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虛空之翼
改變地形是上古領主的拿手好戲，無論是用於戰爭還是改造領地，都大有可為，
白銀海灣和曼蘭平原中間隔著一個巨大的曼查克沼澤，相距近兩千公里，通行困難如果上古領主能搞出一條通道，連通兩地，那對領地發展實在太有利了。
以此類推，開通運河、建造長城、開鑿山脈、河流易道、港口改造-用處實在太多了，想想就興奮。
伊恩有些迫不及待，他站起身，悄悄傳送到營地之外的平原上。
隨著卡牌碎裂化作星星點點消失，一顆足有五米高的錐形水晶倒懸在半空之中，散發著淡淡冷光，白中泛藍，帶出圈圈光環。
水晶緩緩下落，底部刺入大地中，一小圈土地都泛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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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水晶完全沒入地下，地面上出現一個直徑上千米的淡淡光圈，蕩漾出一圈卷的無形漣漪，向無限遠方擴散。
地面看似毫無異常，可伊恩能隱約感應到一陣陣的大地律動，像呼吸，又像地脈運動，一波波連綿不絕，與魔能潮汐交相呼應。
伊恩盤坐在草地上，等了好一會兒，發現這股律動不強不弱，始終如一，他猜測一時半會兒很可能結束不了。
他覺得浪費時間不好，乾脆傳送回領主莊園，將剩下的兩個高等惡魔和惡魔領主提了過來。
為了不影響上古領主的甦醒，他還刻意飛遠了一些，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那坨惡魔領主一直處於瀕死狀態，靈魂波動微弱，但始終未完全死掉，生命力相當頑強。
伊恩決定今晚先用他做實驗，萬一明天死了，那不是血虧麼。
可惡魔領主除了一顆頭顱相對完整，別的部位實在不堪入目，他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伊恩思考片刻後，還是決定按照成功率最高的流程來。先用鮮血聖杯，再【異化之觸】，最後是【生命變形術】。
伊恩在惡魔領主身上劃了數十刀，最後勉強在他的頭顱中找到一滴還算正常的血液。
將這滴黑中泛青的血液滴入鮮血聖杯，接下來就無聲地等待。
凌晨一過，鮮血聖杯微微一顫，從杯底滲出滴滴液體，粘稠濃厚，黯淡無光，散發著氮寒氣，非常奇特。
一道信息浮現在伊恩心間，這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虛空血脈-虛空之翼，掌握暗影之力，能夠不受阻礙地游弋於虛空和位面間隙，以吞噬秩序、扭曲世界為樂。
伊恩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生物，強大、稀少，只有最原始的認知能力，窺伺秩序，
卻又難以突破秩序的屏障。
「這是不是說明惡魔領主腦子已經壞掉了？沒腦子的血脈，是退化還是進化呢？」伊恩有點拿捏不准。
他最後還是劃開惡魔領主的身體，將血液倒了進去。死馬當活馬醫吧，這麼好的材料，浪費可惜。
下一刻，惡魔領主的血肉像是沸騰了一樣，翻湧不休，濺射出大量不明液體和血肉。
落在地上，草皮枯萎，泥土污濁，死氣瀰漫。
伊恩趕緊離遠了一些，這場面看著就不正常，他已經不對惡魔領主抱太多希望了。
可沒想到，血肉蠕動間竟然變成一個橢圓形的球體，表面光滑帶有魔紋。
球體猛然分開，竟然是一對巨大的翅膀，內部包裹著一個類人型的生物，
翅膀形如鳥翼，但光滑無羽，輕薄透亮，淡青色的翅膀上滿是黑色的奇異紋路，凝聚的暗影之力猶如實質。
而這個類人型生物則恰恰相反，枯瘦如柴，面如髏，氣息污濁混亂，帶著濃郁的死亡之力。
這邪異的一幕讓伊恩眉頭緊皺，他靠近觀察，發現類人型生物的能量和生命氣息很強，但靈魂波動微弱，基本可以斷定心智全無。
伊恩有些無語，這麼大動靜搞出來的東西，竟然是「死」的。
