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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大清洗!

  第387章 大清洗!

  窗外,黃昏的幕布正緩緩落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整個世界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橙紅色的濾鏡,

  光線穿過窗戶的縫隙,悄無聲息地溜進屋內,染上了一層朦朧的色彩。

  地上凌亂地散落著撕碎的衣裙,仿佛在無聲訴說著發生的激烈與瘋狂。

  它們七零八落地散在各處,與周圍橙紅色的光線交織在一起,顯露出一種靡亂的氛圍。

  房內,瀰漫著一股難言的氣息。

  那是汗水、欲望與暖味混合的味道,沉甸甸地壓在空氣中,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沙發上隱約傳來粗獷的喘息聲,仿佛野獸的低豪。

  一隻手重重地按在桌子上,緊接著一個渾身蒸騰著熱氣的人影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這人影身形有些搖晃,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搏鬥。

  他的目光顯得有些恍惚,眼神迷離。

  只見他跌跌撞撞地朝著桌子走去,伸手胡亂摸索著,好不容易才抓到茶壺,

  隨後,他將茶壺舉到嘴邊,不仰頭一飲而盡。

  過了好一會兒,男人像是被冷水激醒了一般,終於勉強回過神來。

  他的眼神逐漸聚焦,思緒也慢慢從混沌中抽離。

  此刻,縈繞在他心中的那股燥熱感覺,仿佛隨著剛剛那一陣瘋狂與冷水的沖刷,漸漸消散得無影無蹤。

  「呼—

  男人長舒一口氣。

  在他的身後,昏暗的角落裡,一具乾屍靜靜地躺在沙發上。

  這具乾屍渾身幹得不成樣子,肌肉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緊緊貼附在骨骼上,皮膚皺縮成一團,毫無生氣。

  她的嘴巴大大地張著,仿佛在生前遭遇了極度恐怖的事情,想要發出尖叫,卻被永遠定格在了那一刻。

  男人緩緩轉過頭,目光淡漠地回望了一下這具乾屍,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緊接著,他伸手扯下一旁的一張布,隨意將其蓋在了乾屍的上面。

  做完這一切後,男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深吸一口氣,恢復了些許平日裡的沉穩。

  隨後他朝著門外叫來了其他僕人。

  「主人。」

  兩名僕人匆匆趕來,畢恭畢敬地站在男人面前,頭微微低垂,眼神中滿是敬畏。

  「抬下去,埋了。」

  男人語氣冷淡。

  「是。」

  兩名僕人齊聲應道,不敢有絲毫遲疑。

  他們小心翼翼地走向沙發,將那塊蓋著干戶的布連同戶體一同抬起。

  從那包裹呈現出的形狀和大小,不難看出,裡面確實是一具屍體。

  這兩名僕人跟隨男人已久,以前也幫主人處理過類似的事情,可謂是經驗豐富。

  他們心裡清楚,主人有時候脾氣暴躁,下手極重,與人發生衝突時稍不小心就會將人打死。

  只不過,在抬著這具被布包裹的戶體時,兩名僕人心中不禁泛起陣陣疑惑,

  今天這具屍體的手感似乎格外奇怪,不似以往接觸過的那般柔軟,而是硬邦邦的,給人的感覺就仿佛是抬著一段木頭。

  而且,它的重量相較於平常的屍體輕了太多。

  儘管心中疑竇叢生,但兩名僕人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職責。

  在主人身邊做事,多問多嘴往往沒有好下場。

  所以,他們強壓下內心的好奇,只是規規矩矩地遵照主人的吩咐,抬著布包裹起來的戶體,朝著後花園緩緩走去。

  後花園裡,略顯靜謐陰森。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地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雜草叢生的地面上。

  他們在一處偏僻的角落停下,其中一名僕人從一旁拿起鏟子,開始一下一下地挖坑。

  一切準備就緒後,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微微點頭,便合力將戶體丟進了坑裡。

  就在這時,一陣冷冽的風毫無預兆地颳起,夕陽之下,冷風忽起,吹得人渾身一顫。

  這陣風竟一下子扯開了布的一角,一張幹得不成人形的面孔陡然露了出來。

  兩名僕人不經意間警見,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當即就被嚇得呆立當場。

  那張面孔實在是太過令人驚悚,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毫無血色,雙眼空洞無神,嘴巴大張著,仿佛想要訴說著什麼卻又被永遠地封住了口。

