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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時刻已至(新年快樂)

  第260章 時刻已至(新年快樂)

  「祭司大人。」

  瑞奇的心猛地一沉。

  尤其是在聽到祭司大人那番意味深長的話之後,他感覺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那種隱約的不安感在他心中蔓延,仿佛一層薄霧籠罩在他的思緒上,讓他無法看清真相。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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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司語氣溫和,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瑞奇的肩膀「你還有家人。」

  瑞奇愣住了。

  他目光呆滯地看向祭司,但是祭司的眼神平靜。

  顯然,他並不想讓自己捲入這件事當中。

  可是瑞奇的內心充滿了矛盾。

  他想要追問,想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瑞奇。」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瑞奇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到自己平日裡相熟的同伴正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看到你與自己妻子相處的模樣,定然是極為相愛的。」

  同伴的聲音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湖面,帶著一種莫名的惆悵。

  「你定要好好珍惜—別像我們」

  瑞奇越聽越糊塗,但他知道靈界教團肯定有什麼事情在瞞著自己。

  可他不是靈界教團的人嗎?

  那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讓他感到一陣刺痛。

  「祭司大人——」

  祭司只是搖了搖頭。

  瑞奇下意識地左右張望,目光在周圍其他信徒臉上一一掃過。

  他發現周圍的信徒們神情肅穆,似乎能從這些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極為沉重的覺悟。

  「你們·—」

  瑞奇剛想開口詢問,卻被身旁的同伴打斷。

  同伴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一把將他推向門外。

  「記住,今日無論是發生了什麼,一定要好好待在家人的身旁啊。」

  同伴將他推出了門,隨後嚴肅地注視著瑞奇,輕輕錘了捶他的胸。

  在瑞奇還沒有明白髮生什麼事情的時候,門就在眼前關上了。

  他有些呆愣地站在門前,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回過神,發現四周有幾張似曾相識的面孔。

  他們的臉上同樣帶著一絲茫然,眼中閃爍著與自己一樣的疑惑。

  這些人瑞奇認識,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已經找到自己的家人,家人陪伴在他們身邊。

  瑞奇這才後知後覺。

  今日,似乎所有有家人的信徒,都被拒絕在了這扇門之外。

  瑞奇完全不明白靈界教團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猛地打了個哆嗦,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這種預感讓他的心跳陡然加快,瑞奇顧不上許多,轉身便跌跌撞撞地向著自己的家跑去,腳步慌亂,連工作都來不及去請假。

  既然祭司和同伴都如此說,那麼必然有他們的道理。

  祭司凝視著瑞奇逐漸消失的身影,隨後轉過頭,重新把目光聚焦在屋內的那一尊面目模糊的石像上。

  而此時,約莫有上百人的身影,不知是從何處悄然冒出,全都匯聚在了屋內。

  屋內的空間瞬間顯得有些擁擠。

  「諸位,我們期盼已久的時機已然來臨。」

  祭司的語氣莊重肅穆。

  其他信徒聞聽此言,紛紛懷著無比的虔誠跪地,

  隨後,他們那充滿狂熱與期待的目光,緊盯著那尊輪廓不清的石像。

  祭司緩緩地從懷中拿出一根項鍊,項鍊上掛著一個銀色的十字架。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輕輕地撫摸著這個物件,那冰冷的觸感仿佛能直達心底。

  在微弱的光線中,十字架閃爍著清冷的光芒,宛如夜空中孤獨的寒星。

  隨著與這根項連結觸的時間越來越長,祭司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被烈火灼燒,仿佛高燒纏身一般,每一寸肌膚都在承受著煎熬。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他的意識依舊清晰無比,絲毫未受到的影響,身體也並未因這異常的高熱而產生其他之類的不良狀況。

  祭司不清楚眼前的這種狀況究竟是福還是禍。

  但是沒有過多的猶豫,祭司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然,

  他緊緊地握住十字架,像是握住了命運,然後輕輕地將其放置在自己的額頭上。

  自己不過是一個平凡的,毫無任何才能的普通人。

  在這個世界裡,他連成為一名法師的資質都不具備。

  當那場可怕的災難降臨,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滿心的絕望與無助,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去保護自己視若生命的女兒。

  就算是在災難過後,他滿心仇恨,想要對那深淵進行復仇,卻也依舊因為自身的弱小而無能為力。

  每一次想起這些,他的心都如同被刀割一般。

  可是現在,那個神秘人給了自己一次機會。

  一次可以向深淵復仇,以及完成自己心中所想的機會!