這翅膀倒是不錯。』既然精華都在翅膀上，那就換個思路。
他右手散發濃郁的紫光，輕輕按在翅膀上，並利用命運蛛網干涉異化過程。
如伊恩所料，原生魔力在類人型生物體內流轉數圈後，幾乎全部聚集到了翅膀之上，
為它鍍上了一層紫芒。
翅膀異化完畢後，變化並不是很大，只是多了一抹靈動。
伊恩沒有遲疑，立刻施放生命變形術，變形模板換成了他熟悉至極的共生之翼。
他沒有主動引導，而是再次進入命運蛛網，嘗試利用命運之力扭轉變形過程，儘量將結果推到他想要的那一面。
這次的生命變形術，激烈、危險而短暫，類人型軀體第一時間就崩解了，只留下異化翅膀，最終化為一顆青色球體。
有靈性，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繫。」
伊恩心中驚喜，他做過兩百多個共生之翼，這種情況多半是成功了。
「動起來。」伊恩通過兩者之間的聯繫傳遞自己的命令。
青色球體立刻化為粘稠的液體，順著伊恩的身體爬到他的背後，隨即延伸出一根根的青色絲線，逐漸覆蓋他的軀幹部分。
絲線像是青色蛛網，又像神經網絡，越是後背位置越是密集。
忽然，伊恩後背突然進射出無數青色絲線，它們飛舞交織，化作一對薄如蟬翼的青色翅膀，沒有羽翼，遍布黑色魔紋，輕若無物。
更特別的是，羽翼越靠近邊緣越是虛幻，末端沒入虛空，肉眼難辨。
伊恩知道這不是自己的錯覺，羽翼確實沒入了虛空，它構造極其特殊，根本不受空間限制。
下一刻，共生之翼延伸出一層光膜將伊恩包裹，他的身影在平原上空四處閃動，沒有氣流，沒有光影，瞬息而至，每一根髮絲都平靜如初。
伊恩都笑得合不攏嘴了，這真是意外之喜，誤打誤撞，再加上一點命運之力的干涉，
竟然讓他搞出一個如此特別的共生之翼。
它不是飛行，而是閃現，藉助世界間隙、暗影界或者靈界穿梭空間，不受物質約束，
效果比暗影穿梭還強。
不過伊恩到底是血肉之軀，異度空間太過危險，共生之翼不能帶他停留太久，因此穿梭距離受限，一次二三百公里就是當前的極限了。
普通傳送法術施法前搖太長，【命運】消耗又太大，不適合在激烈的戰鬥中使用。
共生之翼就方便多了，發動快，消耗低，配合【星界屏障】穩定空間，完全可以連續使用，不怕圍毆，對戰鬥的幫助太大了。
「還是叫虛空之翼吧，共生之翼有點配不上你的名頭。」伊恩笑道。
虛空之翼本質上還是活體皮膚，有一定的成長潛力，而且還不會對主人造成太大負擔，比一件高序列裝備還要實用。
伊恩心情大好，新鮮了好一陣兒才返回。
上古領主從蟄伏到甦醒需要的能量太大，伊恩一直等到天亮都沒有太大變化，只能先提著兩個高等惡魔返回營地。
營地的工人已經吃過早飯，開始上工了，建造城市工作量巨大，拖延不得。
不是伊恩壓榨工人，這些工人的工作時間已經比其他領主少得多了，吃的住的都很好，有醫療保障，還有充足的休息時間，佣金也高些，工人們都很滿足。
伊恩將高等惡魔交給槍火軍團嚴加看管，自己也沒吃飯，開始幫著羅傑建造傳送法陣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常，虛空之翼不用的時候可以收起來，外人是看不出來的，他也不喜歡張揚。
就在伊恩開始忙碌的時候，黎明之城的聯軍也浩浩蕩蕩地向西出發了。
經過一天的休整後，聯軍的狀態正佳，還多了好幾股強援：伊恩旗下的近衛騎士團波德里亞王國的風暴騎士團，翡翠大公的獅鷲騎士團。
畢竟是為自己作戰，各家都非常盡心，沒有藏著掖著。
三大超凡軍團都擁有極強的機動性，戰鬥力不俗，他們的加入讓聯軍士氣大漲。
根據作戰計劃，聯軍將會從黎明之城出發，一路向西收服本地城邦和部落，不排除武力手段，關鍵是要快。
本次軍事掃蕩按戰區進行，由近及遠，由北向南，最先攻略的是伊恩的戰區，其次是翡翠公國、貝瑪公國、銀星商業聯盟、波德里亞主國。
這次戰鬥跟之前不同，後勤、武器裝備、戰功記錄、功勳發放、軍隊紀律全都要聯軍自己處理，幾家聯合成立了一個指揮部，杜羅擔任總指揮。
軍事方面都由他一手抓，勾斯魔格也要聽從他的建議。
根據約定，在誰的戰區作戰，就由誰承擔聯軍的補給和傷亡撫恤。
考慮到其他貴族的領地距離戰區遙遠，補給困難，這些暫時都由伊恩負擔，戰後統一核算。