  兩人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仿佛要衝破胸膛。

  他們哪裡還敢再多看幾眼,慌亂之中,趕忙拿起鏟子,拼命地往坑裡填土。

  一鏟又一鏟,土塊不斷落下。

  直到將坑填得滿滿當當,兩人又用腳將土踏實,確認不會再有任何異樣後,才心有餘悸地轉身離開。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漸漸消失,後花園重新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幾日之後。

  此刻,這座莊園之內,卻已然是人心惶惶,仿佛被一層陰霾所籠罩。

  因為自從主人歸來之後,莊園裡已經有不少人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了。

  她們在某個尋常的日子裡,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莊園內的眾人,雖然迫於森嚴的規矩,不敢對主人有絲毫質疑的念頭,連一句抱怨的話都不敢輕易說出口。

  然而,每個人心中卻都隱約明白了些什麼,一種恐懼的情緒在眾人之間悄然蔓延,

  一時之間,莊園裡的氣氛愈發緊張。

  辭職的人驟然增多,或是乾脆連辭呈都顧不上寫,就匆匆收拾包袱準備離開。

  因為他們都害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莫名消失的人,在無聲無息中,陷入無盡的黑暗。

  一處地下密室之中。

  「還沒有找到那個刺殺者的蹤跡嗎?!」

  男人坐在一把椅子上,身體前傾,雙手緊緊抓住扶手,臉上滿是煩躁與不耐。

  「暫時還沒有消息傳過來。」

  治安局局長在一旁說道。

  他手中緊緊握著一沓文件,手指不自覺地揉搓著紙張邊緣,臉色也十分難看。

  為了追查這個刺殺者,他派出了手下幾個能力極強的警長,只勉強捕捉到了一絲線索。

  但很快就被對面察覺,他們好不容易勉強捕捉到了一絲線索,然而,對方似乎極為警覺,很快就察覺到了異樣,及時掐斷了留下來的破綻。

  這導致他們這幾天的努力又是百費。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能夠隱去身形的敵人。

  想要再找到一絲線索簡直就是難如登天。

  「哎呀,要我說,就先別管那個刺殺者了。」

  角落裡,一位身著華麗錦袍的貴族,翹著二郎腿,滿不在乎地開口說道。

  他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杯中的紅酒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蕩漾,仿佛世間的一切都如同這杯中之物般微不足道。

  「如果我們死了,那就再復活就好了。」

  此言一出,在場的其它幾人頓時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眼神中帶著幾分異,幾分不屑,更多的則是難以言喻的複雜。

  想復活就復活。

  這是當教母復活許願機呢。

  然而,儘管他們在心底對這位貴族的言論之以鼻,可不得不承認,在他們內心深處,其實也或多或少有著類似的想法。

  可是,眾人心裡都清楚,那個刺殺者一日不抓到,他們便一日難得安寧。

  這就像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定時炸彈,高懸在他們頭頂。

  雖說目前刺殺者針對的似乎是他們這些重要人物,但萬一情況有變,那個刺殺者改變策略,並不再執著於暗殺他們呢?

  要是對方轉而選擇對一些具有高價值的重點位置下手,比如重要的物資倉庫、機密的情報據點進行破壞,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到那個時候,遭受損失的可不就都是他們的利益了嘛。

  因此,眾人並未在意那位貴族不著邊際的發言,而是繼續交流著從各自渠道搜集而來的情報。

  男人緊緊皺著眉。

  「既然我們都討論不出來什麼。」

  「那麼我們乾脆就用排除法吧。」

  「排除法?」

  見幾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男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狠厲,那眼神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

  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他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對,排除法。」

  「就是查成分,進一步縮小範圍。」

  「局長之前不是說那刺殺者對本地相當熟悉,或許是與當地勢力有所勾結嗎?」

  「那麼我們就把所有可能與刺殺者有關的勢力、人員,一個一個排查,全部都找出來,排除出來!」

  局長聽聞男人這番言論,不禁微微皺眉。

  在他看來,這畢竟是查案子,又不是查間諜。

  男人這個方法實在是太粗狂了。

  更何況,如此大規模的排查行動,必然會在城內引起軒然大波。

  他究竟是想做些什麼?