  此刻,祭司的手死死地握住十字架,用力到指關節都已泛出慘白的顏色,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在了這緊握的雙手之中。

  當那看上去邪異的十字架輕輕接觸到額頭的那一刻,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感覺頓時從他的心中升騰而起。

  那感覺是如此的奇特,仿佛自己多出了一個敏銳的感知器官。

  他此刻即便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但也依舊能夠清晰地知曉外界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無數紛繁複雜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不斷衍生,有對過去痛苦的回憶,有對未來復仇的設想,有對神秘人意圖的揣測—

  然而,最終這些紛亂的念頭都被祭司歸於一束。

  「各位信奉主的信徒啊。」

  祭司聲音顫抖著說道。

  「我們今日能夠聚集在這裡,是因為除了自己,身邊再無他物。曾經擁有的一切,都已被殘酷的命運剝奪,如今只剩下孤獨的我們,在這冰冷的世界裡苟延。」

  「現在,我們將忘卻自身這最後一條生命,去請求主對我們的憐憫,去發起———"」

  「對那該死之人的復仇!」

  他的話音落下,屋內一片死寂。

  祭司的眼中淚水無聲滑落,他低下頭,顫抖的手指緊緊握住十字架,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撐。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女兒的身影,那么小的一個孩子,她有什麼錯。

  為什麼偏偏是她?

  其他信徒似乎也被祭司的情緒感染,紛紛低下頭,掩面哭泣。

  他們的腦海中同樣浮現出自己失去的親人,可如今卻只剩下冰冷的回憶。

  「現在,還有人想要退出嗎?」

  祭司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次我們一去,便極有可能直面死亡。」

  「現在還有退出的機會,沒有人會進行責怪。」

  屋內依舊寂靜,只有低沉的哭泣聲在空氣中迴蕩。

  沒有人起身,沒有人離開。

  信徒們的臉上雖然掛著淚水,但眼神中卻透出一種決然的光芒。

  他們已經失去了太多,如今只剩下這條命,又有什麼可畏懼的?

  祭司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知道,這些信徒和自己一樣,已經無路可退。

  「既然如此—」

  祭司深吸一口氣,緩緩高舉手中的十字架。

  清冷的光芒在昏暗的屋內中閃爍,仿佛在為他們指明了方向。

  「一切為了主的光輝,為了我們的親人—"

  祭司的聲音在屋內迴蕩,信徒們紛紛抬起頭,擦乾眼淚。

  他們的心中不再有猶豫,不再有恐懼,只剩下一種近乎瘋狂的決心。

  復仇的火焰,已經燃燒了起來。

  瑞奇一路狂奔,直到站在自家門前,才終於停下腳步。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手微微顫抖,緩緩伸向門把手,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木頭時,竟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自己慌亂的心神,才緩緩打開了門。

  門緩緩打開,屋內一片靜謐。

  入眼正是熟睡的妻子。

  「嗯——親愛的?」

  妻子似乎被開門的聲音驚醒,睡眼惺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有些困惑地看著瑞奇。

  「你怎麼了?」

  她的聲音溫柔且帶著一絲慵懶,像是從夢中傳來的呢喃。

  「沒什麼。」

  瑞奇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他快步走到床邊,目光在妻子的臉上來回打量妻子被他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輕聲問道。

  「你看起來怪怪的,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瑞奇沒有回答,而是突然上前,緊緊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用力而顫抖,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裡。