黎明之城周邊的城邦和部落基本都被情報處滲透得七七八八了，大多數部落都跟伊恩的領地有貿易往來，關係尚可。
遠有惡魔威脅，近有大軍壓境，加上豐厚的許諾和魔法契約，大多數城邦和部落都乖乖投降了，正式加入伊恩的治下。
聯軍沒有停留，為投降的部落留下一根旗幟後繼續前行。
本奇的第一軍團會護送市政人員為蘇美爾人登記造冊，劃分城域，按區域和族群興建中心城市。
蘇美爾人將會成為伊恩的領民，該有的權益一份都不會少，經商、貿易、農牧、定居、教育等政策與黎明之城相同。
這些城邦或部落的貴族階層將會成為第一批本土市政官員，當然，在這之前他們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才行。
初期順利，不代表後面也順利。這只是剛開始而已，幾家的戰區加起來接近四百萬平方公里，全部清剿完畢，預計最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
伊恩也不著急，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一邊清剿，一邊建設。光占下來沒用，消化掉才是自己的。
相比伊恩一方的神速，神恩帝國幾家就略顯焦慮了。
從威克洛托到矮人黑堡足有一千五六百公里，沒有行軍旗，再快也要大半個月的時間。
到了黑堡他們還要排隊使用小型傳送法陣，就算一切順利，魔鬼島上的傳送法陣把他們準確傳送到目標戰區，那也是一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一個月不長也不短，足夠伊恩一方占據先機了。
伊恩手下還有一群基建能手，一個月的時間，黎明之城和龍城大概已經初步成型了。
有了伊恩的加入之後，龍城的傳送法陣進度很快，估計再有兩天就能完工。
阿爾文等人則忙著打造城市地基，平原土軟，又沒有蒼藍雕紋魔像和緋紅印記樹怪的幫忙，總體進度並不算快。
納茲姆和海頓從北方海岸搬來了十幾塊兒巨石，削切成五米高的石碑，分散栽入曼蘭平原西部和南部邊緣，大半埋入地下，足以抵抗一般的自然災害。
碑體上蝕刻著伊恩領地的標識，下方寫著曼蘭平原，再下面寫著界碑序號和立碑時間南部的界碑緊挨著亡靈腐地，相距不過數百米，經常看到從亡靈腐地衝出來的亡靈。
這所謂的通行走廊，恐怕沒幾個人敢走。
西方的界碑更過分，基本都立在了平原與丘陵的交界處，最近的界碑離神恩帝國的營門只有不到三公里，幾乎是貼臉開大。
納茲姆和海頓同時出現，不乏威鑷的意味。
神恩帝國營門緊閉，次茨也一直沒有露面，一副視而不見的模樣。
伊恩知道後也沒有在意，從神恩帝國不斷挑的那一刻起，雙方就不存在什麼以禮相待。
只有赤裸裸的競爭和博弈，最終就看誰實力更強。
忙碌中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太陽已經落下。
夜幕降臨，營地燈火點點，炊煙裊，喧囂中帶著濃濃的煙火氣息。
伊恩不喜歡高壓政策，只要不違反禁令，工人可以自由活動、聊天、打牌，休息時間偶爾喝喝小酒也可以。
伊恩沒有留在營地，早早來到了平原之上。
就在剛才，他察覺到大地的脈動出現了明顯的變化，律動強勁而深邃，幾不可查，水晶之上也出現絲絲裂縫。
「咔咔一」
輕微的破裂聲落在伊恩耳中如同驚雷，他瞬間提起精神，仔細感知大地深處的動靜。
破碎聲越來越密集，並在某一刻轟然爆碎，一陣強烈的生命波動驟然出現，並迅速向地表靠近。
伊恩有些吃驚，這股氣息厚重而凝實，給人一種不動如山，難以動搖之感。
一隻黑色巨鉗突然鑽出地面，後面連接著紅土色的厚重甲殼，單這一隻蠍鉗都比馬四大得多，造型，極具壓迫感。
上古領主緩緩從地下升了起來，土壤仿佛流水一般絲滑，沒有對他造成絲毫阻礙，也沒有形成巨坑和裂縫。
片刻之後，上古領主終於顯露出他那仿若山嶽一樣的龐大軀體，紅黑相間的厚重甲殼，威武掙獰，三隻尖銳的蠍尾，令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