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想跑,可惜遲了
「轟!」
似是天崩地裂,整個世界都為之一顫。
蛇人只覺眼前陡然一白,那光芒亮得刺眼,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灼燒殆盡。
他的後腦勺一陣發麻。
身體的本能反應讓他的無數鱗片因感知到致命危險,根根直立起來。
他眼角的餘光警見那道如太陽般耀眼的聖光柱洶湧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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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恐懼如洶湧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蛇人的心臟猛地一縮,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住,呼吸也在瞬間停止。
出於本能,蛇人瘋狂地扭動著身軀,想要躲避這滅頂之災。
他粗壯的尾部在沙地上胡亂掃過,帶起大片的沙塵。
肌肉在拼命地顫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聖光越來越近,那強烈的光芒讓蛇人幾乎睜不開眼,可他又不敢移開視線,仿佛只要一閉眼,死亡就會立刻降臨。
他的豎瞳中,映照著聖光那奪目的光輝,恐懼與絕望在其中不斷交織、翻湧。
他的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沙啞的嘶吼,那是對死亡的不甘。
可這嘶吼在聖光的轟鳴聲中,顯得如此微弱,如此渺小。
「轟!」
聖光大作,重重地擊中了蛇人。
蛇人努力扭轉身軀,終於是偏移了幾分方向。
但那龐大的身軀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就像一片脆弱的樹葉,瞬間被擊飛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摔落在沙地上,濺起大片的塵土。
煙霧瀰漫,片刻之後,待塵埃稍稍落定,蛇人的慘狀才逐漸顯現。
下半身連同右臂,已經被聖光徹底溟滅,只剩下胸部以上的殘軀還在微微抽搐。
內臟暴露在外,冒看熱氣,在聖光的灼燒下,已經變得焦黑。
血液從他的傷口處淚淚流出,很快就被滾燙的沙地吸乾,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蛇人的眼晴還睜著,卻失去了往日的兇狠與狡,只剩下無盡的空洞。
他努力扭過頭,艱難地偏向右邊。
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那片被聖光肆虐後的區域,目光呆滯,仿佛靈魂都被抽離了。
剛才那一道巨大的聖光碟機散了空氣中的沙塵,露出清晰的景象。
平坦的沙地被徹底重塑,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貫穿其中。
溝壑兩側的沙壁被高溫熔蝕得光滑如鏡。
底部,沙礫在聖光的高溫下熔化為一灘灘形態各異的玻璃狀物質。
一圈圈由高溫輻射形成的波紋由內向外擴散,如同水面的漣漪。
就連遠處的岩石也未能倖免,被聖光的餘波擊中後,被直接氣化,只留下一個巨大無比的空洞。
不。
為什麼.
這樣的聖光不應該。
蛇人感覺自己的思維像是陷入了一團濃稠的黑暗泥沼,無法自拔。
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在這道聖光面前,他竟然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
自己可是七階。
雖然有來自現世的壓制,但他這個七階的實力卻通常比其他人更強。
深淵異族向來以強悍的體魄聞名,而蛇魔一族雖然並不以此出名,但也絕不會低於平均線。
它們的尾部鱗片,哪怕面對中階法術的狂轟濫炸,都能安然無恙,毫髮不損。
可如今,在這道聖光面前,卻如同脆弱的雪花遇見烈日,直接瞬間消融。
消失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充其量一個三階法師,何德何能·
蛇人的嘴巴微微張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也只是吐出了一口帶著血沫的濁氣,氣息顯得無比虛弱。
不過深淵異族的生命力向來極為頑強。
即便是只剩下了半個身軀,卻依舊還能再掙扎一會兒,其頑強的求生意志令人驚嘆。
忽然。
一隻腳重重地踩在了蛇人的頸部,那力度讓蛇人的頭顱瞬間貼緊地面。
蛇人頓時吃了一嘴的沙子,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是誰派你來的。」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他的頭頂傳來,語氣中不帶絲毫感情。
蛇人此刻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所有的抵抗意志瞬間崩潰,立刻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吐露了出來。
「是極樂教團的聖女!」
「是極樂教團的聖女請我出手!」
路易低頭看著只剩下一個腦袋和半個胸膛的蛇人,暗自有些皺眉,心中充滿了疑惑。
極樂教團的聖女?
