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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兵器

  第335章 兵器

  原本死寂的大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陡然響起。

  「出什麼事了,顯得這般慌亂。」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在一群侍從的小心擁簇下,一位裹著披肩的小老太太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出現在了大廳之中。

  這位老太太身形雖顯單薄,卻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

  她正是現任光照會的會長。

  此刻,會長微微著眉頭,目光掃過大廳內的眾人,最後落在半跪在地上、已然沒了氣息的騎士身上,以及那一大灘觸目驚心的血跡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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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是這名騎士傳過來的急報。」

  一名侍衛趕忙低下頭,帶著幾分緊張地回道。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仿佛還未從剛剛的慌亂中完全緩過神來。

  「只不過這名騎士現在———

  侍衛話語一頓,像是喉嚨被什麼硬住,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不忍。

  會長的目光緩緩落在騎士那毫無血色的臉上。

  毫無疑問,他已經死了,生命的氣息徹底從這具軀體中消散。

  看到這一幕,會長的面容上不禁浮現出些許哀傷,她輕輕嘆了口氣。

  「你可知曉,他剛剛都說了些什麼。」

  侍衛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將騎士臨終前的話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是灰熾教團。」

  「灰燼教團席捲了四座城市。」

  「另外他的最後一句話,是要小心灰燼教團的祭司—」

  會長微微皺眉。

  灰熾教團?

  在她的印象里,灰教團早已落寞不堪,淪為了那些貴族們見不得光的黑手套。

  只能在陰暗的角落裡,做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為貴族們剷除異己,謀取私利。

  他們的勢力微弱,組織鬆散,根本掀不起什麼大風浪,甚至都快要被光照會所遺忘。

  可怎麼突然間,這個本已式微的灰教團,竟如同死灰復燃一般,一舉席捲了四座城市?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儘管心中滿是疑問,會長卻絲毫沒有質疑騎士所帶來消息的真實性。

  因為她心裡清楚,這樣的情報並非空穴來風,只需要派人稍稍調查一番,便能輕易知曉事情的真偽。

  會長心中有些,她想不明白,就灰熾教團那副衰敗模樣,究竟何來這般實力一舉攻破城市?

  一座城市或許還能解釋為是從內部突破,利用內應製造混亂進而得手。

  可連續四座城市淪陷,後續的三座城市怎可能毫無防備?

  那些城主和守軍,絕非實力平凡之人,怎會如此輕易就被灰熾教團拿下?

  會長眉頭緊鎖,微微抬起手輕輕一揮。

  伴隨著一道無形的力量涌動,地上那騎士的屍體緩緩翻轉了一個面。

  「紫荊花的標記—」

  「也就是說他是從厄普頓而來。」

  會長喃喃自語,目光緊緊盯著盔甲上沾染血污卻依然清晰可辨的標記。

  看到這個標記,她的腦海中瞬間調出了東部大陸的詳細地圖。

  隨後會長臉色微微一沉。

  因為厄普頓這座城市距離奧特蘭斯並不算遠。

  以灰熾教團如今這般瘋狂擴張的勢頭,猶如熊熊燃燒的野火,極有可能借著風勢蔓延過來。

  這就意味著,奧特蘭斯極有機率被捲入灰教團所引發的這場可怕災難之中。

  會長開始深入檢查騎士的身體。

  「身體內的器官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她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凝重。

  隨後,會長輕輕解開騎士破損的衣衫,利用神秘力量仔細查看他的胸腔部位,不禁眉頭緊皺。

  「肺部幾乎都被灰燼給填滿了,很典型的灰熾教團能力——」

  那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色,帶著某種詭異的氣息,正一點點侵蝕同化著騎士的身體。

  會長又從腰間取出一個特製的小瓶子,輕輕劃破騎士的手指,取了一滴血。

  放在光線下查看,在他的血液之中,也發現了這種類似的灰燼。

  細小的黑色顆粒懸浮在血液里,顯得格外扎眼。

  在遭受如此嚴重的創傷下,還能堅持一路趕到這裡傳遞消息,只能說這位騎士的實力相當不錯,意志力更是超乎常人。

  檢查完畢,會長緩緩抬起頭,望向四周。

  只見大廳內大部分人都顯得慌慌張張,眼神中滿是恐懼與茫然。

  顯然,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面對突如其來的情況,一時間不知所措。

  「都慌什麼,回到自己的工作上去。」

  會長用平靜的語氣說道,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瞬間安撫了眾人慌亂的情緒。

  一時間,大部分人原本慌亂的情緒逐漸有所緩解。

  他們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會長的指示,有序地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上,大廳內漸漸恢復了些許秩序。

