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真是什麼樣的人都能當主教了
「所有人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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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內,靜謐的氛圍被這聲帶著難以置信的質問瞬間打破。
教主端坐在高高的主教椅上,他揮了揮手,示意跪在眼前的小男孩趕緊離開。
小男孩如蒙大赦,慌慌張張地起身,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小男孩離開後,教主的目光如鷹般銳利地射向來人,滿臉的震驚毫不掩飾,再次厲聲質問道。
「是的,主教大人。」
來人低著頭,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聲音也帶著明顯的顫意。
他似乎仍沉浸在之前目睹的場景中,心有餘悸,連大氣都不敢出。
聽到肯定的答覆,主教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掙擰起來。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
然而此刻的主教即便憤怒到了極點,卻又仿佛被什麼東西硬住了喉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個黑幫,可是教會暗中掌控的一枚重要棋子。
一直以來,它看似游離於教會體系之外,實則完全隸屬於教會。
在這座城市的底層,黑幫如同陰霾時刻籠罩著他們。
每當那些可憐的人被黑幫欺凌時,教會便會適時出現,制止黑幫的惡行。
在他們們眼中,教會就宛如救星,於是他們感恩戴德,紛紛投入教會的懷抱,由此,教會收穫了大量的信仰。
可現在,那個對教會而言至關重要的黑幫,卻在一夜之間沒了。
主教坐在高高的座椅上,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他怎麼可能相信,靈界教團會不知道那黑幫背後的主子是教會。
在他看來,只有一種解釋。
這是靈界教團在給自己下馬威啊!
主教怒不可遏,心中盤算著一定要給靈界教團一點顏色看看。
他第一時間就想聯繫人手,強行圍攻靈界教團,讓他們知道得罪教會的下場。
然而,當他冷靜下來,卻悲哀地發現,如今的局勢對他極為不利。
天時地利,甚至於人和,都不站在他這邊,
教會自身的實力其實並不強大,一直以來,它所仰仗的不過是帝國賦予的權力,以及從底層民眾那裡獲取的信仰。
教會在帝國的布局中,就像是安插在地方上的一顆釘子。
其存在的意義,更多是為了制衡當地貴族,防止某一家貴族勢力過於龐大。
可如今,要是當地貴族根本不理會帝國的制衡,對教會的干預置若罔聞,而底層民眾又因靈界教團的種種善舉,態度不再偏向教會這邊。
那麼教會手中實際能掌控的權力,便會大大縮水。
更何況,這次覆滅的只是黑幫。
在主教眼中,那不過是藏在下水道陰暗處的東西。
然而即便如此,教會卻拿不出有效的應對辦法。
無奈之下,主教只好上報教會總部,希望他們能給予一點支持。
一棟莊園內。
櫻桃木暖爐正燃著細碎的火星,暖融融的香氣裹著淡淡的藥味漫在空氣里。
那是靈界教團送來的安神草藥,煮過之後倒在陶碗裡,涼了便用來熏房間,說是能讓小姐睡得安穩些。
莉婭靠在領主懷裡,小手裡著一枚磨得光滑的象牙棋子,臉色已褪去之前的蠟黃,透著幾分病癒後的粉潤。
「父親,我明天就能下床走了嗎?」
領主的聲音放得極柔,指尖輕輕拂過女兒額前的碎發,傳來的溫度不再是之前的滾燙,懸了幾日的心終於落了大半。
「嗯,等你好全了,爹帶你去城外的牧場看小馬。」
「好呀!」
莉婭高興地剛要再說什麼,臥室門卻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管家僂著身子走了進來,手裡捏著張捲起來的紙條,腳步輕得像怕踩碎地上的光影。
他走到領主身邊,先是飛快地看了眼老爺懷裡的小姐,才壓低聲音,幾乎貼在領主耳邊「大人,城西的黑爪幫—沒了。」
領主的手頓了頓,原本落在女兒臉上的目光輕輕抬起來,看向管家。
他眼尾先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瞳孔出現一抹玩味。
他可是知道這個黑爪幫是屬於誰的勢力。
「沒了?」
領主的聲音放得和緩,怕驚著懷裡的女兒。
「怎麼沒的?」
「是靈界教團教團的人動的手。」
管家的聲音壓得很低。
「底下人去看的時候,都沒了氣,死得很乾淨。」
領主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低頭看了眼懷裡已經快睡著的莉婭,輕輕拍著她的背。