  妻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愣,但很快,她便溫柔地回應了他,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沒事的,我在這裡。」她低聲安慰道,雖然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能感受到丈夫內心的不安和恐懼。

  瑞奇將臉埋在她的肩頭,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體溫和氣息。

  忽然,地面猛地一震。

  瑞奇和妻子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緊緊抓住彼此。

  他們的目光共同轉向外面,瞳孔中映出了遠處升起的濃煙和火光。

  「失火了!」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喊聲,聲音中夾雜著幾分慌亂。

  瑞奇的心猛地一沉,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初那場災難。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握緊了妻子的手。

  緊接著,又是幾次接連的地震,地面像波浪一樣起伏不定,安置地各處都開始失火。。

  濃煙滾滾,遮蔽了半邊天空,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

  無數人開始倉皇失措。

  然而,就在這混亂之中,一些袖口帶著紅色綁帶的人站了出來。

  他們高聲呼喊著,指揮著慌亂的人群,努力維持著即將崩潰的秩序。

  「親愛的」

  女人的聲音顫抖,手指緊緊抓住瑞奇的胳膊,嘴唇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沒事,沒事。」

  瑞奇低聲安慰著,聲音雖然有些沙啞,卻努力保持著平靜。

  其實他現在心中也一樣很是迷茫和恐慌,但是在自己的妻子面前,他不能表現出來這一點。

  「轟!」

  在幾次造成地震的大爆炸之後,就是連續不斷的小爆炸遠處火光沖天,將原本應該迎來晨曦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紅。

  看著喧囂的人群,以及不斷往火場衝去救火的人。

  瑞奇這時候回想起來祭司給自己的話,似乎有一些明悟。

  他轉過頭,直視自己的妻子。

  「親愛的,你——」

  妻子發現他此刻眼神堅定的可怕,仿佛做出了什麼極為重要的決定。

  「對不起」

  瑞奇低聲呢喃,將臉貼近妻子的臉龐,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場災難,與眼前的景象何其相似。

  在那場災難中,他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只剩下妻子相依為命。

  而現在·

  「等著我,一定要時刻注意安全。」

  瑞奇緊緊抱住妻子,片刻後,他毅然鬆開了手,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他不敢再看妻子的臉,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就會動搖,生出留下的念頭。

  可他不能留下。

  如果這次真的像之前那樣,是一場無法抵擋的災難,那麼無論他是否守在妻子身邊,

  都無法保護她的安全。

  與其無力地等待命運的降臨,不如瑞奇擠進擁擠的人群,腳步堅定地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他沒有選擇去救火,自光中透出一股決然。

  「天啊——天上那是什麼!」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天怎麼又黑了!」

  瑞奇抬起頭,原本應該是太陽升起的時刻,此刻卻被厚重的烏雲籠罩。

  那團橙紅色的火球被擠壓得只剩下一道細長的紅線,仿佛隨時會被黑暗吞噬。

  瑞奇目光倒映著那條紅線,微微眯眼。

  如今,似乎也只有—·

  瑞奇想到這裡,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周圍的喧囂聲漸漸遠去,他的耳邊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和鞋底與地面摩擦的沙沙聲。

  瑞奇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魚。

  他穿過擁擠的街道,最終停在了一棟樸素的木屋前。

  然而,此刻的木屋周圍卻聚集了上百人,他們身披長袍,顏色各異,但無一例外都顯得灰撲撲的,仿佛刻意融入背景,不引人注目。

  瑞奇的目光掃過人群,最終停留在最前方的那個人身上。

  那人的身影讓他感到一絲熟悉,卻又有些陌生。

  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心中微微一震。

  這個人竟是祭司。

  然而,眼前的祭司與剛才所見的模樣大相逕庭,

  之前祭司蒼老枯瘦,滿臉深深的皺紋,頭髮花白。

  而如今,他的頭髮竟變得烏黑濃密,臉頰也豐潤了些許,仿佛年輕了幾十歲。

  但瑞奇只是多看了一眼,心中卻猛地升起一種怪異的情緒。

  那種感覺,就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並非人類。