  隨後,會長神色凝重,扭頭看向一旁侍立的侍者。

  「現在總部還剩下幾支小隊。」

  「大人,有七支小隊正在休整,隨時可以待命。」

  「將他們都派出去,我需要更詳細的情報。」

  只有掌握了足夠多的信息,才能制定出應對灰熾教團的有效策略。

  「是。」

  「對了,還有這個也拿去進行檢測一下。」

  會長將手中的瓶子遞了過去。

  「是」

  侍者低頭應道,接過裝有血液的瓶子,不敢有絲毫耽擱,急忙快步離去,馬上去準備相關事宜。

  會長又看向另外一名侍者。

  「去傳我的話,請城主還有軍團長在這裡一敘。」

  「是。」

  那侍者不敢有絲毫解怠,領命後迅速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大廳的轉角處。

  厄普頓距離奧特蘭斯較近。

  為了防止此次事件波及到奧特蘭斯,全城都會進入戒備狀態。

  然而,在諸多應對措施的考量上,會長並不打算施行宵禁。

  奧特蘭斯這座城市,一直以來依靠繁華的商業來支撐城內的生活所需。

  一旦施行宵禁,商業活動必將遭受重創,整個城市的經濟鏈條可能會因此斷裂,民眾的生活也會陷入混亂。

  而且,會長心中有著足夠的底氣,奧特蘭斯可不是區區灰熾教團就能輕易拿下的。

  先不談長期駐紮在此地的軍團,單說這裡可是光照會的總部,其底蘊深厚,實力根本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無數歲月的積累,讓光照會擁有著龐大的資源、頂尖的人才,以及各種神秘的力量。

  這些隱藏在暗處的實力,就像一座冰山,露出水面的只是一角,而水下的部分,深不可測。

  更何況,光照會還有那個東西作為後手會長微微眯起眼晴,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安定。

  那東西一直以來都是奧特蘭斯不受異常侵襲的底氣所在。

  儘管在光照會的內部施行了極其嚴格的封口禁令,試圖將這個秘密嚴嚴實實地捂住。

  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仍舊有少許的消息,從各個隱秘的渠道悄然流傳開來。

  這些隻言片語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讓城內的民眾人心惶惶。

  「灰燼教團?」

  剛收集到部分相關信息的奧貝斯坦不禁異地挑起眉梢,語氣中有些驚訝。

  他瞬間聯想到使徒大人之前向他提及的一件事。

  使徒大人對灰教團的信徒舉行了獻祭。

  只不過那場祭祀儀式似乎出了一點意外。

  身為祭品的信徒,不知觸發了何種機制,竟引來了灰之柱的注視。

  其出現瞬間打破了儀式的平衡,讓使徒大人陷入了危機之中,祭祀儀式也幾乎差點失敗。

  好在關鍵時刻,靈界之主及時出手。

  在他的干預下,局勢迅速扭轉,成功拯救了使徒大人,讓這場祭祀儀式得以繼續進行下去。

  而在使徒大人的描述之中。

  灰之柱與靈界之主之間,應該是進行了一場碰撞。

  在這場碰撞裡面,明顯是靈界之主輕易地碾壓了灰之柱。

  而如今又流傳出來灰教團的消息。

  這不由令奧貝斯坦懷疑其中是否有什麼關聯。

  但不管如何,得迅速回去,將此事告知使徒大人才行。

  而且在這樣的混亂之中,他有些擔憂是否會在一些大勢力的眼中,暴露出來靈界教團的存在。

  一旦過早暴露,必然會引來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這般思量之下,奧貝斯坦當機立斷,連乘坐馬車的時間都不願耽擱,直接騎馬快速往回趕。