「看來,我之前是小瞧了這個靈界教團。」
他原以為教團不過是群懂些醫術的人,最多能安撫下城外的病患,卻沒料到他們行動力這般強,連黑幫都能一口氣拔除。
「現在教會那邊在強烈的進行抗議。」
「一個黑幫而已,死了就死了吧。」
領主毫不在意的說道。
只要靈界教團的行動沒有觸及到他的底線,那麼一切都好說。
並且他也樂於看到教會吃。
倒是管家一臉愁容,心中滿是憂慮。
「老爺,這樣子下去會不會—」
管家著,話未出口,可那擔憂的神色已然盡顯。
他們之前顯然嚴重誤判了靈界教團的實力。
要知道,能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就將一個黑幫連根拔起,這種實力絕非普通教團所能企及。
照眼下這勢頭發展下去,管家實在擔心,靈界教團最終很可能會壯大到反噬領主,威脅到領主的地位。
領主見管家如此憂心,神色輕鬆地擺了擺手,臉上掛著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不用那麼憂慮,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可不是什麼偏僻之地。」
羅曼城雖說並未緊鄰帝國的政治核心區域,但所處之地也絕非偏遠的荒蠻之所。
這座城市規模人口眾多,商貿往來頻繁。
一旦出現任何意外變故,帝國很快便能察覺。
相信那靈界教團的祭司不會那麼愚蠢,定然知曉其中利害關係。
管家聽領主這麼一解釋,心中頓時恍然大悟,眼中憂慮消散,笑著說道。
「所以靈界教團想要在這裡安穩生存下去,便只能是依靠老爺您了。」
領主聽聞,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領主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消散,似乎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你稍等一下去告知靈界教團,就說教會向我們抗議—不對,是施壓的事情。」
「要讓他們知道,我為了抗下靈界教團所乾的那些事兒,可是承受了不少的壓力啊———」
他故意加重了不少壓力這幾個字的語氣,仿佛真的為靈界教團扛下了重擔,
「是,老爺。」
管家畢恭畢敬地俯身應道。
領主擺了擺手,示意管家退下,便不再去管靈界教團的事情。
在他眼中,靈界教團就像已經擺在明面餐桌上的一道菜,無論他們再怎麼上蹄下跳,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畢竟,這裡是羅曼城,他們要是不想被帝國這張大嘴一口吃掉,就只能老老實實地依靠他,這是他們唯一的生存之道。
帝國教會總部。
議事廳里,鎏金穹頂垂落的水晶燈折射著晨光,將長桌上攤開的羊皮卷染得一片透亮。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檀香與墨汁的混合氣息,厚重肅穆,窗外掠過的白鴿翅膀扇動的聲音。
大主教坐在高背橡木椅上,紫色教袍上繡著繁複的金色紋路,衣擺垂落在鋪著猩紅絨毯的地面,隨著他抬手的動作,金線在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他右手握著一支象牙柄羽毛筆,筆尖沾著深褐色的特製墨汁,正低頭在一份來自東方教區的文件上批註。
桌案上堆疊的文件按地域分類。
最左側是北方邊境的災情匯報,中間是中部教區的信徒捐贈清單,右側則放著待批改的主教呈報。
只不過當他伸手拿起右側最底下一份主教送過來的文件時,不由皺了皺眉。
「區區一個黑幫沒了,就值得請求支援?」
大主教語氣中滿是不屑。
他對這個主教本就沒什麼好印象,覺得此人做事太過慌張,缺乏主教應有的沉穩。
然而,儘管滿心不悅,他還是耐著性子繼續看了下去。
看到後面,這個主教倒是闡述了一番理由,信中言辭懇切,聲稱這是當地貴族對教會的蓄意打壓。
黑幫的覆滅只是一個開端,他們在當地的勢力將會被逐漸蠶食。
所以,他迫切需要來自教會的支持,以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
「連一個貴族都應付不了。」
「現在真是什麼樣的人都能當主教了。」
大主教看完信後,忍不住低聲抱怨,臉上寫滿了失望。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他看來,一個堂堂主教,理應具備足夠的能力和手段應對地方上的各種勢力紛爭,可如今這個主教的表現,實在讓他大失所望。
僅僅只是區區一個教會的附屬勢力被滅掉,並未對教會自身造成實質性的衝擊。
只要當地教會的核心架構還在,沒有遭遇毀滅性打擊,教會總部又怎會因為這樣的理由,就輕易支援呢?