他什麼時候招惹上這麼大的人物了。
路易可不認為自己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能引來一位聖女的關注。
難道說,是自己擊殺暴食聖女的事情終究敗露了。
所以才會這般湊巧地引來了極樂聖女的視線?
路易的腦海中苦苦思索著,現實中他則面色陰沉地繼續詢問道。
「那個聖女叫什麼名字。」
他的語氣冰冷得仿佛能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
「似乎是叫—摩西!」
蛇人戰戰兢兢地趕緊回想,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
「是的,她現在所使用的名字是叫摩西!」
摩西—·
那個學姐竟然是極樂教團的聖女!?
路易原本只是隱隱覺得這個學姐的身上有一些問題,但萬萬沒想到問題竟然如此嚴重他緊緊地緊閉著唇。
心中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氣忽地閃過,頓時殺意如潮水般橫生。
自己竟然因為這些奔波勞累了這麼久,難道真當自己是沒有一點脾氣的軟柿子嗎?
「大人——」
蛇人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聲音里充滿了恐懼與哀求。
「大人,如果你還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
「適用於人類的五階以上的魔法知識有嗎?」
「什麼——」
蛇人腦子一下子沒有轉過來,但為了活命,還是硬著頭皮道。
「可能,我需要想一下—」
路易看著蛇人的神色,那看來是沒有了。
想想也是,人類與深淵異族雖然看似都跟魔力息息相關,但兩者都不是同一物種。
這個異族恐怕不會留下什麼。
「l!」
還未等蛇人把話說完,蛇人只感到後頸傳來熾熱得幾乎能將靈魂都灼燒的溫度。
然後他眼前的視線猛地一翻,一個頭顱就骨碌碌地滾了出去。
路易將自己的腳瞬間化作火元素,那灼熱的火焰瞬間燒斷了他的脖子。
隨後,路易又緩緩地走到這個頭顱的面前。
都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蛇人竟然似乎還存留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意識。
如此頑強的生命力,讓路易都忍不住有些感嘆。
屏弱的人類在這些深淵異族面前,當真是沒有什麼明顯的優勢。
自己也不過是有著系統作為強大的依仗,才能在一次次險象環生的戰鬥中進行反殺。
路易毫不猶豫地將頭顱踩碎。
隨即,他感到有兩個圓溜溜的東西腳。
挪開一看,竟然是兩個眼珠子。
只不過這一雙眼珠在陽光的照耀下晶瑩剔透,宛如質地極佳的玉石一般。
這就是打怪之後掉落的材料嗎?
路易隨即將其撿起來收好,心裡想著等自己到了聖羅蘭的時候鑑定一下,再拿去黑市上賣了。
如此稀有的材料,說不定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路易此刻身上的衣服破損不堪,幾乎成了一縷縷的布條。
他左看右看,還是從蛇人的屍體上撿起來幾根相對完整的布條作為遮擋。
望著來時的方向,路易便一刻也不敢停歇,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
對了,剛才系統好像是顯示有一場獻祭。
但因為事情緊急,所以他來不及去細看,就直接選擇同意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祭品來著。
奧佛列城。
「光!」
「是光啊!」
無數處於黑暗籠罩下的人,驚喜地抬起了頭。
他們望著那黑沉沉的魔氣之中,幾道如夢如幻的色彩如利劍般將其狠狠撕開。
或許是因為模糊的空氣遮掩了他們的視線,讓他們無法看清那色彩的真實模樣。
那些迷幻色彩散發出來的光芒聚合在一起,似乎形成了人們眼中所見到的純淨的白光。
在眾人充滿期盼的注視下,一道道白光從昏沉厚重的魔氣中刺穿。
原本昏暗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安置地,此刻終於是明亮了幾分,讓人們能夠勉強看清周圍的景象。
瑞奇無力地躺在地上,雙目之中,晶瑩的淚花在不停地閃爍。
毫無疑問。
這穿破無盡黑暗的光,是來自於偉大的靈界之主!
