眼。
此時，車子仍舊在緩慢地向前行駛著。
雨還在下著。
那霧氣看起來倒是比剛剛更加重了一些。
車內依舊是安靜的。
「我剛剛，是睡著了嗎？」
路明非開口問道。
「嗯，年輕就是好，倒頭就能睡。」
白川回應道。
這個時候，路明非忽然想起來自己在夢中所遇到的事情。
於是馬上說道：
「回去吧！」
「就像是冠軍哥說的那樣，直接掉頭往回走！」
生怕自己的意思被誤解，於是又這麼補充了一句。
「事實上，我們已經是在往回走了——」
管家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
高速掉頭，萬一後面的車撞上來還有被警察抓住，可是直接要出大問題的。
但這是楚子航的命令，所以他不得不聽。
儘管在他看來這是十分離譜的行為。
「沒找到回去的路嗎？」
「還沒有。」
就在這時候，管家看到了，前面有一團黑色的影子。
看起來像是一輛車。
停在了路上。
並沒有任何的指示燈亮起。
「該不會是車禍吧？」
管家想道。
果然，還好他開的比較慢一點，不然的話，直接撞上去就完蛋了。
楚子航看到這輛車之後，低吼聲從他的身上傳出：
「停車！」
「少爺，這會兒—"」
「我說停車！」
「好的。」
車輛停下來的那一刻，楚子航就像是瘋了一樣，沖了出去。
跑到前面黑色的那輛車旁。
這是他無比熟悉的東西。
這輛黑色的邁巴赫。
在那個夜晚，他駕駛著這輛車，在那個男人的掩護之下逃了出來，最後他想要回去不顧一切地找回他的父親。
但是楚子航失敗了。
他再也沒有看到奧丁，也沒有看到他的父親。
就連那輛九百萬的邁巴赫，也已經成了一個損毀的車架。
而如今，這輛邁巴赫，正好好地停在這裡，
那麼也就是說，這裡就是楚子航的眼神之中閃過一抹殺意。
「少爺，還是趕緊上車離開這裡吧，附近的霧氣似乎越來越多了。」
管家也是急忙跟了過來說道。
「冠軍哥，你說楚師兄他是怎麼了？剛剛我感覺，他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路明非和白川還在車上。
「應該是看到了什麼熟悉的東西了吧。你要下車嗎？我感覺這一趟行程，好像得在這裡耽擱很久了—」
「什麼意思？冠軍哥你怎麼也跟謎語人一樣？難道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不是麻煩，是大麻煩，哥哥，要來了。」
那個小男孩的聲音，又一次出現在了路明非的耳邊。
「誰？」
「一個很討厭的傢伙，哥哥，雖然現在好像早了點，但是你要和我交易嗎？」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從神的手中，把所有人救回來，代價是四分之一的生命。」
「你是什麼魔鬼嗎？許願還帶四分之一生命的。」
路明非吐槽道。
「我是你的弟弟啊，當然你也可以將我當做一個小魔鬼，哥哥你想要救他們嗎？這些即將死去的凡人。」
「果然是個小魔鬼說的我好像不是什麼普通人一樣-所以的意思是說，接下來會有神出現在這裡，然後想要殺死我們？我這是到天堂了嗎？又有神又有魔鬼的—"」
路明非自言自語地說道：
「哦，神好像想要殺我，那我是來到地獄了？
一邊說著垃圾話，路明非一邊看著這個小男孩，對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反而是說道：
「哥哥，那個討厭的傢伙，要來了。如果你想要救走這些人，隨時可以找我。」
「我信你個鬼—」
路明非看著這個小男孩，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些悲傷。
對方沒有再看他，而是將腦袋轉向了正前方。
路明非朝著前面看去。
在邁巴赫的前面，一道光，出現了。
隨後迅速遍布了整個天空。
就好像一面完全由光所組成的幕布一樣。
然後朝著他們壓了過來。
路明非大口喘著氣。
剛剛在那個夢裡，他就好像真的被那個光幕壓到無法呼吸了一樣。
然後看了一眼周圍，車裡一個人都沒有，就他在這裡睡著覺。
路明非想了想，也跟著下了車。
走到了那輛邁巴赫的附近。
看向了遠方的天空。
並沒有什麼白光的出現。
剛剛的那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
不過他發現，楚子航的身體，在輕微的顫抖著。
忽然間，一道歌聲響起。
穿透了薄霧，從遠處傳了過來。
一個慈祥，和藹的女性哼唱的聲音。
歌聲之中充滿了聖潔的意味。
讓路明非不由得想到了那些教堂一類的地方。
「你們聽到了嗎？好像有人在唱歌。」
路明非說道。
「回去吧。」
這個時候，站在最前面的楚子航，忽然開口說道：
「帶著他們回去，油門踩到底，直到看到能夠離開的出口。」
「少爺，你說什麼？」
「快點！逃走！」
楚子航幾乎是喊了出來。
儘管是用喊的方式，也依舊難以掩蓋他聲音之中的顫抖。
他還沒有進入到那個卡塞爾學院之中"
遠處的霧氣之中，出現了一道光。
隨後，這道光迅速擴散開來。
伴隨著之前充滿聖潔的哼唱。
溫暖，莊嚴，宏大——
一個高大身影.從霧氣之中緩緩浮現出來管家此刻已經拜伏在了地面上，甚至口中還在不斷地喃喃著什麼主一類的詞彙。
「師兄你家管家是宗教狂熱分子嗎？」
路明非疑惑地問道。
然後看向了那個從光裡面浮現出來的身影。
好像，也沒夢裡面的那種室息感。
不過是一個騎著怪馬，比較高大，穿的比較華麗的傢伙罷了。
至於這麼害怕嗎？
路明非不明白。
夢魔般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了楚子航的面前。
這一次的他，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這時候，一隻手按在了楚子航的肩膀上。
「待會兒小心點，可以的話帶著他們找機會逃走。」
白川的聲音響起，然後，越過他的身旁，朝著前方那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去。
「那—那個傢伙是—"」
「我知道，他，是為了我過來的。」
楚子航看著這一道背影，幾年前，也有一個類似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