  就在治安局局長滿腹疑慮,狐疑地注視著男人之際,男人已然開始繼續侃侃而談。

  「首先,我們可以排除當天宴會上前來參加宴席的人。」

  「比如各位,我們都是虔誠地信仰著偉大的教母,我相信你們自然不會做出如此事情。」

  「然後可以排除掉與我們交好的勢力,他們平日裡與我們往來密切,在許多事務上有求於我們。出於自身利益的考量,他們斷然不敢做出違逆我們的舉動,去支持或參與這樣的刺殺行動「而剩下的,便是一些中立和敵視我們的勢力。」

  「這些勢力,將會是我們重點關注的對象。他們與我們立場不同,或因利益糾葛,或因理念相悖,存在對我們下手的動機。」

  「當然,這些只是目前初步判斷需要被重點關注的對象。」

  「我們也不能排除有人隱藏得很好,可能表面上與我們並無過節,實則在暗中策劃著名這一切。」

  男人滔滔不絕,幾乎是一口氣將這番話說完,言語間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起初,大家還在認真思考男人所說的排查思路,到到了最後眾人幾乎都聽明白了。

  他們從男人的話語中,明晃晃地領悟到其中的意思。

  打擊異己。

  這不就是借著尋找刺殺者的由頭,行打擊異己之實嗎?

  哪是什麼真心實意地在追查刺殺者,分明就是給那些不聽話的勢力編織一個罪名,作為發起戰爭的堂皇藉口。

  想到這裡,他們看男人的眼神一時有些怪異起來。

  不過不得不說,這個藉口確實如同一件趁手的利器,實在是好用至極。

  他們幾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這不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嘛。

  他們可以藉此對自己的政敵,或者不聽話的人發動大清洗,將蘭迪城徹底肅清一遍。

  雖然到現在都還未能找出那個神出鬼沒的刺殺者,但倘若能藉此機會,加強一下手中的權力,

  將那些潛在的威脅一掃而空,鞏固自己在蘭迪城的地位,這也算是意外之喜,很是不錯。

  幾人迅速圍坐在一起,低聲交談看,不一會兒便商議好了行動計劃。

  畢竟這種事無需太過詳細的計劃,只需要有個大致的章程,後續隨機應變即可。

  當男人走出密室時,局長下意識地警了一眼他逐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麼,局長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他細細回想,總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與以前相比,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脾氣愈發的暴躁,行事風格也愈發的激進,

  若單純把男人脾氣的轉變,歸咎於刺殺者的出現,倒也勉強能算是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畢竟,遭遇刺殺這樣的大事,任誰都會感到憤怒與不安,在情理之中。

  但接下來,男人所制定的那份計劃,卻再次讓局長始料未及。

  乍一看,這計劃步驟明確,似乎能夠迅速達成他們想要的結果。

  打壓異己、鞏固權力。

  然而,這計劃一旦實施,蘭迪城內必定會陷入一段時間的混亂。

  各種矛盾與衝突很可能會集中爆發,這對城市的穩定與發展無疑是一場巨大的衝擊。

  而且,局長心裡清楚,以往他們一貫的風格都是低調行事,悶聲發展。

  就像溫水煮青蛙一般,不動聲色地將各方勢力拉攏進來,徐徐圖之。

  可如今,男人的做法卻如此激進,全然不顧可能引發的後果,就像是急於求成。

  自從男人被教母復活之後,局長就一直在暗中密切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畢竟沒有人不對復活不感到好奇和在乎。

  憑藉著自己的情報網絡,男人身邊發生的一些事情,局長或多或少都收到了消息。

  其中就包括消失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