這個羅曼城的主教,能力比不上當地貴族,就已經讓大主教頗為不滿。
而如今,他連求援的理由都寫得如此牽強整腳,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大主教對他的印象,瞬間變得更加惡劣。
要是每個主教都像這般無能,遇到點小事就慌慌張張向總部求援。
那教會總部豈不是得天天給他們當保姆,處理這些本應他們自己解決的事?
教會在各地有著眾多事務要處理,哪有精力和資源浪費在這種毫無說服力的請求上。
想到這兒,大主教重重地將文件扔在桌上,直接選擇略過不批。
再有下次,這個羅曼城主教的位置就該換人了。
至於主教匯報中提到的靈界教團,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在大主教眼中,不過是當地貴族用來做事的黑手套罷了,根本不值一提,沒什麼值得特別在意的。
「咳咳—」
就大主教努力處理事務的時候,一陣輕咳聲響起。
「教皇冕下。」
大主教瞬間反應過來是誰來了,心中一驚,趕忙恭敬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飾,臉上立刻換上了無比虔誠和敬重的神情。
站在門口的老人和藹地笑了笑。
「沒事,我就過來隨便看看。」
教皇輕輕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掛著那如沐春風的笑容。
「啊,最近可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大主教微微低下頭,陷入沉思。
他在腦海中迅速梳理近期教會發生的諸多事務,想來想去,除了諸神復甦的跡象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值得關注的大事發生。
於是,他輕輕搖了搖頭,回答道。
「回教皇冕下,並無其他重大事件。」
「這樣啊—」
教皇輕輕應了一聲,隨後他又問了一個令大主教感到略微奇怪的問題。
「如今教會已經遍布多少城市了?」
大主教聽到這個問題,不禁愣了愣。
這個問題著實有些難以回答。
教會的勢力範圍不斷擴張,在大陸上的各個角落都留下了足跡。
要確切統計出遍布了多少城市,絕非易事。
他努力地思索了一番,試圖從記憶中搜尋出相關的數據。
片刻後,大主教抬起頭,帶著一絲歉意說道。
「冕下,如今大陸上有近九成的國家都遍布著教會的教堂。」
「然而城市數量眾多,且新的教堂不斷在各地建弄,實在是難以計數。請冕下怒罪。」
大主教其實心中也閃過一絲念頭,想要隨便說一個數據敷衍過去。
但站在教皇面前,那種本能的敬畏讓他實在是介有勇氣。
在教皇深邃的目光下,他選擇了如實承認自己不知道。
「沒事,我就問問。」
「處理教務本就繁瑣,不用因元我多心。」
教皇和藹的笑了笑,讓大主教不要緊張。
但大主教如何不緊張。
要知道面前這位老人,不只是教會的教皇,其實力更是位居帝國頂層。
自己的一舉一動在他面前,東本無法隱瞞,
直到教皇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議事廳的門外,大主教才斧緩緩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三才那短短片刻,他竟像在冰水裡浸了一遭,連呼吸都不斧放重。
而此刻,教皇正沿著議事廳後三的此廊前行。
廊壁上嵌著的青銅燭台燃著長明燭,幽黃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什老的石板上。
這裡是帝國建弄亍前便已存在。
在此廊盡頭是一扇黑曜石石門,門上雕刻著奔陽與月亮交哲的圖案。
奔陽的紋路里嵌著細碎的紅寶石,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當教皇來到石門面前,石門緩緩向內開啟。
企室內介有,只有石台上三懸浮的半人高水晶散發著微光。
水晶周身纏繞著淡白色的光霧,像被凝固的晨霧,
他走到石台前,指尖輕輕觸上水晶。
水晶進發出耀眼的白光,隨後光霧如同被風吹散般漸漸褪去。
下一秒,一道身影穿著繡有太陽的長袍出現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