仁慈的他,憐憫的—
回應了虔誠的信徒的滿心期待。
那是不是說明,自己心愛的妻子不用再遭遇那些深淵魔物的毒手。
瑞奇嘴角微微勾起來。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笑。
但此舉似乎卻引動了身體內被魔氣所損傷的脆弱內臟。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瑞奇的口中傳出,嫣紅的鮮血再度浸濕了他胸膛的衣裳。
在深淵的魔氣面前,普通人根本無法支撐太久。
那可怕的魔氣具有腐蝕一切的力量,無情地侵蝕著人的身體。
或者說,瑞奇能撐到現在,都已經算是意志無比堅定了。
看來.·
看來我是撐不到見妻子的那一刻了。
瑞奇的心中閃過幾分明悟,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也不知道她之後看不見自己,是不是會難過的哭出來呢?
畢竟以前小的時候,她也經常愛哭鼻子啊·—
嗯,現在想起來那個模樣,可真是難看死了。
所以自己成為她的丈夫以後,就再也沒讓她哭過了。
從前的記憶如幻燈片一般在瑞奇的腦海中一一回閃。
那些一起度過的溫馨時光,那些相互依偎的溫暖瞬間在死亡面前,瑞奇卻沒有太多的恐懼,反倒是有幾分糾結。
他既希望妻子能為自己的離去悲傷,但又不希望她陷入無盡的悲傷之中,無法自拔,
失去了繼續生活的勇氣和希望。
瑞奇自嘲一笑,心中暗暗罵道。
他可真夠自私———
但自己死了,妻子就成了一個寡婦。
一個寡婦又怎麼能在這個艱難和危險的世道生存下去呢?
一想到這裡,瑞奇的心中充滿了擔憂。
所以,後悔來做這件事嗎?
天上的光芒越來越亮。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小部分。
隨後迅速擴張,變得無比耀眼璀璨,宛如一輪新生的的太陽正在緩緩升起,驅散著周圍的黑暗。
瑞奇眯著眼。
或許是因為距離過近,那強烈的光線讓他有些難以承受,可他還是努力想要看清那光芒。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迷離,眼神有些渙散,意識也在逐漸模糊。
在這恍之間,他只覺得那光芒散發著一種奇異而溫暖的氣息,就像是一陣輕柔的微風,輕輕拂過他的臉龐,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撫。
瑞奇殘存的意識想著這光可真漂亮。
那溫暖的氣息,就像是靈界之主要來接自己上靈界了。
或許,這樣也不錯·
另一邊。
墮天使看著眼前變化愈來愈大的場景,心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安,他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絕不該坐以待斃。
他的眼神變得急切起來,開始迅速地尋找著解決問題的關鍵。
視線一掃而過,他很快便精準地確定了這場祭祀的主要人物。
就是那個除了頭以外,其他地方變得不像人類的祭司!!
「死!」
墮天使怒聲吼道。
俊美的面容因為憤怒而扭曲,雙眼布滿了血絲,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他此生從來沒有過如此之大的怒火。
磅礴的黑暗能量從身後那巨大的黑色翅膀瘋狂聚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球。
那能量球閃爍著紫黑的光芒,周圍的空間都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扭曲,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但就在墮天使看向祭司的時候,卻發現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這抹微笑令墮天使不由膽寒,一股寒意從心底瞬間升起,迅速傳遍全身,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即便不知道為什麼,但墮天使還是下意識地停止了攻擊。
然後竟轉身毫不猶豫地向外飛去,顯得倉惶狼狽。
「想跑?」
「可惜遲了。」
祭司看了一眼墮天使的身影,然後在心中確認了祭品。
包括墮天使在內,還有神秘人所給出的那一份長長的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