  一座燃燒的城市中。

  滾燙的熱浪裹挾著焦土撲面而來,這座曾以紫金花聞名的城市,此刻正淪為烈焰肆虐的煉獄。

  護城河的水面倒映著漫天火海,宛如流淌著滾燙的熔金,偶爾有掙扎的人影墜入,濺起的水花轉瞬便被蒸騰殆盡。

  城市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腐朽的氣息,那是火焰燃燒後與腐爛物質混合而成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啊—....」

  「這是多麼美妙的味道啊。」

  一聲飽含沉醉的胃嘆,從一個人嘴裡緩緩溢出。

  此人仿佛對周身那熊熊燃燒的火焰渾然不覺,邁著悠然的步伐,緩緩步在這座已然被絕望氣息徹底籠罩的城市裡。

  街道上,厚厚的灰恰似一層沉重的灰色裹戶布,嚴嚴實實地覆蓋了每一寸土地。

  偶爾,一陣熱風呼嘯而過,粗暴地捲起地上的灰,那些灰燼在空中瘋狂盤旋,迅速匯聚成一個個小小的灰霧漩渦。

  在這炙熱得近乎扭曲的環境之中,隱隱約約有無數詭異身影緩緩浮現。

  它們身形高大,手臂修長。

  身體表面呈現出一種暗沉的、毫無生氣的灰色,恰似那燃燒殆盡後緊緊貼附在身上的灰燼,透著一股死寂與腐朽的氣息。

  在灰祭司的感知里,此刻自己魔下的士兵數量,已然攀升至三萬之眾。

  這些士兵,是由普通人扭曲轉化而來的殺人兵器。

  他們每一個所具備的實力,都足以輕鬆將一支普通土兵小隊碾壓。

  當這數萬兵器聚集在一起時,灰燼祭司內心湧起一股近乎癲狂的自信,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他們的衝鋒。

  事實上,也正是憑藉著這些毫無人性的兵器,他才得以毀滅掉了整整四座城市。

  根本沒有人能夠成功攔住他前進的步伐,所到之處,皆是一片死寂。

  這就是他所信仰的灰之柱。

  這就是灰之柱的偉力!!

  而且在屠滅四座城市中,灰燼祭司的士兵沒有任何的損耗。

  不僅如此,甚至能將普通人轉化成那種模樣。

  只不過,這種轉化的成功率著實很低,為了拼湊出這三萬人的規模,他的手下已經殺害了上百萬人。

  但對於灰熾祭司而言。

  三萬已經足夠了。

  這時候,一個士兵來到了灰祭司的身後,低語了幾句。

  「有一個人跑了?」

  「那沒什麼關係。」

  「反正如此景象也遮掩不住了。」

  燃燒的茅草屋頂如傾瀉的火焰瀑布,在爆裂聲中,夾雜著鐘樓方向傳來的絕望鐘聲。

  街道中央的噴泉早已乾涸,取而代之的是沸騰的瀝青池。

  高聳的教堂在烈焰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飛扶壁上的鐵獸在高溫中扭曲成掙擰的模樣。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玫瑰窗的彩色玻璃如星屑般進射,教堂的穹頂轟然坍塌。

  灰熾祭司看著眼前這座熊熊燃燒的城市,沖天的火光照亮了他那扭曲而掙獰的臉龐,

  那笑容仿佛是從地獄深淵爬出的惡魔,充滿了瘋狂。

  然而,僅僅一瞬,他臉上的獰瞬間如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盡諂媚的神色。

  只因為,那偉大的灰燼之柱又向他傳達了指示。

  「速度.」

  「是的,我明白了。」

  其實灰祭司心中有些不太明白,本只要一直不停地轉化普通人為士兵,憑藉著這種近乎無窮無盡的兵力增長方式,到時候弄出上百萬的士兵,在這世間還有誰能阻攔他們的腳步?

  但偉大的灰之柱的想法,豈是他這等凡人能夠揣測的。

  儘管滿心疑惑,可灰祭司知曉自己不過是灰之柱意志的執行者,只能無條件地按照指示去做。

  「都停下吧。」

  「現在,我們得迅速趕往銀月城了。」

  「去帶給他們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